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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网www.wajiwxw.com提供的《病娇不可被感化》 50-60(第11/15页)
饮鸩止渴,不过如此。
黄芩最终还是没能成功走掉,带着醉得不轻的牧行之返回院子,甚至没能从他的房间里走出去。
他死死拉着她的衣服不松手,袖子差点被撕裂,她只好躺下来,打算等他睡着后再离开。
树影投在地面,像长在水里一般摇晃。
自上次吵过一架不欢而散后,两人很久没有这样安静地待在一起,牧行之没有说话,手指插.进黄芩的指缝中,掌心紧贴,一夜未松。
第二天醒来,牧行之恢复往常的模样,无视黄芩逃避的举动,仿佛他们之间从未爆发过争执,连黄芩刻意提起离开的话题时,都变成空耳的老人装听不见。
他的体质忽然变得体弱多病起来,说是换灵根的后遗症,想要杀他的人不计其数,他常常带着一身伤回来。
黑衣改为白衣,一旦沾染血便十分明显,他习惯于受伤之后去找黄芩,黄芩离开的步伐在好了又坏、坏了又好的伤痕中停滞。
黄芩:“你这又是何必?”
如果放弃青云宗,他不会面临这样多的危机,他们可以找一个地方躲起来好好生活。
牧行之:“如果我和你走,你愿意嫁给我吗?”
黄芩没有立即回答,牧行之讽刺一笑,“连骗骗我都不行吗,说不定你骗骗我,我就让你走了。”
头疾始终无法缓解,扎根在大脑里的疼痛让他脾气越发古怪,几乎要生出恨意来,恨黄芩为什么要离开,恨这世道为什么对他如此不公?
明明已经给予他,却又要收回去!
锋利又漂亮的五官变得凶狠,他将黄芩手里的粥打翻,“既然如此,当初为什么要回来?!”
为什么不愿意和陆凛知走,为什么在遇到千赢君、已经体验到前方道路危险重重时还要来,为什么要顶着童金川的压力进入水牢救他?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无数的质问扎根在胸膛,他无处发泄,于是这些问题变成向内的尖刺,将他的心脏扎得鲜血淋漓。
牧行之:“我说过,如果你回来,一定会后悔。”
相较于牧行之激动的情绪,黄芩淡定得犹如一个木偶,“你没说过。”
“陆凛知说过,他无数次地警告你,别回来、别回来!”话说得太急,牧行之咳出一口血。
黄芩:“是啊,可是我向来除了你的话,谁的都不听。”
牧行之让她走,于是她走了,陆凛知让她不要回青云宗,但她回了。
“你不是听我的话,是挑你想听的话听。”牧行之抚摸她的脸。
如果真的听他的话,事情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一切都无法挽回。
牧行之:“你走吧。”
黄芩不信,“真的?”
牧行之:“我只说一次,别让我后悔,此生我不想再看见你。”
黄芩深深看他一眼,沉默离开。
第58章 结定婚契 来,跟我念一遍
深夜, 牧行之从梦中惊醒,他急切地往旁边看去,只见床的另一边空空如也, 不见黄芩的身影。
也是, 他们今天再次大吵一架, 他放话让她滚, 晚上她自然不会再与他同床共枕。
头疼得近乎裂开, 他一掌拍碎房间里的桌椅, 拔.出剑冲到院子里挥舞。
不受克制的灵力席卷开来, 院子里的草木变成地面残乱的树枝。
他冲到觉海真人之前的大殿,这里曾被另一个长老占领过, 当他拿下青云宗后, 大殿空空如也。
用阵法秘密困住的觉海真人魂魄仍在, 那些死去的人也只是肉身消亡, 魂魄全部和觉海真人困在一起。
他顶着痛不欲生的痛苦撕裂神魂, 凝成一条鞭子抽在这些魂魄上。
身体无一处不痛,这种疼痛让他划开自己的手臂, 试图用另一种痛苦缓解, 然而即使手臂已经露出骨头,却像是没有任何感觉一般。
神魂的疼痛太过剧烈,将肉.身的痛苦盖过去。
当初童金川说要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童金川费尽心思要做的事情没能做到,而今他主动走入这样的地步。
痛苦无法纾解,被抽魂鞭打中的魂魄同样发出尖叫,有人在哭,有人在骂,还有人在求饶, 各种声音交织在一起,听在耳中如此悦耳。
凭什么只有他一个人受苦,他要所有人都体会到他的痛苦!
童金川的魂魄不在其中,因为童金川死的时候他没来得及收拢他的魂魄,凭什么童金川可以毫无痛苦地离开?
他嫉妒得快要发疯,嫉妒童金川,嫉妒谢楚言,嫉妒所有和黄芩有过关联的人,哪怕是作为他的一部分的陆凛知都同样令他萌生憎恨。
黄芩一定要离去,她要去哪里,是不是有人在等她?
他对她并不了解,越是想抓住她,她就越像是一捧沙子从指缝间流逝。
“杀了我,求求你杀了我吧!”
“牧行之,你不得好死!”
“师兄,我是被师父逼的,不是真心害你,你放过我吧!”
“哈哈哈哈牧行之,你是不是很难受,天道轮回,你迟早会死在自己手里!”
……
哭嚎的声音太大,牧行之举起手指抵在唇上,“嘘,她在睡觉,不要吵醒她。”
今夜注定是个不眠之夜,所有动静淹没在沉沉夜色中。
*
今天天气晴朗,树上的鸟欢乐鸣叫,树下的人步伐轻快。
清晨是适合出发的时辰,黄芩顺利走出青云宗的范围,再翻过前面这座山,就能抵达休息的镇子。
御剑太久灵力枯竭,她改为双脚走路,深山里妖兽层出不穷,好在她如今实力今非昔比,一路走得还算顺利。
前两天下过一场大雨,山谷的溪流涨水成为一条宽阔的河,河流上游有东西飘下来。
黄芩扫过一眼,而后避开河流,目不斜视地往前走。
路过一棵大树,树下躺着一个人,一身白衣被血染红,气若游丝,黄芩看都不看一眼,直接绕路走。
草丛里、灵药旁、妖兽边……白衣阴魂不散地出现在每一个她经过的地方,强势刷着存在感。
黄芩杀掉一条蛇,挖掉蛇胆收起来,毫无波动地抬脚从白衣人身体上方跨过去。
她多少保留了一点良心,没有直接踩在他身上。
地上双眼紧闭倒地昏迷的人突然伸出手,一把抓住黄芩的脚踝,她反应不慢,立即挥剑。
碧色长剑停在对方皮肤表面,将皮肤划出一条伤口,血珠一滴滴渗出,然后汇聚成一缕流下。
对方的手没有松开,如果不是黄芩主动停手,他的手腕会被切断。
黄芩收起剑,转而拿出银针刺去,地上装死的人终于动了,往左侧翻滚一圈。
对方:“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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