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成三生虐恋女主转世后: 50-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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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心中惦念着我们这些人,却不知何时为你自己打算打算。”

    怕?

    她没有怕,她只是……想不通。

    王白只得沉默,祝柔摸了摸她的脑袋:“也罢,每个人都有各自的缘份。你如此信誓旦旦,恐怕是没到了让你敞开心门的时候。哎,也不知道是谁,能打开我这个傻妹妹的心。”

    王白没说话,她倚在祝柔的臂弯里,回头看时,见后窗被打开一道缝隙,能看到对面的木窗大敞,一点青色的身影在纯白中忽隐忽现,窗前零星的雪被风席卷着,缓缓地顺着缝隙飘了进来。

    像是点点星光落入凡尘,带着一点,只有她能嗅到的竹子的清香。

    ————

    “尘眠,莫要看雪了,你的身体刚好,可不要大意。”

    李尘眠缩回接雪的手,转过头脸色微白,但眉宇并无不适。

    “娘,雪天路滑,你也莫要常来木屋了。”

    “我若是不来,恐怕你只会看书作画饿死在这里。”李夫人笑着,放下饭菜,一低头,突然眉梢一抬。

    只见画案上只有一张白纸,做了一上午的画,竟然半点墨迹也无。

    李夫人不动声色地一笑,轻声道:“隔壁郑家小娘子过寿,热闹得很,你爹也去了,你怎么不出去看看?”

    李尘眠道:“天冷,儿子畏寒。”

    “畏寒还要开窗。”李夫人走过去,刚想开窗,隐约听到对面的声响,她意味深长地看了李尘眠一眼,没有关窗,回头道:

    “你身体刚好不久,不去人多的地方也好。娘刚才远远看了一眼,见郑家喜气洋洋,远的近的亲戚都来了。不过祝柔的娘家亲戚单薄了些,就只来了两个。”

    李尘眠没说话,他执起笔,似是对母亲的话毫无兴趣只想作画。

    李夫人自顾自地道:“来的就只有王白王简两个。王简最近又长高了些,只是我看王白最近清减了不少,她本来就瘦,如今被棉袄一裹,那小脸几乎没了。”

    李尘眠道:“她对李家有恩,您不妨送些吃食和冬衣过去。”

    李夫人笑着睨他一眼:“早就想送过去了,只是依你之言,天冷路滑,我不方便出门,你爹也不便直接上门,这送东西的人选……”

    李尘眠抬起头,道:“我畏寒,不如就让爹先送到郑家,等王姑娘自己来取。”

    李夫人见自己儿子油盐不进,恨铁不成钢地瞪了他一眼:“罢了罢了,你啊,就一直待在这小屋里作画吧,我倒要看看你能躲到什么时候?”

    躲?

    他何时躲了?

    李尘眠皱了一下眉,再度执笔,却发现自己蘸错了墨,一低头,纸上早已洇上了一抹红。

    ————

    祝柔的寿辰过后,王白和王简回家时天色已晚。

    洗漱过后王简便睡下了,王白难得无眠,走到月下时,看到皎洁的月光,突然想到什么,回到屋内,从床底拖出一个箱子。

    打开箱子,里面是一些书籍,和……几盏小纸灯。

    王白提起一盏灯,踏入夜色。

    月光为雪地铺上了一层冷霜,但在昏黄的烛光下,又像是扯了一点暖阳。

    此时看着手里的纸灯,她突然想起前一段时间做过的梦。

    梦中,她也是像这样走到黑暗里,然后走到了李尘眠的门前。王白抬眼,眼前竟然就是李府,她眉眼一动,转瞬来到了后山。

    道观一如既往地安静。枯枝在风中摇晃,落叶被埋在雪里,石桌冷冰冰地坐落在中间。

    王白将纸灯轻轻放在桌上,指尖一抬,纸灯旁的风停了,烛光更亮了。

    她抬起头,看水池里的水已经结了冰,中央的那块巨石孤零零地伫立在那里。当初莫得就坐在这块巨石上,背对着她教她障眼法。

    如今……

    视线一扫,水池自动融化,幻化的鲤鱼在水中摇曳,枯冷的道观又重新焕发了生机。

    如今,她早已学会了中乘法术,思及当初在这里看到莫得施法时的吃惊模样,不知不觉已经快一年了。

    再度转眼,那块巨石上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人影。

    王白站起来:“师父。”

    莫得没有回头,看向水池里看似悠闲,实则不断撞壁的虚假鲤鱼:“为何深夜不休息,独自上山?”

    她道:“有术法想不明白。夜不能眠。”

    “心绪不平,谈何修炼?”

    王白一愣,正色回答:“弟子知错。”

    若有似无的叹息消散在寒风里,莫得看着虚假的水池,微微一抬手,池中的水流凝结成冰,又再度化为水,他微不可查地皱了一下眉,长袖一挥,眼前又恢复了从前模样。

    将手背过去,他转过头来到桌前。

    看到桌子上的纸灯,顿时一愣。

    那灯虽说是李尘眠所赠,但说是照明之用也没有错,王白知道如此,但还是将纸灯向自己这里挪了挪。引来一股水加热,片刻煮好一壶茶放到莫得身前,轻声问:

    “师父,您一直就在院子里?”

    莫得道:“我在修炼,听见声响来出来。”

    对方身上寒气比自己的还要重,恐怕已经坐在这里很久了。

    而她刚才分心,没有丝毫察觉。

    王白并不戳破,看着莫得不说话。

    莫得问:“深夜至此,恐怕不止是无眠吧,可是有问题要问我?”

    王白开门见山:“师父,您是不是活了很长时间?”

    莫得点了点头,道:“是。”

    他本以为王白要问寿命之事,没想到王白突然抬眼:

    “那您可知何为情?”

    莫得猛然一愣,抬眸看向王白。

    “为何会如此问?”

    王白道:“我”她想了想,语气难得有了犹豫:“只是有感而发。之前弟子受魔族所骗,又见魅魔疯癫,看过凡女痴妄、仙人入魔,却始终无法参透,到底何为情。”

    这个问题自从甄芜死后就一直困扰着她。

    上辈子时,她本以为自己对隐峰的是情,但重活一世,她这才知道自己的“情”只是一厢情愿,里面夹杂着算计、绝望还有依赖,是沼泽里不该生长出来的一朵食人花,终究会吞噬自己。那并不是一段真正的感情。

    这辈子,她看到隐峰的占有,魅魔的索取,池心的付出,绯游的嫉妒,对于情,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欲望,还掺杂着各种杂念,让人更加地看不透。

    因此,对于表姐的疑问,她不是怕,而是困惑,情之一字,让人难解,她无法参透自己的心,又如何来回答对方?

    这个问题她之前问过李尘眠,但似乎知晓一切都李尘眠却回答不知。

    她夜不能眠,无法问表姐,也无法问其它人,想来想去,恐怕只有活了很久的莫得可以回答这个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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