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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网www.wajiwxw.com提供的《病娇不可被感化》 50-60(第1/15页)
第51章 牧行之醒 你为什么不能留下?
周边是全然的黑, 空气像胶质一样把人裹挟在其中,没有任何时间与空间的概念,连挣扎都显得如此微弱。
牧行之在这个世界醒来, 漫无目的地往前走, 什么都不记得, 大脑一片空白, 他是谁、要去哪, 最重要的两个问题被脑子刻意忽略。
他只是走, 一直走, 潜意识模模糊糊地想到自己应该是要去往人间,他努力走, 奋力走。
地面仿佛沼泽一般, 抬脚起来时会把他的腿拉回去, 要将他留在这里。
力气一点点枯竭, 他不知道为什么要还要坚持走下去, 偶尔会倒下,黑暗将他吞没, 然而每次他都保留有一点意识, 让他挣扎着爬起来。
像是有人在拉着他,无形的力量催促他向前走,于是他继续咬牙走。
不知道走了多久, 脑子里隐约出现一张脸,他越想努力看清楚对方的模样,对方就越是隐藏在浓雾里一般看不真切。
他从走变成跑,去追逐那道虚无的影子,心里的声音不断催促着,他越跑越快、越跑越快。
跑到双腿发软, 双脚溃烂,跑到肺部犹如着火一般燃烧起来,灼痛不已,跑到口中发苦,浑身发疼。
天地混沌,他不敢停下。
前方出现微末的光亮,他咬着牙,舌尖品尝到腥甜的铁锈味,太阳穴一鼓一鼓,头疼得几乎要裂开。
他追逐着一点星光,这是世界里唯一的光彩,他不知疲惫、从不停歇。
空气阻止他,拉着他后退,大地阻止他,拉着他下坠,四面八方探出无数的骷髅手抓住他,要将他留在这里。
跑不稳就走,走不动就爬,他的目光死死盯着那点光,骷髅手撕烂他的衣物、撕碎他的皮肤、撕裂他的肌骨。
那又如何?
那又如何!
牧行之在黑夜中睁开眼睛,恍惚间仍身处深不见底的幽冥中,空中的光线在他眼中聚集,破洞的屋顶、掉皮的墙面、还有……身旁的人。
看见黄芩的刹那,所有迷障如潮水褪去,他难以置信,只觉依旧身处梦中,无论怎样挣扎都无法逃脱。
这一定是梦吧,老人都说,当梦境变得清晰,跟现实一样时,就说明被梦彻底困住,再也无法醒来。
他侧身面朝黄芩,小心翼翼观察她的脸,一寸寸从她的眉毛看到下巴,不敢惊动她,怕这个梦破碎后,又只留下他自己。
她如此真实,心口因呼吸而轻微起伏,他把手伸过去认真感受她的心跳,它是温热的,有规律地跳动着。
黄芩感觉心口被大石头压住,重得她喘不过气来,她从噩梦中惊醒,一睁开眼睛就感受到压在胸膛上的手。
她原先是平躺,发现导致她噩梦的罪魁祸首后侧躺,面朝牧行之,对上他的眼睛。
压在胸口的手随之微微下落,牧行之一惊,手指下意识蜷缩,捏到如云朵一般的柔软,霎时僵住不敢再动。
两人在黑暗中对视,黄芩盯着他一动不动,月光如水将大地淹没,他们都是沉在水底的人。
这一定是梦,牧行之想,还是个他梦寐以求的梦,他日夜祈祷,上天终于听到他的声音,大发慈悲地让黄芩入梦来。
他往前凑近,珍重地吻向她的唇,这是不含任何情.欲意味的吻,带着朝圣一般的心思,吻向世界的光亮所在。
鼻尖蹭着她的脸,他埋头俯首在她颈窝处,手掌往下紧紧搂住她的腰,将两人的距离贴紧变得密不可分,才心满意足地沉沉睡去。
黄芩在思考她的安眠药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为什么牧行之会醒过来,明天需要再把配方改良一下才行。
她试图推开牧行之,但他手臂用力抱得更紧,她怀疑他是不是在装睡。
黄芩:“牧行之?”
牧行之没动静,她更用力一些,腿碰到他的伤口,他闷哼一声,她顿时不敢再动。
牧行之睁眼,眼中并不清明,混混沌沌地抬起头亲一下黄芩的下巴,黄芩越是把他推开,他越是抱紧。
黄芩摸到他手臂上有片濡湿,是最深的伤还没有痊愈,因用力而伤口崩裂,再次往外渗血。
黄芩不动了,半睡半醒的脑袋完全清醒,她又喊道:“哥。”
“我不是你哥。”太久没说话,牧行之声音哑得让人几乎听不懂他在说什么。
黄芩:“松手,你的伤又裂开了。”
牧行之重复:“我不是你哥。”
黄芩附和道:“是是是,你不是我哥。”
牧行之:“你为什么要回来?”
他明明已经放手,忍着抽筋拔骨一般的痛苦,让她可以去过她想要的生活,她天赋好修为不低,本该自由自在,为什么又来招惹他?
万般情绪挤压在心底,快要滋生出一丝恨意来,为什么不干脆地让他死去,为什么要回来?!
黄芩:“如果我不回来,你会死。”
牧行之木然道:“那就让我死好了,你舍得你在外面的日子吗,回来救我,你将来不会后悔吗?”
黄芩:“不会。”
她回答得十分果决,没有任何犹豫,在做出决定之前,她已经反复思考过,陆凛知劝过她、谢楚言拦过她,她亲手放弃两次安宁生活。
牧行之:“你知道你将面临什么吗?”
黄芩:“最坏的结果是死在童金川手里,最好的结果是我带着你一起逃出去。”
牧行之勾起嘴角,缓缓地露出一个笑容,在月亮的清辉下,他眼里蒙上一层看不透的朦胧雾气,折磨不减他半分容貌,反倒让他看上去脆弱易折。
“吻我。”
他的声音低低响起,让黄芩想到低沉的钢琴。
黄芩不动,于是他再次主动,手掌在她后腰处摩擦,不让她退后。
既然选择回来,这一次,他不会再放手。
终究是重伤在身,牧行之没能清醒太久,再次陷入昏睡,黄芩终于能把他的手拿开,感觉嘴唇都有点红肿发麻。
第二天,童金川准时上门,要求黄芩念心经给他听。
黄芩无语:“你不是有海螺录制的声音了吗,为什么非要来找我念?”
童金川摇头,“不一样。”
说不一样,具体哪里不一样他又不说,只要求黄芩继续念经。
黄芩不想当念经机器人,反正他要听声音,说话也是一样,她特意问道:“你要不要去看看牧行之?”
故意提起是为了打消童金川的怀疑,表明自己与牧行之不是一路人。
安眠药吃多终究不利于身体恢复,在减量之前,她必须保证童金川不会动不动心血来潮去看他。
“把他杀了吧。”童金川轻描淡写道。
黄芩怀疑自己耳朵出了问题,“你说什么?”
童金川重复,“把他杀了,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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