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万人嫌,但修罗场: 40-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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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长浑身一抖,连连躬身请罪,再拿起了一根像是细木炭一样的东西,在钱契上写下了自己的名字,再按上小沙弥带来的印泥,按了个指印在最末,这才颤颤巍巍地将钱契双手呈向小王典座。

    小王典座只两指接过,提在了眼前,扫了一眼名字指印俱在,便才折收了回去。

    许是小王典座注意到了季慕青适才的举动,在回大报恩寺的路上,便主动笑对季慕青道:

    “小言施主可莫怪贫僧方才粗鲁举止,这功德十分难得,若不核对仔细,到时有了差错便是贫僧万万承担不得的了。”

    又叹道:“而这农人又多是野蛮之辈,若是不对他们正颜厉色些,他们便想窃取功德,贫僧先前是吃过此亏的,是再也不敢有丝毫放松了。”

    季慕青正想还嘴,却又被谢不为按住了手,替他回了话:

    “大师说得实在有理,舍弟自小娇生惯养,未曾与农人有过接触,这才不明白其中的门道,还多亏了大师指点,我定会记下,不教家中族人吃了这般的亏。”

    小王典座这才满意颔首,又道了句“阿弥陀佛”。

    季慕青气愤不过,索性扭头看向车外。

    此时犊车正经一片夏收之田,虽已是夕阳西下,天色渐黑,但田中仍有许多农人在劳作。

    田埂上有个蓬头褴褛的妇人怀抱一幼子,正在弯腰拾麦放入自己腰间的草篓中,可才没拾起多少,就被田中几个农人呵斥驱赶,惊得她怀中幼子开始大声哭泣,但那妇人却恍若未闻,仍是不断弯腰,仿佛眼中只有那几粒碎麦。

    那田中农人自然气不过,举起手中镰刀再次呵斥那妇人,可那妇人仍旧不肯离去。

    在犊车快要驶离这片田时,季慕青陡然喊停了车,一把掀开车帘便跳了下去,谢不为这下倒没再阻拦,反而一道跟了下去,但并不及季慕青的脚步,只能赶在季慕青拿出锦袋塞给那妇人之时,才匆匆赶到了两人面前。

    那妇人自然不敢收下,甚至露出了惶恐不已的表情。

    谢不为先对着那妇人浅浅一笑,再将季慕青硬塞在幼子怀里的锦袋拿出,摸出了大约十文钱,借着宽袖的遮挡,投入了那妇人的草篓中,语带宽慰,“是我这弟弟心善,见不得夫人幼子哭泣,只当是给这孩子买个甜嘴玩意儿,夫人安心收下便是。”

    那妇人怔愣许久,终是反应过来,抱紧了怀中还在哭泣的孩子,也同样哭了出来,泪水冲洗着她脸上的灰尘,露出她久经日晒雨淋的粗糙面庞,躬身对着谢不为和季慕青连连道谢。

    谢不为并不好亲手扶起那妇人,只劝道:“这天快黑了,未免遭豺狼惦记,夫人还是早些回去吧。”

    语顿,又低声道,“若是这孩子以后遇到了什么过不去的事,夫人可去丹阳郡府寻我们,郡府本应照拂一郡百姓,到时夫人切莫耽误了才是。”

    那妇人忙又为怀中孩子擦干泪水,再用满是泥土的手抹去了眼中的泪,便往不远处矮山下跑去。

    谢不为与季慕青目送那妇人身影渐渐消失,才不顾田中农人的低声猜测,回身往犊车走。

    在踏出田埂时,季慕青面露不解,也像是有些委屈,问谢不为:“你为什么要将锦袋拿回来,还只给那女子那么一点钱。”

    谢不为也只季慕青是一片好心,只叹道:“阿青,你应当知晓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的道理,若是你将锦袋给她了,必会遭到旁人的觊觎,甚至会引来杀身之祸,可若只是一点小钱,他们既是同村,便也不好明抢暗夺,才能保住他们母子的安全。”

    季慕青闻言一默,缓缓垂下了头,显得有些沮丧。

    谢不为忍不住踮脚揉了揉季慕青的头,还将稍有歪斜的暗红抹额带正,笑道:

    “你有这份心便够了,下次行事前多考虑考虑便是,再说了,我已与那妇人道,若是遇事可来郡府找我们,到时你再想办法帮她便是。”

    季慕青感受着额前谢不为手上的微凉,不知为何,竟悄悄红了耳廓,欲抬头躲开,却最终还是任谢不为揉了下去。

    谢不为自是注意到了季慕青的面红耳赤,心下顿生好笑,但也没有点破。

    路边田间的夏蝉一直“知了知了”的叫唤着,像极了季慕青此刻心中的喧嚣。

    等回了车上,小王典座有些似笑非笑地看向了季慕青,“贫僧未曾说错吧,这农人皆是野蛮,竟都不肯将田间碎麦让给那孤母幼子,唉,实在可怜啊。”

    虽小王典座这话有了半分道理,可若真论起其中缘由,大报恩寺与世家盘剥才是最为直接的原因。

    有道是仓廪实而知礼节,衣食足而知荣辱*,农人忙碌一年所余钱粮,甚至不够饱腹过冬,又何来能力怜悯旁人?

    这道理谢不为和季慕青都明白,而小王典座也不可能不知,只不过是遮起了双目,故意不去看不去听罢了。

    这回谢不为抢在了季慕青发作之前,对小王典座道:“正是此理。”

    便拉着季慕青坐回了车中,不再言语。

    待到回到了大报恩寺,天已然全黑,小王典座本想与谢不为告别,却不料谢不为仍要继续跟着,“还不知这钱契究竟要如何归纳,还请大师继续赐教。”

    小王典座倒也没有推辞,“那就请跟贫僧来吧。”

    不过,虽仍是去了静堂,但却未在正堂停留,而是往最里间的房间去。

    那间房中灯火通明,甚至照亮了窗外的长廊,十分显眼,而里头正有两个小沙弥在执笔忙碌,像是在誊抄什么。

    小王典座将袖中的钱契交给了他们,再对谢不为道:“这钱契确实十分重要,原契需得妥善保存,并不便用来直接核算往来,最好是让信得过的族中仆人誊抄一份,以便随时可以拿出明晰功德福泽之数。”

    谢不为受教般地点了点头,目光却趁此机会观察此屋中的布置。

    此间陈设摆具倒算简单,正中只有两张用于誊抄钱契的长案,还有几支烛台,不过,倒是有三个巨大的书柜,整整齐齐列放在了远离烛台的地方。

    因着烛灯昏暗,谢不为并看不清书柜上究竟摆放了什么,但并不难猜出,定是钱契之类的东西。

    只不过,那最为关键的、可以证明这一切幕后主使是为各世家的账本,究竟会放在哪里呢?

    谢不为在小王典座察觉他游移的目光之前及时收回了眼,暗忖须臾,低声对小王典座道:“因着家中族人甚多,不仅这借出的功德需弄得清清楚楚,那这借来的功德也不能含糊,大师可有心得?”

    小王典座闻言稍蹙了蹙眉,但很快如常回道:“这也不难,让族中最为有威望者出面保管这借来的功德钱契,只要不曾损漏,便不会有什么问题。”

    这小王典座说的实在含糊,但谢不为怕再多探听将会引起小王典座的警惕,便佯装喜色,“多谢大师解惑。”

    在回厢房的路上,四下无人之时,季慕青便忍不住道:“这秃驴说的最有威望者到底是谁啊?不会就是指方丈吧。”

    谢不为本也在思考,但一听季慕青说的“秃驴”二字,便笑出了声,“你倒是十分形象,只别当他的面说漏了嘴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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