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娇不可被感化: 100-1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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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怎会错过如此好的机会,一人拦路一人攻击,将牧行之困住。

    恢复过来的华疏也过来共同对付牧行之,三人围成牢笼,牧行之一时无法挣脱。

    不见黄芩有多大动作,她带着琴轻飘飘飞起,离开原地,落在屋顶另一处。

    持续的琴音戛然而止,空气里弥漫的血腥味浓厚得令人作呕,众人这才发觉今夜的风如此冰凉刺骨,寂静无声。

    被围困的牧行之随着静止的琴音,动作逐渐变慢,却尘反应过来,“琴声辅助牧行之,激发他的潜能,不能让她再弹下去!”

    面对封断梅的步步紧逼,黄芩暂时找不到机会弹琴,偶尔拨弦的三两声连不成曲调。

    牧行之腹部中了一剑,这是一个信号,而后折扇、降魔杵一一落下,将他从半空打落。

    牧行之还未落到地面,被黄芩接住。

    他咳出一口血,“有点难打啊。”

    黄芩抬头看一眼天空,阴云笼罩,暗无天日,她估算此刻的时间,快要到十二点了。

    她说:“今天要过去了。”

    七月十五,鬼门大开,阴气最重,是最利于牧行之行动的时间,同样的,对于谢楚言来说也是如此。

    她把琴放到牧行之身边,拿出比碧色长剑短一截的碧色小剑,这把剑是当初刚进青云宗时,牧行之给她打造的,用的是和他的剑一样的材料。

    黄芩:“好久不用剑,估计有点手生。”

    却尘嗤笑,“再怎样挣扎也无济于事,今日就是你们的死期!”

    封断梅:“你的琴弹不了,相当于废了一只手。”

    华疏:“越反抗,死亡的过程越久,越痛苦不堪,何必呢?”

    谢楚言:“阿芩,放手吧,我们一起重建青云宗好不好?”

    “没想到谢楚言和那个叫黄芩还有一段故事,要我说还不如放弃牧行之,选谢楚言不好吗?”

    “报仇懂不懂?”

    “报什么仇啊,人要量力而行,你看她这样哪里报得了仇,最后还不是要把自己搭进去。”

    “真不知道该说天真还是愚蠢,赶紧放弃吧!”

    ……

    “这场事故是个意外,我们非常遗憾。”

    “不要再闹了,就是那个男人开的车,没有其他人。”

    “你是不是精神出现问题,快去医院看看吧。”

    “往后还想好好生活的话,不要再纠缠这件事,忘记所有东西,往前看。”

    ……

    男人的、女人的、清脆的、沙哑的、各种声音在她耳边环绕,层层叠叠。

    他们的嘴一张一合,不停在说话,他们的眼睛直勾勾地审视她,他们伸出双手将她四肢扯住,让她动弹不得。

    可那又如何?!

    手里死物一般毫无灵性的剑突然爆出一阵光芒,犹如石头开裂露出内里的璞玉,光辉璀璨。

    她好似挣脱无形的束缚,比正常的剑更短一截的小剑是她延长的手,与她融为一体,让人分不清到底是袭来的攻击是剑还是人。

    速度快到肉眼无法捕捉,黄芩刺向最前方的却尘。

    却尘手里的降魔杵长有六尺、重达千斤,被它折断的兵器何止千万,极少能有人敢正面对抗。

    碧色小剑和降魔杵碰撞,不但没有被击飞,反而像是一颗钉子狠狠扎入降魔杵中,将手臂粗细的杵柄洞穿。

    却尘咬牙旋转降魔杵,要将上面的碧色小剑折断。

    黄芩站在却尘身前,一脚踩在却尘腹部,借力将小剑收回,而后在半空一个反转,小剑往下劈。

    狂风以却尘为中心,一左一右往两边掀去,看似轻柔的一剑,轻轻地落在却尘身上。

    仅一剑,朴素无华的一剑。

    光芒消散,却尘身躯轰然倒地,从头顶一路向下出现一条红色细线,将他的五官和身体平整分成两半。

    当他倒下后,最外层的衣服飞起,手上的袖子被手臂压住,飞舞起来的是从中切开两半的僧袍。

    刹那间,天地没有了声音。

    黄芩出剑的那一幕落在众人眼中,速度实在是缓慢,握剑的手势也过于随意,如果拿去砍一棵手腕粗细的树木,或许剑都会被反震回去。

    “啧。”寂静之中,黄芩出声,“不会死了吧?”

    牧行之走过去查看,回答道:“没死。”

    就是一动不动的样子像是失了魂,不知道是不是脑子被打坏,出现一些问题。

    黄芩:“那就好。”

    可不能这么快死了,她的计划才刚刚开始,看来动手的时候还需要再收一点力。

    先前耿箐珂往却尘体内刺入三根银针,她拿出另外四根银针,刺入却尘的脊椎。

    而后,她看向另外三人,跳过封断梅直接对上华疏。

    “我现在承认错误还来得及吗?”华疏边躲边说,“我们合作,你为主我为辅,一起拿下其他人。”

    黄芩:“好啊,你愿意吞下银针明志吗?”

    “不吞行不行,你怎么老喜欢把针往人身体里送?”华疏步步后退。

    黄芩喊道:“牧行之。”

    牧行之意会,挡住华疏的退路。

    这下华疏真进退两难,牧行之不动手,只在华疏要逃时及时堵住。

    华疏苦笑,“你还真是了解我。”

    不先打谢楚言,是因为知道华疏滑溜,见势不妙一定会逃,而谢楚言会因为所谓的面子硬撑,不会逃得太快。

    黄芩的剑来无影去无踪,十分随性,带着未经雕琢的质朴,像是小儿玩闹随手挥剑,却剑剑致命。

    作为旁观者看她进攻却尘时,并没有多大感触,只觉她剑法精妙,只有直面她的剑时,才能深刻体会到其恐怖之处。

    牧行之的剑是海,无边无际,掀起的浪潮铺天盖地,带来压力,但暴风来临时,海面所有压力并不会集中在一处,尚且有翻身的余地。

    可黄芩的剑不一样,她的剑是连绵不绝的十万大山,精准地盯住一点,于是铺天盖地的强压只针对一人,让人逃无可逃,只能眼睁睁看着高山压下,连手指都动弹不得。

    华疏嘴里发苦,一开始他就应该接受黄芩的建议,其他三人跟黄芩比起来算什么东西!

    看着封断梅不知道为什么站在原地不动,而谢楚言根本没能力拦下黄芩时,这种后悔达到巅峰。

    他尽力躲避,并不想跟黄芩正面对上,满脑子都是赶紧逃。

    他没有和黄芩对战过,从来不知道被牧行之关在院子里的人竟然如此可怕。

    牧行之尚且会愤怒,而黄芩是一个石子坠入都不会掀起波澜的深潭。

    风吹来潮湿的气息,天上隐隐有白光闪过,空气粘稠沉重。

    快要下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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