一篇死遁带球跑文: 15、第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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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五章

    明晃晃的逐客令。

    苏彤目瞪口呆,怔怔望着陆砚清离去的背影,匪夷所思。

    眼圈红了又红,苏彤撇撇嘴,转身抱住陆老夫人的手臂,轻声哽咽。

    “姨母,表哥这是做什么,我明明是好心……”

    陆老夫人抚着苏彤双肩,如她初到陆府一般和蔼可亲。

    “姨母知道。”

    找到有人为自己撑腰,苏彤眼睛一亮:“那姨母可要为我出气,好好说说表哥。”

    陆老夫人笑笑。

    “你表哥说的也没错,你上京多日,家里人该担心了,也是时候该回去了。”

    苏彤大惊,难以置信从陆老夫人怀中起身:“姨母——”

    陆老夫人拍拍苏彤的后背安抚,一双浑浊眸子透着不可冒犯的肃穆威严。

    “姨母知道你是个懂事的好孩子,定不会让姨母操心的。”

    苏彤愤愤咬唇。

    余光瞥见角落垂手侍立的沈菀,气不打一处。

    连着在沈菀面前丢了两回脸,苏彤恼羞成怒,丢给沈菀一个“你给我等着”的眼神,愤怒跑开。

    陆老夫人望向柳妈妈:“我们也走。”

    已是掌灯时分,府中上下各地点灯,两侧的抄手游廊悬着一色的雕花玻璃描金灯笼。

    烛光熠熠,灿若星河。

    一众婢子提着销金香炉,亦步亦趋跟在陆老夫人身后。

    柳妈妈垂首低眉,毕恭毕敬。

    “老夫人待表小姐也太苛刻些,怎么说也是我们家的姑娘。表小姐气性大,这会子心中定是憋着气。”

    柳妈妈觑着陆老夫人的脸色,斟酌着开口。

    “可要老奴过去说和说和,省得生了嫌隙?”

    陆老夫人摇摇头:“不必了。”

    她抚着手上的赤金嵌翡翠手镯,抬首远望园中含苞待放的红梅。

    “你也说了,她是我们家的姑娘,她姓苏,不姓陆。”

    柳妈妈诧异。

    她原也是聪明人,脑子一转便想通其中关窍。

    “公子先前那话,是在说……老夫人?”

    最后三字说得极轻,几乎低不可闻。

    孺子可教,陆老夫人赞许点头,她声音透着沧桑无奈。

    “苏彤到底年纪轻,没经过什么事,性子急了些。靶场上那么多双眼睛盯着,没人敢往外说半个字,偏偏她说了,也难免砚清会发难。”

    柳妈妈沉吟片刻,粲然一笑:“还是老夫人耳聪目明,不比老奴糊涂,我还当是公子转了性,竟开始为夫人说话了。”

    陆老夫人笑而不语。

    ……

    余晖落尽,众鸟还巢。

    不过是一盏茶的功夫,立刻有人给沈菀送来满满当当的银丝炭。

    角落供着四个鎏金珐琅铜脚炉,暖香萦绕,沁人心脾。

    沈菀心不在焉,怏怏倚着青缎软枕,底下奴仆送来的茶水糕点,沈菀连一口也没动过。

    帘栊响处,冬葵踩着急促的脚步匆匆而进。

    沈菀豁然起身,急不可待。

    “怎么了,找到青萝了吗?”

    冬葵捧着雕红漆海棠花托盘,立于案旁为沈菀安箸布让。

    “卫大人还未回府,夫人今日颗米未进,还是先用膳罢。”

    沈菀心神不宁,愁思落在紧拢的眉宇间,丝帕在掌心握紧,沈菀忐忑难安。

    她至今还是想不通陆砚清为何会帮自己。

    明明之前在温泉山庄,陆砚清从未为自己说过半句好话。

    沈菀迟疑,欲言又止:“冬葵,你说公子会不会……”

    会不会骗她的?

    其实他根本没想替她找人?

    冬葵机敏猜出沈菀的未言之语,满脸堆笑。

    “夫人真真是关心则乱,杞人忧天了。”

    旁观者清,冬葵细细分说。

    “好端端的,公子骗夫人做什么,还为这事开罪了老夫人和表小姐?公子若真不想管,大可袖手旁观置身,何必为夫人淌这浑水。”

    冬葵唇角挽起一点笑。

    “再说,养生堂在东市,隔着好几条街呢,一来一回也得半个多时辰。再加上请医问诊……”

    冬葵掐着手指头算时辰,“只怕夫人还有的等呢。”

    沈菀皱眉,惴惴不安,一颗心仍牵挂在青萝身上。

    冬葵小声提醒:“青萝姑娘福大命大,定会安然无恙,夫人可想过如何……谢公子?”

    沈菀茫然扬首。

    冬葵徐徐劝道:“今日若非公子,夫人只怕连大门也出不去,更妄论为青萝姑娘请医。再说,夫人难不成不想接青萝姑娘回府?”

    冬葵一语中的,“青萝姑娘是被老夫人送出府的,若无公子的金口玉言,只怕……回不来。”

    说话间,有婢女上前回话,说是管事候在外面,正等着向沈菀请罪。

    “管事说了,是他管教不严,教底下人冒犯了夫人,他是特意来向夫人负荆请罪的。”

    婢女收了管事的银钱,一番话说得自然漂亮,话里话外都在为管事开脱。

    “府里事多,管事一时疏忽也是有的,我想着夫人心善,定不会同他这样的糊涂虫计较,就先让他起身回话。”

    沈菀学着陆砚清往日的样子,默不作声望着婢女,眸光淡淡。

    婢女何曾见过沈菀动过怒火,讪讪住嘴:“夫人、夫人为何这般看我,可是我说错话了?”

    冬葵果断接上话:“夫人还未说话,你倒先替她做主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主子呢。”

    婢女跪在地上请罪:“奴婢不敢。”

    话虽如此,可她脸上一点畏惧之色也无。

    沈菀低头不语。

    屋内悄然,暗黄光影如重山沉沉压在婢女肩上。

    婢女噤若寒蝉,等了半日也不见沈菀出声,一颗心越发焦灼。

    “……夫、夫人?”

    冬葵瞥一眼沈菀,上前两步:“夫人这会有事,先出去跪着罢。”

    庭院昏暗,隐约还能闻得婢女低低的啜泣声。

    沈菀起身缓步行至窗外,盯着跪在院中央的婢女看了许久。

    这好像还是她第一次发落人。

    第一次仗着“陆砚清”的势欺人。

    满院针落可闻,奴仆婆子战战兢兢,像是第一次认识沈菀。

    众人看她的目光有惊疑,似还藏着似有若无的畏惧。

    那是往日沈菀不曾看见的。

    沈菀心知肚明,若没有陆砚清今日帮自己的这一出,院里的奴仆不会这般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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