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尖蜜(重生): 40-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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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咱们包个厢房去吧!来晚了都没座了。”

    赵嬷嬷捋过姜萝颊边落下的发,慈爱道:“殿下和苏先生去吃吧,奴婢和折月就不入内了。”

    闻言,折月不满地瞪了赵嬷嬷一眼,似乎怪她的自作主张,他很想吃烧鹅。

    赵嬷嬷心领神会,和折月打商量:“刘管事那一坛十年的雪露酒,我晚间帮你讨来。”

    折月满意:“成交。”

    姜萝哪里不懂身边人的眉眼官司呢?这是想让她和苏流风好好相处么?只可惜,姜萝一直都没去辩解她和苏流风是关系亲密的家人。为了让身边人宽待苏流风,她也很狡猾,蓄意用暧昧态度来混淆视听。

    “那劳烦嬷嬷还有折月在马车里稍待一个时辰,若是饿了,折月你跑一趟腿,买点旁的夜食给嬷嬷吃,前头就有豆饼铺子。”姜萝嘱咐完,犹嫌不够,把折月的剑柄往底下按了按,“别门神一样凶神恶煞站在门口,影响店家招揽生意。”

    折月不耐地抽下系在腰间的长剑,拧眉嘀咕:“殿下太多事了。”

    奴仆们齐齐笑起,就连苏流风也不由抿出一丝笑。

    姜萝不欲引人注意,抄来一个薄纱幕离遮面挡风。虽说看过她真容的唯有后宅里的官太太,轻易认不出她公主真身,但她同朝中新贵苏流风来往甚密,还一起进出民间酒肆吃喝,难免被狭促的官吏大做文章。姜萝是没什么妨碍,带累先生在官署里遭人调侃就太过意不去了。

    店家一见身姿脱俗的一对璧人,忙上前来招呼:“公子、小姐,是要订酒室隔厢,还是单点烧鹅?”

    “订一间僻静的酒室隔厢吧,再点两只烧鹅。”苏流风想了想,接着道,“斩断头尾,若能加点工钱帮忙剔骨更好。”

    “嗳,好嘞!”店家从酒柜里拎来一块刻字的令牌,“两位后院直走,会有个通往隔壁酒肆的月洞门,入了门左拐,三楼最后的‘雪青’隔厢就是贵人包下的厢房。瑞雪酒肆里的堂倌会负责酒水,要喝什么,同他们讨就好了。”

    姜萝接过牌子,私下里不免和苏流风嘀咕:“先生,看来这两家是真联手一道儿做生意了。”

    “商家很聪明。”苏流风夸赞了一句。

    怎料,两人交头接耳的亲昵模样,恰巧落入了楼阁里和官署同僚饮酒谈天的陆观潮眼里。

    门窗洞开,清风拂面,亦轻轻吹起姜萝的幕离。夜幕昏暗,檐灯点缀下,赤色的观音痣灼灼动人。

    陆观潮不会认错,那就是姜萝。

    她竟和苏流风举止亲密,一道儿往来吗?陆观潮攥杯壁的手,蓦然死紧。

    “陆大人?陆大人?”

    礼部郎中魏明出声,唤了唤走神的陆观潮。

    上峰很快收回视线,冷声问:“怎么了?”

    陆观潮语气骤雪寒霜的凉意冻得下属们一个激灵,官员们两两对望,缩了脑袋,道:“关于下个月乞巧官宴的事,咱们还是按照以往的流程来筹备吗?”

    陆观潮按下筷子,道:“我去如厕,稍等我片刻,咱们迟些再谈。”

    陆观潮一走,魏明忙和同僚窃窃私语:“方才我是哪句话说得不得体,惹恼了陆大人?”

    “你蠢么?酒水都还没上,你开口就谈公事,多倒胃口。”

    “是了jsg是了,还是你思虑得多。”-

    雪青隔厢。

    苏流风问姜萝吃烧鹅有没有什么口味偏好或忌口。

    姜萝想了想:“要加点胡椒粉,还要涂抹上厚厚一层崖蜜,我想吃甜辣口!”

    苏流风微微蹙眉:“阿萝脾胃不好,吃不得辛辣。”

    “所以再来一碗牛乳甜羹冲淡辣味!”

    “……”苏流风被她噎了下,“吃太多外面的伙食,你不担心赵嬷嬷生气吗?”

    “吃都吃了,总要吃个痛快吧?”

    “阿萝从前也是这么搪塞我的?”

    姜萝想起苏流风少时管她吃喝,浑身抖起一个激灵,她期期艾艾:“那可没有,我不敢诓骗先生。这不是……今日有你在旁看顾么?所以心放宽了些。”

    “也太宽了。”郎君隐隐苛责。

    “先生……”她蓄意拖长音调,猫儿似的撒娇。

    苏流风无奈极了:“我去安排。”

    “嘿嘿,感激先生!敬爱先生!”她又信口胡诌,嘴里不着调儿地谈“爱”。

    难得苏流风被她招起了一重脾气,不满地冷瞥了姜萝一眼。小姑娘吐吐舌头,见好就收。她举起温茶杯子啜饮,乖巧不讲话了。

    苏流风前脚刚走,陆观潮后脚便不请自来,入了包厢。

    姜萝一口茶喷出,好心情荡然无存:“陆观潮?”

    再见到明丽的姜萝,陆观潮一怔,他无措地止住了步子。

    明明前一刻,他还在墙角听到她的连连笑语,仅仅打了个照面,姜萝又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淡神色。

    陆观潮心尖生涩,他给姜萝行了礼:“礼部侍郎陆观潮见过公主殿下。”

    “嗯。”姜萝知道,有皇权压制,陆观潮不敢冒犯她。方才骨子里的恐惧疏散不少,她不想和他纠缠,客客气气打发他,“陆大人,请安也请过了,礼数也尽到了。若是无事,你是不是可以走了?”

    她不想看见他,她一昧驱赶他。

    陆观潮难掩落寞心绪,望向姜萝的目光哀伤而不甘。

    几次,他张了张嘴,嶙峋喉结滚动,欲言又止。

    最终,他道:“阿萝,我帮你对付姜敏,我为我前世的错赎罪,好吗?”

    陆观潮忽然提起这一茬,打得姜萝有几分措手不及。

    他阴魂不散,究竟在想什么?

    她冷淡地答:“不必了。我敬的人,我会亲手护,我恨的人,我要亲手杀。”

    “你敬的人……是指苏流风吗?”陆观潮觉得自己的身子骨好像浸没在冰里一般冷。他似乎在此时此刻才明白,他已经完全丧失了接近姜萝的机会。

    姜萝满心满眼只有苏流风,她再也不会正眼看他了。

    陆观潮在眼前胡搅蛮缠,姜萝真的要被他倒了全部胃口。

    她忽然想起苏流风背上那一道凶恶的伤,若非陆观潮咄咄逼人,先生怎么会受伤?他怎么还有脸出现在她面前?

    姜萝终于生了气:“陆观潮,我的事轮不到你管吧?你能不能别总来碍我的眼?你不走,那我走!”

    姜萝起身,戴上幕离,她打算去找苏流风。今日的烧鹅不吃也罢!

    哪知,就在错身的一瞬间,陆观潮抬手,死死扣住了姜萝伶仃的腕骨。他怒不可遏,却又没办法留住姜萝,只能压低了嗓音,哀求:“你大可不必把我当敌人一样对待,我不会伤你的。”

    “陆观潮,放手。”姜萝切齿。

    “阿萝,你知不知道苏流风是什么样的人?你知不知道你敬的人,他其实怀有……”私心。

    “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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