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迫和鬼王成婚后: 3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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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奇玩具的孩子,对我的反应似乎觉得很有趣,笑意未减,反而追问我。

    我定了定神,气势汹汹告诉他我来的目的。

    那时的我,心中唯有胜负与力量,简单直接得可笑。

    他听了,却只是拎起玉壶,又慢悠悠喝了一口,姿态闲适得像在讨论天气:“手中的剑,是用来守护天下苍生和自己爱人的,” 他抬眼,漆黑的眸子看向我,里面没有轻视,只有一种平静的透彻,“不是用来证明自己有多强大的。”

    爱人?这个词离我太遥远。我只觉得他是在推诿。

    “你是怕打不过我,不敢与我较量?” 我激他,“放心好了,只是切磋,就算你输了,我也不会让第三个人知道。”

    他轻轻摇了摇头,那动作里带着一种我无法理解的,近乎悲悯的宽容。然后,他说了一句让我瞬间噎住的话:“想赢我?你还是先化成人形再说吧。”

    我无法化形。

    他接二连三的拒绝让我鬼王的自尊受到打击。我知道自己不能再死皮赖脸下去,留下一句还会再来的,便落荒而逃。

    心底却有个声音在反驳:再来?再来做什么呢?真的只是为了比试吗?

    我不知道。

    而那时的我更不知道,树上那人看似平静驱客,心里却因我灰败眼眸中偶然映出的、一闪而过的凤凰虚影,掀起了怎样的惊涛骇浪。

    我只知道我赖上他了。

    我贪恋他眼眸中的颜色,发了疯的想他,片刻不见,便会想他。

    我有时候在想,会不会是第一次见面时,被他下了蛊。

    直到那一刻,我才知道那种想念源自本能的爱。

    风过林梢的声音,叶片摩挲的沙响,远处隐约的鸟鸣……这些声音于我,不过是无尽岁月里单调的背景杂音,与鬼界永恒的呜咽并无本质不同,皆无法真正触及我雾霭之下空无一物的“内在”。

    直到我将自己——这团没有固定形态、没有温热血肉、甚至没有所谓“中心”的虚无——尽可能地贴近他,贴上那月白袍服之下,左侧胸膛的位置。

    起初,是一种陌生的,细微的震动,透过衣料和他的躯体,如同投入死水潭的石子激起的最轻微的涟漪,撞上我雾气的边缘。不是声音,更像是一种韵律。

    一种与我自身永恒冰冷的“静止”截然相反的、活生生的搏动。

    我凝住全部感知,甚至暂时忘却了维持雾气的形态,任由它本能地坍缩、凝聚,只为更清晰地捕捉那奇异的震颤。

    咚。

    一声。

    沉甸甸的,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重量感。不像鬼魂飘忽的呜咽,也不像法器撞击的清鸣,它厚实笃定,仿佛源自大地最深处,却又蓬勃向上。

    然后,在恰到好处的间隙之后——

    咚。

    又一声。

    紧随而来,分毫不差,构成了一个稳定到令人心悸的节奏。

    这就是心跳?

    我曾在无数新丧的魂体上见过停止跳动的心脏,灰败,冰冷,不过是即将腐朽的肉块。我也知晓生灵皆有此物,它被描绘为生命的泵,力量的源。

    但知晓与此刻感受到的,全然不同。

    这声音……不,这透过紧密相贴传来的实实在在的律动,它不像我理解的任何一种力量运转。

    它太私密了。

    它就是他本身,是他“活着”最核心、最不容置疑的证据,无关法术,无关修为,仅仅是因为他是凤渊,一个活生生的、温热的存在。

    我感到一种近乎晕眩的困惑,以及一种更深的好奇。

    我尝试用自身鬼气的流转去模仿那节奏。我的呼吸本就是能量的吞吐,我可以控制它的频率。

    我让它追随着那“咚咚”声,试图同步。

    但很快,我发现自己失败了。

    我的“呼吸”可以快,可以慢,可以停,可以续,但它永远是外在的,是可控的能量循环。而他的心跳,却是内生的,是自发的,从身体最深处迸发出的生命节拍。

    我的模仿僵硬而空洞,永远无法复刻那份源自存在本身的,蓬勃的力与热。

    “凤凰,你心跳得好快,” 我不由自主地说出声,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茫然,“心跳声也好吵。”

    吵。是的,它打破了我万年习以为常的静。那并非令人不悦的噪音,而是一种极具侵略性的存在宣示。

    它不容忽视,充满生机,一下,又一下,敲打在我这团没有“中心”的雾霭之上,仿佛在质问:你呢?你的“中心”在哪里?你的生命,是以何种节律在呼吸?

    我追不上它。

    我放弃了徒劳的模仿。只是更紧地、近乎贪婪地贴合着那震颤的源头。

    隔着衣物,我能听到,或者说,感受到强有力的搏动。它仿佛带着温度,一种我从未拥有过,也无法理解的温热,正透过我冰冷的雾气,丝丝缕缕地渗透进来。

    原来,这就是有“心”的感觉吗?

    不是力量的枢纽,不是思维的宫殿,而是一座小小的、却能发出如此宏大声响的、活着的钟。它自顾自地敲打着,不为证明什么,仅仅因为它在跳,所以他在活。

    而我,没有这座钟。

    我只是寂静的雾,在九幽的寒风里飘荡,维持着秩序,却不知何为“自己的节律”。

    此刻,我贴在他的胸口,倾听着他的心跳。那一声声“咚咚”,像是最古老的鼓点,敲在我空无一物的“胸腔”位置。一种奇异的、从未有过的感觉,如同投入深潭的月光,无声无息地,在那里漾开一片微弱的、虚幻的涟漪。

    我没有心。

    但这一刻,我仿佛通过他,听见了心跳。

    不是用耳朵,是用我全部的存在去感受。那节奏,那力量,那温热如此陌生,却又如此令人着迷。

    我忽然不想放开。

    就这么贴着,听着。

    让这陌生的、属于生命的鼓点,暂时填补我那片冰冷的寂静。

    仿佛这样,我这没有心的鬼,也能短暂地,偷来一丝心跳的错觉。

    我以为时间会停留在这一刻。

    我和他会永远长相厮守,毕竟,我是死人,最不缺的就是时间。

    后来,天帝一道召令将他召回。

    梧桐叶落尽的那个黄昏。

    他接到仙界的传召,神色间有一闪而过的厌倦,但更多的是习以为常的淡然。他整理着月白的衣袍,红发在夕阳下像即将冷却的余烬。

    我就在旁边,化不成形的雾气无聊地绕着树枝打转,心里还琢磨着明日用什么借口待在他身边。

    “我回去一趟。”他说。

    我当时想跟他一同前去,他不让,我想,他是四海八荒第一战神,是凤凰,是翱翔九天、无人可伤的存在。回一趟他出身、他守护的仙界,能有何事?

    我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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