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尖蜜(重生): 65-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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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了死志。”姜涛眼眶泛红,“娘,他看重的人,原来是四弟啊……我究竟哪里及不上四弟了。”

    姜涛为了得到皇帝的一句夸奖,日夜刻苦读书、习武。他以为自己是皇帝最骄傲的孩子。

    原来,是他不配。

    “不是涛儿的错。”李皇后其实明白的,她一直都知道,皇帝待姜涛薄情的真正原因。

    当年李家为了扶皇帝上位费了多大的心力,甚至将嫡长女李蕖嫁给母妃式微的皇帝。

    她待他真心实意,她一直爱着她的丈夫。

    如今回想起来,李蕖也分不出皇帝的真心与假意了。

    今夜,李皇后眼中,第一次出现了浓稠的恨:“是我们李家的错。”

    因为李家是世家望族,因为李家依仗皇族日益显赫,因为李家的荣耀……所以君主不能容他们李家人壮大。

    而姜涛,正是李家的孩子。

    除非、除非……

    李皇后战栗不止。

    她噤了声,哆嗦着,解下肩上的狐毛大氅。

    李皇后强忍着恐惧,温柔地把大衣裳披上姜涛双肩,慈爱地道:“母亲永远是念着你的,母亲会帮你的。夜里冷了,你要记得保暖,再辛苦也要记得吃一日三餐。我的涛儿,永远是娘的骄傲。”

    “母亲,我会的。”姜涛焐了焐大氅,心里的冷寂仿佛在娘亲的安抚之下,淡了很多。

    “那就好。”

    “您别哭。”他掖去皇后的眼泪。

    “嗯,我不哭。娘不能久留,先回去了。”

    “好,您保重身体。”

    李皇后下了马车,目送孩子出宫。

    暮色沉沉,她立在冷风里。风盈满她团花漳缎的衣袖,卷走残余的体温。

    李皇后像是埋进厚厚的雪坟里,脚趾头都冻得冰凉。可不知为何,她一点都不觉得冷。

    原来,她那颗滚烫的心,已经寒了。

    第69章

    半个月后,皇帝下诏:罗田贪赃枉法,残害地方百姓,念在其死前悔过,又将贪墨的灾银尽数吐出,只抄家查办,家产充公,不祸及族人。而苏流风破案有功,擢升为大理寺少卿,正四品的高官,当真是平步青云。

    官署里的官员们都知,待哪日白大卿致仕,大理寺卿的位置一定是苏流风顶上,小子年纪轻轻升官这般迅速,来日入阁拜相都未可知。

    天家的驸马,真是当对了。

    懂行的老臣指点手下人迷津,苏流风能步步登高,无非是他寒门子弟,父母双亡。这样的人,只能攀附天家生长,不会背叛皇帝,用起来自然得心应手。

    官员们背地里的讨论,苏流风心知肚明。

    但他不在意。

    他仿佛有一股天授的耐力,为人处世很沉得住气。

    苏流风自知,能和姜萝喜结连理,本就是他占了便宜。

    过了八月,马上入秋。

    唐林被姜萝带回了公主府,外院出行的事,赵嬷嬷全权交给了唐林负责,也算是给他谋了个稳定的差事。

    唐林一下子成了公主府里的管事,得意到不行,他又有一副好口才,没几日就和府上人混得亲如一家。

    这几日,下过几场雨,地面上湿淋淋,全是水。天气里带着湿,飞鸦不敢来回扑棱,怕濡了羽毛,傍晚难得安静一回。

    夜里,姜萝嫌天气冷,很早就喊苏流风回房里吃锅子。她又拿公筷夹住薄薄的肉片来回涮油锅子,苏流风吃不得辣,被胡椒的辛香味呛得直咳嗽。

    姜萝看到苏流风眼角潮红,这才知道收敛,忙让赵嬷嬷把窗户打开。

    热气儿散了不少,姜萝给苏流风夹了一些烫好的白腻鱼片,和绿豆粉皮包的菜肉兜子,告罪:“我忘记夫君吃不了辣,您尝尝这个。”

    苏流风没有怪罪的意思,莞尔:“若因为我,改了你常吃的口味,不委屈吗?我舍不得阿萝委屈,只能由我来迁就你。”

    这话听得人心里暖融、耳朵发热。

    但姜萝不敢细细计较,她知道苏流风的话里只有兄妹亲缘,她想多了的话,受伤的是自己。

    因此,她朝他弯了弯柳眉:“夫君待我真好。”

    苏流风笑而不语。

    只有他知道自己的私心为何。

    晚上,赵嬷嬷给姜萝折了美人樱插在长颈观音净瓶里观赏,案上还摆了一碟去了核儿的樱桃。因姜萝来了癸水,闹肚子疼,赵嬷嬷没有往樱桃里加冰,而是给她煮了一壶生姜红糖水喝。

    苏流风几次提出要分房睡,都被姜萝以各式各样的借口拒绝。她自己也说不出原因,明明男女同眠是一件极荒唐的事,特别他们还是假夫妻。但姜萝就是依恋苏流风,她爱把他牢牢攥在掌心里,摆在目光所及之处。

    有时,姜萝往深处想,都觉得她对苏流风的占有欲有些可怕。或许“兄妹之情”才是虚伪的皮囊,内里有不可言说的私心。

    但她一贯恶劣又自私,在苏流风逃不脱这一层牢笼的时候,她把他圈禁在身边又怎么了?

    或许等到皇帝死了的那一日,姜萝才可能良心发现,放驸马爷自由。

    唔,她是不是有点卑鄙呢?但她忍不住呀,况且苏流风从来不拒绝。

    都是先生的错。

    八月里,没有烧地龙或是火墙,入睡前,苏流风怕姜萝着凉,给她拿了薄被盖着。

    姜萝睡觉没有穿袜子的习惯,穿一身雪白寝衣,盘着腿,坐在床围边上吃樱桃。

    红艳艳的汁水顺着她的指缝往下淌,险些滴落被褥的刹那,苏流风截住了她。

    郎君轻扣住少女的腕骨,取帕子小心为她擦拭。

    苏流风无奈:“差点脏了衣。”

    姜萝嘿嘿两声笑:“不是还有夫君看顾么?不担心。”

    小姑娘的杏眼往上一撩,瞥见苏流风的外衫。他和她独处一室还是太拘谨了,明明穿一身入睡的中衣就好,偏偏他还要再披一层月白色大衫遮掩。

    不过苏流风长相俊美,再如何裹衣裳也掩盖不了他春梅绽雪的俏模样。

    姜萝眨眨眼:“夫君,如今才刚刚入秋,你裹得这么严实,是在防我吗?”

    苏流风闻言大窘,指腹一颤,他竭力按捺羞耻,声音平缓地说:“没有。”

    “那么,反正都是要脱的。您为何每每入内室,都里三层外三层包裹?我还没有色令智昏到,会对兄长下手吧?”

    苏流风抿了下唇:“我不担心阿萝犯浑。”

    姜萝笑得意味深长:“哦,我明白了,夫君是担心自己。”

    她玩心起来了,把樱桃放到一侧的小案上,在帕子上搌了指上汁液,又滚回床榻间。

    姜萝双手以花叶形态捧脸,眨巴眨巴眼:“是我太美了,夫君害怕自己把持不住吗?”

    她只是在逗苏流风,想博他一笑。

    怎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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