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尖蜜(重生): 70-7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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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城了……您失职,再加上‘逃战’这一罪名,唉,咱家可真不好说是个什么样的行情。”

    此言一出,李宗显顿时明白,他被骗了!

    有人算计他!

    皇帝确实想发落他,可是圣旨抵达藩镇并没有那么快。

    所以第一道圣旨,是有人在背后设局。不然怎会这么巧,他前脚刚走,后脚就有蛮族入。侵大月国?他的李家将里,出了叛徒。

    眼下,李宗显已经分不清真假了。

    本来他还有逃脱的机会,偏偏李宗显无圣命传召却擅离职守,害得军镇损失惨重。

    真是打瞌睡递枕头,皇帝眼瞅着寻不到李家的过错,李宗显竟亲自递来这样大的把柄,陛下夜里都能笑着多添一碗饭了。

    李宗显懊悔不已,他甚至觉得这是皇帝的圈套……天家果真无情。

    年节临近的时候,李宗显被盛怒的天家下了刑部大狱,待“战局在前临阵脱逃”以及“早年私下募兵”的罪名明细一落下,李家百年显赫基业扫地不说,他也会背上骂名。

    李宗显必死无疑-

    公主府里,姜萝举办了一场庆功宴。

    李宗显身陷囹圄的事,姜萝居功至伟。不是什么上得了台面的伎俩,她不过是赶在天子之前假传了一道圣旨,并联络姜福,请她说服忽烈王子,借用这些蛮人做一场戏。

    没办法的事情,因为陆观潮传来消息,说大皇子有意拉拢李宗显。

    骁勇善战的老将若是和姜涛兜搭,这一对舅甥能闹出的阵仗太大了,她不敢赌。

    想要活下来,怎可能避开一手的血腥。

    推杯换盏间,姜萝望着清冷的月,问苏流风:“我罪孽深重,还害了人,先生会觉得我脏吗?”

    姜萝没有喊苏流风“夫君”,她一字一句问的都是眼前这位老师。

    姜萝的目光柔软又哀伤,仿佛是透过眼前的人,问前世的苏流风。

    苏流风懂她所有顾虑与仿徨,他伸手,轻轻揉了揉小姑娘乌黑的发,染尽那一层霜寒。他郑重其事地答:“学生若有错,罪重的人,反而是师长。我本该再多教阿萝一些明哲保身的法子,而不是任你一人自苦与内疚。阿萝,错都在我。”

    错都在我。

    姜萝一怔,旋即笑了一声:“先生当真好欺负啊。”

    “嗯?为何有此感慨?”

    她避开眼,抿着酒:“但先生不知道的是,你的学生学坏了。她不止会弄权,还有了不能告诉长者的私情。”

    苏流风隐约懂了,他不再问了。

    他一杯又一杯陪姜萝喝酒,苏流风总是这样善解人意。

    姜萝喝得酩酊大醉,她趴在桌上,一会儿喊“嬷嬷”,一会儿喊“先生”。

    苏流风拿她没办法,只能俯下身,意图把小姑娘抱回房里。

    待靠近了,他嗅到一股茉莉花香,是姜萝前些日子和他炫耀的新花香皂子,她觉得气味甚典雅,美得很。

    想到姜萝古灵精怪在他面前献宝,苏流风不由唇角上扬,心情很好。

    他从碧青缎袖囊中伸出白皙指节,正要捋开姜萝浸在酒水里漂浮的那一络发,却见她蓦然睁开眼,和他近距离对望。

    姜萝一副醉态,杏眼淋过水似的,映着雪色,很亮。

    她呆呆凝视苏流风,不知道在想什么。

    好半晌,脸颊酡红的姜萝笑开,甜甜唤了句:“夫君。”

    苏流风愣住,呼吸也变得滞缓。

    不是“先生”,偏偏喊他“夫君”么?

    苏流风甚至以为,姜萝把他认成了两个人。前世的他是她敬重的师长,今生的他是她亲昵的枕边人。

    因这一重臆想,苏流风不由心脏变得柔软,化为一滩融化的春水。

    他想要搀她起身,姜萝却柔若无骨地挨靠上来。细白的一节藕臂从袖子滑出来,盈盈的一团白,搭在他的脖颈上。小姑娘踮脚,努力勾啊勾,企图圈住苏流风的脖颈。

    他拿她没有办法,只能顺从地低下头,做她裙下之臣,任姜萝为所欲为。

    姜萝终于抱到苏流风了,她发出满足的喟叹,这一声小小的呻。吟,落到苏流风的耳朵里,令他脊骨一僵。

    郎君不敢动,目之所及之处,全是姜萝的臂骨。

    幸好她披着披风,厚厚的一层衣服,不会冷。

    苏流风莫名想到了很久以前,还在玉华镇时,姜萝在床榻边照顾受伤的他。

    明明很困,她却依旧要待在旁边,烛光映照下,姜萝的袖子滑落,细小的手臂露出,白生生的一段。

    苏流风眉眼愈发温柔,因为他发现,姜萝从始至终,一点都没变。

    幼时的苏流风,其实待姜萝很冷漠。他还不知道怎么处理善意,只能下意识回避,摆出肃然的神情,拒绝姜萝。本能想要姜萝知难而退,不愿她被他污染。

    “夫君。”

    姜萝喝醉了酒就好粘人,她又唤了他一声。随后,她把热腾腾的脸贴向苏流风冰冷的脖颈,绵绵地摩挲,流连不去。

    苏流风蹙眉,雷击一般,略不适。他不能趁醉,占姜萝便宜,他任她恣意妄为,其实是他卑鄙。

    至少,姜萝得是清醒的。

    苏流风又被这个想法闷住了,他也不知自己在想什么。

    清醒时,姜萝已经有过表示了。

    她吻了他,不是兄妹或师生间的亲昵,她待他有儿女情长。

    “阿萝……”苏流风的声音在颤,他想躲。

    但她紧紧贴着他,毫无技法地劝郎君:“夫君,我热,就贴一下,好吗?”

    他怎能说不好?她太折磨他了。

    “你喝醉了。”

    “嗯。”

    “我们回房里,喝醒酒汤,好吗?”苏流风极有耐心地哄女孩。

    姜萝绞尽脑汁想了一会儿,最终轻轻点了点头:“好。”

    她今晚十足孩子气,低头看一眼鞋,脚尖冰冰凉凉,小姑娘作势又要瘪嘴哭闹:“不想走了,脚冷。”

    苏流风无奈:“我抱殿下,好吗?”

    “好。”姜萝笑起来,把苏流风比作一棵树,手脚并用,要往他身上爬。

    苏流风迫不得已,只能用臂骨垫在姜萝臀下,将她轻轻松松抱起来。小姑娘像一只河虾似的蜷曲一团,老实巴交待在先生的怀里。

    庭院里还有厚厚积雪,苏流风抱姜萝朝前走。他抬袖,为她遮挡去大片大片的风雪,把小女孩结结实实护在羽翼之下。

    姜萝被袖子弄得痒痒的,恼怒抓住苏流风的手。

    她睁开了眼,负气似地狠狠咬了苏流风腕骨一口。

    再转头,姜萝对上苏流风无奈的凤眼,又小心翼翼舔了一下,企图为苏流风疗伤。就是这么不轻不重的一丁点舌。尖辗转,令苏流风失了神。

    温热的舌,滑。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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