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娇不可被感化: 90-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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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有心逃得再远一些, 却无力迈开脚步。

    每呼吸一下, 五脏六腑便撕心裂肺的疼, 头部的痛苦也不遑多让, 全身上下每一寸都在叫嚣着疼痛,肌肤不受控制, 尖叫着想要逃离这副身躯。

    衣服被血液浸湿, 灵力无法维持温度,寒风毫不客气地席卷而过,屋顶上摇摇欲坠的木板终于支撑不住, 咣当一声坠落在地。

    在这样狼狈的时刻,他不合时宜地想起黄芩,七天没通讯,不知道她会不会担心。

    发出去的信息被截断,那群杂碎倒是知道什么叫一鼓作气,死死追着他不放, 如同一群鬣狗追逐猎物。

    体内的生机似乎随着温度一同逝去,他低低地喊着“阿芩”,思维混乱,完全是无意识地呢喃。

    在这个时刻,脑中唯一出现的只有黄芩的面容,所有雄心壮志和不甘心都要往后退一步。

    在他短暂的人生中,经历过无数事情,像这样的困境不是没有过。

    黄芩在他的人生里占据的时间非常短暂,重量却超过所有过往的总和,大概是在青云宗短暂相依为命的日子实在是太过珍贵,是丑陋蚌壳里唯一的一粒珍珠。

    呼吸逐渐变得沉重,他倚靠在只剩一半的佛像上,平生第一次向神佛祈愿。

    如果他埋葬在这里,希望黄芩不会受到他的拖累,有谢楚言在,她应该不会被敌人苛待,祝贺她终于达成所愿,不再被他纠缠。

    眼前的光线越来越暗,他分辨不清时间,不知是天色将晚还是他的眼睛开始失明。

    恍恍惚惚中,面前似乎有一片晃动的云彩,可惜他身体实在沉重,连眼皮也重若千金,意识最终陷入一片黑暗中。

    不知过去多久,牧行之睁开眼睛,看见低矮的屋顶,十几个小孩挤在一起,看向彼此的眼神充满警惕与恶意。

    这是作为“陆凛知”的过去,在他短暂的一生中,从未出现过半分友善,不争不抢就活不下去,想要活得好,必须踩着别人的尸骨往上爬。

    这间屋子里的人都这样想,并没有谁觉得不对,因为教养姑姑一直是这样说的。

    像养蛊一样,只是厮杀的虫子变成人,他看着过往的自己一步步往上爬,宛如站在悬崖边上,但凡有一步走错,就会粉身碎骨。

    他已经很久没有想起这些事情,难道这是死前的走马灯吗,非要他回忆一遍并不温馨的过往,他宁可出现的是黄芩,好让他死的时候不那么孤单。

    眼前的场景进度加快,一幕幕闪过,让他避无可避。

    后来黄芩出现了,他们彼此依靠,然后争吵不断,最后走向彼此伤害的结局。

    他重新回顾这一生,脑中最后定格的画面是带着黄芩回到青云宗时,他躺在床上,黄芩给他换药的一刻。

    牧行之睁开眼睛,所有感官恢复,不再像是身处梦境一般恍惚飘荡。

    他一时迷茫,不知自己身在何处,余光瞥见身旁有人影晃动,转过头去,看见黄芩正在擦拭他的手掌。

    过往与当下交织,让人分不清是梦还是现实。

    手指下意识的抽动让黄芩抬起头,她伸手把牧行之紧皱的眉头抚平,“睡觉也皱眉,梦里跟现实一样困难吗?”

    手帕用热水浸湿,点在眉头的指尖还带着一丝暖意和水汽,牧行之挣扎着坐起来,下意识运转灵力修复身体,惊觉体内灵力不再受他控制。

    他惶惶地看向黄芩,“我的灵力……”

    重伤过后,从此沦为废人了吗?

    黄芩起身倒了一杯温水递到他嘴边,在他低头喝水时,轻描淡写地抛出一句:“我把你的灵力封了。”

    “咳咳咳……”牧行之被呛到。

    黄芩拍拍他的背,“只不过是让你体验一下我当初的感受,这么激动做什么?”

    牧行之张张嘴,又什么都说不出来。

    黄芩说到做到,说让牧行之体验她的经历,就真的执行起来,禁锢他的灵力,封锁他的消息,对于外界的情况牧行之一无所知,他被困在这间小小的院子里。

    这里不是桐秋院,院子面积小得多,古朴陈旧,带着岁月的气息。

    到底是强大的修士,即使无法主动运转灵力,灵力也会在体内自动修补身体,牧行之的身体好得很快。

    院子设下禁制,他无法外出查看外面的情况,不清楚自己身在何处,只能每天看着黄芩离去又返回。

    有时候她一整天都不出门,在院子里弹琴,弹的依旧是安魂曲。

    牧行之忍了又忍,想着等黄芩脾气过去后再询问外界的事情,可惜黄芩一直没有告诉他的意思。

    到最后他终于忍不住,选择主动询问,他可以不出去,却迫切的想知道外面的消息。

    黄芩:“我可能会告诉你一些经过修改的消息,你确定还要听吗?”

    消息真假参半,这是他曾经对她做过的事。

    牧行之万般无奈,只好老老实实地劈木头生火做饭。

    现在的生活与桐秋院并不相同,至少在做饭这一点上,牧行之从未要求黄芩做过什么,但是现在如果他不做饭,两人只能啃馒头,没人会战战兢兢地伺候他们。

    牧行之提议:“我可以把神魂分成两部分,一部分装在傀儡里外出,我留在你身边永远陪着你。”

    黄芩啃着烤得软软甜甜的红薯,闻言瞥他一眼,“之前留下傀儡,现在留下真人,倒是有点不一样。”

    称霸天下已经成为牧行之的执念,是比黄芩的存在更深的、根植在脑中的执念。

    牧行之望着黄芩,抬手擦擦她脸上蹭到的黑炭,没有说话。

    黄芩自嘲,“你说我现在是在折磨你,还是在折磨我自己?”

    她明明可以自己离开,丢下牧行之不管,她要的自由就在眼前,可她还是留下并建造了一个牢笼,困住牧行之也困住自己。

    牧行之眼睫一颤,强势地牵住她的手,“在这个世界上,我们只有彼此。”

    注定要牵扯不断,相互折磨。

    黄芩翻了个白眼,挣开他的手,继续剖皮吃红薯。

    院子不知位于何处,其他地方已步入初夏,而这里却是大雪纷飞,一夜的时间,积雪能高到膝盖。

    雪花又大又白,不含一丝杂质,黄芩会把飘落的雪花收集起来煮茶,茶水甘洌,带着冬天的滋味。

    平日里黄芩外出的时间很短,基本上都是出去采购食材。

    他们最常做的事情是坐在屋檐下煮茶,再烤个热乎乎的红薯、土豆或鸡蛋,两人各自拿着一本书,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

    炉火散发出温暖,生活平静安逸得不可思议。

    自上次分裂神魂的提议被黄芩否决后,牧行之没再提过外出的事,每天安稳地过日子。

    这样隔绝世外、什么都不用想的生活前所未有,对他来说十分新奇,破碎的神魂逐渐恢复,似乎连灵魂都跟着变得充盈。

    日子一天天过去,天气逐渐温暖起来,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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