协议离婚前我失忆了: 100-1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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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聪明人,估计也猜测过两人的离婚缘由,一句“雁瑾”像是打通七窍,赵云差不多猜了个七七八八。

    赵云语气紧张:“这件事你告诉小宝了吗?”

    祝清摇头:“她还不知道。”

    小宝能有什么错,她只不过是没妈的孩子错认了妈妈,以为照片上的妈妈回来了。

    别说小宝是祝清疼过的孩子,就是随便走在路上,有没妈的小孩跑过来,把祝清认错成自己的妈妈,祝清都舍不得戳破拒绝。

    赵云眉心紧缩:“你先不要说,这件事我得探探小宝的口风,得慢慢告诉她。”

    祝清嗯了一声。

    “……你和黎兰之间是不是有误会?”赵云换了个话题,又道,“小宝很少在我面前提起雁瑾,都是喊的你名字,而黎兰……据我观察,也不是那种人。”

    祝清不想和任何人讨论她和黎兰的种种。

    很多事情不是三言两语就能解释清楚的,在很多人眼裏黎兰什么都没做,可祝清就是知道她背叛了,背叛了这段感情,她放弃了。

    祝清说:“以后拜托你多照顾小宝,等会儿坐坐你就带她走吧,这裏条件一般,晚上会冷,早点回家。”

    赵云忽然说:“今天是圣诞。”

    祝清看了她一眼。

    赵云顿了顿:“小宝说,圣诞夜很热闹,怕祝祝一个人过节,想来陪你。”

    祝清沉默。

    赵云说:“你却一心只想赶她走。”

    祝清没说话,也没松口。

    赵云嘆道:“圣诞啊,今天满打满算,我带小宝也有三年整了。她比很多小孩都聪明,也敏感,敏感的心思让她能轻而易举感知各种情绪,在消化情绪的本领还没长出来之前,就被迫接受了大量负面情绪,很容易没有安全感。你和黎兰,对小宝的性格产生了很大的负面影响,你们感情不稳,小宝就容易受伤,更不用说黎兰本来就很驴……”

    赵云越说越剎不住,在差点恶评雇主之前剎住了车。

    祝清捡起小宝的帽子摸着:“我只能说,抱歉……小宝想找我可以随时来,可你得告诉她,我不是雁瑾,我是祝清,和她的妈妈从来都不是一个人。”

    这时,后面忽然传来瓶子碎裂的声音。

    两人转过头,小宝怔怔地站在后面,地上是一个摔碎的窄口瓶,裏面还塞着各种亮晶晶的装饰。

    赵云和祝清跑过去,检查她有没有受伤,小宝一动不动,像是傻掉了,目光茫然又惶恐。

    很快,她回过神来,眼神看向祝清,眼泪无声落下,嘴裏念叨着两个字:“妈妈。”

    无声的哭泣渐渐变成嚎啕大哭,小宝从来没哭成这个样子,她哭得肝肠寸断,像是要把晚上的饭都呕出来,几乎背过气去。

    祝清抬手想要安慰她,小宝闭着眼睛尖叫躲闪。

    地上是小宝给祝清做的圣诞礼物,此刻却被踩得七零八落,再也看不出原样。

    赵云把小宝抱走了。

    祝清靠在墙上,顺着墙壁滑下。

    她把自己埋进胳膊裏,愧疚的情绪塞满了整个身体。

    她还是把这件事情给搞砸了,这段感情她没有亏心过,就算面对黎兰,也只有她质问黎兰的份,却唯独对不起小宝。

    因为没有人比小宝更无辜。

    大人天然要照顾小孩,可小宝的爱总是残缺的,大人来来去去,总是对她不起。

    不知道多久过去,外面的街道已经没有半丝亮光,祝清从冰凉的地上起身。

    她摸过手机,上面有赵云两小时前发来的消息,说小宝哭累了已经睡下,让祝清不要担心。

    祝清戳了几下屏幕,给赵云发去消息,今天是赵云给小宝当家庭教师的整三年。

    【我可以当你的雇主吗?】-

    陈亭烦躁地把病例摔到黎兰面前。

    说话毫不客气:“你的身体已经虚弱到不能放血了,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吗?”

    黎兰把视线从手机上挪开,神色很平和:“治疗的方法就那些,你看,我就算天天待在医院裏,意义也不大。”

    陈亭发出一个“呵”的单音节:“你砸了我的招牌。”

    黎兰道歉道:“不好意思。”

    她运气向来不算好,这个结果虽然超出了黎兰的预料,让人无法接受,但也不得不接受。

    从知道患病那天起,她就料到迟早有这么一天。

    遗传性血色病,遗传性铁代谢障碍,隐匿性强,早期无症状,或仅表现为疲劳、关节痛,通常三十到五十岁才出现明显症状。

    这是个可防可治的病,可怕的不是这个病本身,而是它带来的并发症。

    早期治疗可完全避免并发症,可黎兰发现得太晚了,铁在她的身体裏面大量堆积,肝最先硬化了,还刺激出了肿瘤,心脏陆续也出现问题。

    陈亭放下狠话:“别人身体好的,能放血救命,你呢?你连肿瘤都喂不大。”

    黎兰看不出有多么担心:“肿瘤能切掉吧?”

    陈亭冷笑:“你知道的还挺多。”

    肝硬化后容易癌变,黎兰一直密切关注着,有了肿瘤就切掉。

    黎兰冲她和善地笑了笑:“我现在已经很注意了,基本上没什么工作,你看到的综艺和广告都是我之前拍的,我现在积极配合治疗,陈医生不要烦躁,耐心救救我吧。”

    陈亭冷笑道:“你根本不配合,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现在很消极是不是?我让心理医生给你做辅导,你却一直在打太极……你是不是觉得治不好了,一点儿也不想治了?”

    黎兰的视线落回手机上,没承认也没否认:“你多心了。”

    自从和祝清离婚后,黎兰的状态就变得不太对劲。

    之前黎兰很积极接受治疗,现在却处处消极,动不动就把自己关在房间一整天,陈亭能明显感觉到她变得沉默。

    陈亭突然说:“黎兰,你不能想想祝清吗?”

    黎兰的眼睛忽地一颤。

    “想想你和祝清的以后,”陈亭轻声说,“你把病养好,你们就有以后,你难道愿意和她分开一辈子吗?”

    以后?

    黎兰眨眨眼,忽然觉得有些好笑。

    这个病注定要伴随她终身,从此以后的每一天,她都要悬着心。

    那祝清呢?

    祝清也要陪她悬着心吗?

    她身体虚,这个病的治疗方法依赖放血,她每隔一段时间就要放次血,虚弱得只能躺在床上修养,更不用说碰上身体状态不好不能放血的时候,她就跟瓷娃娃差不多,谁也不动就能把自己崩了。

    祝清才二十二岁,她应该灿烂、活泼,到处旅游,探索这个世界。

    祝清喜欢玩闹,她就应该开开心心过自由自在的生活,痛痛快快,想笑就笑,想哭就哭,想闹就闹,凭什么要把她绑在自己这个病秧子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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