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牌和她,我都要: 22、第 2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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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转眼间,到了年末。

    像往常一样,周玉琮结束了一天的训练,就去放置枪械装备。

    走了几步,一阵猛烈的眩晕感袭来,她当即定在原地,待天旋地转的感觉转为只剩下剧烈头疼之后,才继续往枪械存放处走。

    来南峰集训这两个月以来,已经数次出现这种情况,可是训练照旧。

    两个月之后就是射击世界锦标赛了,她心里很不踏实,这次集训她的状态非常不好。

    头疼得想撞墙。不想吃饭,不想洗澡,她只想赶紧回到宿舍小床上昏睡过去。睡着了,就感觉不出疼了。

    然而腿又不听使唤,太沉了,每迈一步都在花费气力。终于捱着熬着挺到宿舍,连外套都没脱她就倒在了床上。

    手机铃声特别不识趣地在这个时候响起。

    挣扎了几秒,她眯瞪着眼把手机抓出来。

    看到号码,她彻底睁开眼。

    像一个荒漠中口渴难耐的人,意外得到一捧甘泉水,但也只有这一捧,所以一缕酸涩又爬上心头。

    按下接听键,她闭上眼,“钟毓。”

    电话那头没有立即回应,也没有杂音,很安静。就在她以为对方是不小心拨错电话的时候,那边的声音才传了过来,“你在哪儿呢?”

    “我在南峰基地的宿舍呢。”

    “哦~我怎么听着,你是要睡啊还是刚起啊?”

    “要睡。”

    “这个时间睡觉?”

    “头疼,你快点过来把我的头取走吧,让我解脱。”周玉琮显得很疲惫,甚至沧桑。

    “哎哟,你的头太重,我可搬不动。”宁钟毓忽然想起她们被关在地下室时,她枕着自己的腿睡了几个小时,之后她说:“人儿不大,头倒不轻”。

    见周玉琮没了动静,她问:“你最近身体不好?”

    “颈椎病引起的头疼。干我们这行,没有颈椎正常的。”

    “队医怎么说?”

    “要么就是对身体大修理一顿,要么就是休养一阵,没什么好办法,开了点药。”

    “不能休息几天试试吗?”

    周玉琮断然否决:“不行,快世锦赛了,我休不起。”

    “我知道你们那里讲究轻伤不下火线,谈的是克服伤病克服困难。不过,不是还有句话叫‘磨刀不误砍柴工’吗?”

    “这次集训状态很差,得把对的感觉找回来,射击感觉这东西,靠养好身体和心情之后等来是不靠谱的,还是靠练才踏实。就跟搞艺术创作的人说要灵感一样,有老天爷眷顾、灵感乍现的时候,但是如果想高产,不是一个作品之后就泯然众人,就要勤奋了,灵感也可以是一直创作下去激发出来的。”

    说完这么长的一段话,周玉琮好像精神头反而唤回来一些,“舒服日子谁都愿意过,这次发病之后休息了,下次说不定还想要休息,有这种依赖性就离废掉不远了。毛病都是惯出来的。”

    宁钟毓一声叹息,“明白了,你是在跟自己较劲,你这种状态就算休息也不安心,你会觉得你输给了自己。”

    “没错,就是要跟自己较劲,把自己都一点情面都不留地赢了,才能赢别人。”

    “你教练什么想法?”

    “教练尊重我的想法,我想练他就不阻止。其实这项目练到我们这个程度,教练给的帮助就很有限了。自己要不停思考,太耗神了。训练耗神,比赛耗神,回宿舍,也要耗神总结。我都怀疑会不会有一天,我会心神俱碎死在射击场。”

    这种话周玉琮对父母讲不出口,他们心疼,却什么都做不了,只会更揪心。越是一个环境下的队友,最内心的话越难讲。不能跟老队员说,哪个国家队的运动员不是苦过来的,人家还没她成绩好呢,她在那矫情什么。不能跟小队员讲,她是队里的旗帜,是榜样,她只需要展现最强大的模样。

    至于费月明,她一定最懂也最能体会最被触动心弦,只是以她的性格,最后说不定会演变成费月明抱着她痛哭。

    反而宁钟毓这种另一个世界的人,说了就说了,没什么。更重要的,她已经隐隐感知自己对于宁钟毓,有难得的倾诉欲。

    “真让你死在赛场你愿意吗?”宁钟毓思考的模式是,出现问题就面对它,先想解决办法,再来就是预估最坏的结果是什么,能不能承受,想不想及时止损。

    “不愿意,但我接受。种了因怎么能不接受果呢。”

    宁钟毓一时说不出话,以她的理解,周玉琮对射击的偏执和炽热已然有动人的浪漫了——殉道者。

    周玉琮却微微一笑,“你怎么没说‘别胡说,怎么会死在赛场上’这种话?那不是一般人这样对话的应答吗?”

    “你又不是巫师预言家,又不是说了就会死。你也知道那样在赛场死掉的概率小到可以忽略不计。你说的就是一种噬骨的孤独和耗尽心神之后的感受和感觉。我又不厌烦听你表达,所以干嘛要犯矫情拦你这话。”

    “嗯,说了话之后反而精神点了。看来毛病都是闲出来的,所以明天得继续训练。”

    “元旦也一点假都不放吗?”

    “又不是周日,照常训练。”

    周玉琮这才问起:“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没事,忽然想起来你跟我说过明年初有大赛,我看这都到年尾了,就问问你情况。”

    “你元旦有什么安排?”

    “公司年会,然后休两天假。一会儿跟安华去参加个晚宴。”

    周玉琮勉强笑着说:“对她说,我向她致以新年最诚挚的问候。”

    “你怎么自己不问候?”

    “转达,更真心。”

    “胡说八道”。

    宁钟毓察觉出她又累了,已经在强撑清醒讲话,于是主动结束了通话。

    周玉琮放下电话,挣扎起身,脱掉外套,又一头扎在床上。不知道在床上躺了多久,也说不清是睡着还是醒着,昏昏沉沉的。

    房门被轻轻叩响,“是我。”费月明显得有点焦急。

    周玉琮气若游丝,“进。”她也不晓得门外的人能不能听到。

    门外忽然安静下来,过了一会儿,刷门卡的“刺啦”声响起。周玉琮的宿舍有两张门卡,其中一张给了费月明。

    她快走两步到床边,见周玉琮眼也不睁,面色苍白。

    她摸了一下周玉琮的额头,体温正常,然后柔声说:“又头疼?”一点也不见平时跟周玉琮能怼则怼,能损就绝不放过的恶形恶状。

    “嗯。你怎么还不走?”元旦前后这两天,队里允许队员亲属来探望,明天按时归队就可以。费月明新婚的丈夫来南峰了。

    “本来要走了,碰见小队员,跟我说看你状态不好,她们没敢上前问。我过来看看。要不我去叫队医吧?”

    “不叫了,队医也说不出什么新鲜的,让我清静一会儿说不定好得还快点。”

    “我先给你打点饭去,你喝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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