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万人嫌,但修罗场: 130-1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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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31章 从未分别 “那我们今晚就成亲好不好。……

    太安十三年, 九月二十三日,孟谢回朝。

    这比朝中众人料想的要晚上许多。

    但并无人在意或是深究,是因如今,众人最为关心的, 是皇帝要如何平衡孟谢的功劳与私情。

    先抛开一切不谈, 仅论孟谢二人此次功绩。

    是以区区一千五百军士, 抵挡住了近七千海盗的攻袭,守住了鄮县,也是守住了魏朝的东大门。

    若鄮县失守, 以孙昌五斗米道教主的身份, 叛军的规模便将以不可估量的速度扩大。

    而会稽又是国朝经济命脉, 届时, 便是一场足以动摇魏朝根本的叛乱。

    是故,此战便十分关键。

    并且, 即使损失也是惨重, 但又着实是一场可令今人及后世崇仰的以少胜多的守城之战,便不可不谓之为盖世奇功。

    此番两厢皆重, 孟聿秋与谢不为身为此次守城之战的主将, 加官进爵自然也是理所应当的。

    可, 偏偏孟谢二人身份特殊, 之间的私情也是为众所知, 再加上颍川庾氏及其党羽依旧死咬“国朝二相不可结近亲”之惯例不放,便导致如今的尴尬局面——

    此去鄮县的众将众军已皆有封赏,但对于孟聿秋与谢不为的封赏却迟迟没有定下。

    朝中因此争论不休。

    有道, “孟谢二人的风流之事岂能掩盖奇功?朝中若是仅因此便对孟谢不封不赏,实为寒了众将众军及朝中诸臣之心。”

    亦有道,“休要混淆, 孟谢私情不比寻常儿女情事,也仅非他孟谢两族家事,而是有关朝局之大事。若是当真置之不理,任他两相结了近亲,孟谢二人又皆身居高位,那日后,朝中诸臣是该遵陛下旨意,还是该看孟谢两族的脸色?”

    也有道,“不过一时的风流之事,虽有违惯例,但也不可以此掩了孟谢二人的奇功。是因此等私情终究不比两府儿女联姻,孟谢二人皆是男子,自然不得长久,只要他二人从此相断,不再往来,于朝局又有何碍?不过是有心之人强加附会罢了。”

    如此争论,一直持续了近十日。

    而在此期间,孟聿秋与谢不为皆闭门不出,更未有相见。

    直到十月初三那日,皇帝终是有所决断,各召孟聿秋与谢翊相谈。

    无人知晓皇帝与他们都谈了什么,只知道,在那日后的第三天,对孟聿秋与谢不为的封赏终定——

    孟聿秋于官职之上晋无可晋,遂以军功加封为一品永宁县公,此可谓真正越为人臣首列。

    是因国朝施行高官、显爵分离之制,担任高官就不再居显爵,就算功如谢翊,可谓挽大厦于将倾,但无开国功绩或军功在身,也只能再加三公太傅之衔与子爵。

    是以,南渡之后国朝郡公、县公不过十余人,比之汉朝有记载的异姓王还少。

    国朝同时担任高官、显爵的除开国八公、郡公外,仅有平定收复南蛮、西蜀的功臣。

    而对谢不为,则是在保留其五品宁远将军官职的基础上,晋其为五品中书侍郎,算是正式踏入凤池台,也可谓是如今世家小辈首列。

    即使是与其兄四品御史中丞谢席玉相比,也是不分上下。

    因孟谢二人此次鄮县军功甚伟,是故有异议者甚少。

    但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颍川庾氏竟是在无异议者之列。

    不过,很快众人便明,这即是代表了,孟聿秋与谢不为之间的关系已断。

    甚至,应当是向皇帝承诺了不会有再续的可能,才能堵住颍川庾氏及其党羽的悠悠之口。

    众人皆称孟聿秋与谢不为此举甚为明智,却无人可知,这其中,他们可堪剔骨削肉的痛楚。

    十月初三那日,谢翊出宫便回谢府,直寻谢不为。

    谢翊屏退了院中侍从,单独与之相见。

    他看着这些天来因少眠少食而面色格外苍白的谢不为,不禁长长叹息,但也未曾多言,只将两份皇帝亲手所书的圣旨草拟拿出,递给了谢不为。

    “六郎,你与孟相之间道理我早已与你说了个明白,如今我便不再赘言,也不会逼你,你看过之后自己决断吧。”

    谢不为紧攥着这两张薄薄的白宣,一瞥其上细密小楷,心下便有一痛,面色更有一白,迟迟不肯展开。

    而谢翊也未有催促之意,只再道:“六郎,你与孟相在路上拖延许久,想来,该想清楚的应当已是想清楚了,既然还是决定回来,就应该知晓,此事是拖不过去的。”

    话落之后,沉默袭来,谢不为依旧不言不语,但他的手却开始不住地颤抖。

    甚至,就像这两张白宣是有千斤重,到最后,竟是再拿不住,两张白宣便从他的掌心飘下,重重坠在了地上。

    谢翊见状,又是一声叹息,“你既不愿看,那我便告诉你,这两份圣旨草拟皆是封孟相为永宁县公,晋你为中书侍郎,区别只在于,这第一份圣旨中,孟相如今官职不变,依旧是以右相之位掌尚书省,但第二份圣旨,则是会去孟相录尚书事之职,命他暂且出镇广陵。”

    “广陵”像是一道惊雷直下,让谢不为猛然惊醒。

    虽广陵亦是重镇,是为京口后方,并与京口共守江淮,十分紧要,但若让孟聿秋出镇广陵,依旧是为贬谪。

    他脚步一颤,再迅疾趋至谢翊身侧,地上的白宣随着行风飘然飞起,又再次重重落下。

    他张口欲言,却又长久地发不出声。

    只眼中的泪,如惊雷过后的暴雨,滂沱倾下。

    不知哭了多久,就连地板上都蓄出一片浅浅水洼,残破地映出了谢不为惨白的侧脸,谢不为才终于有力气咬住了下唇,忍住了哭泣。

    他勉力睁开了红肿的双眼,攥住了谢翊的衣袖,气若游丝,虚虚飘于半空。

    “叔父,我想再见他一面,起码,让我亲口和他说”

    谢翊看着这般模样的谢不为,心有不忍,长眉紧蹙。

    但,仍是想劝阻谢不为,“六郎”

    “这面之后,我便再不会与他相见了,如果再见,颍川庾氏一定不会放过他,也不会放过我,对不对。”谢不为眼中的泪终于止住了,但神情却莫名更加哀伤。

    谢翊看着这样的谢不为,沉默许久,终是一叹,“好,我来安排。”

    十月初四的夜里,一辆甚为低调的犊车刻意避开了众人的耳目,从谢府缓缓行至南郊鸣雁园。

    彼时桂花已落,残月无声,万物皆静,一切都仿佛浸在了茫茫虚无之中。

    就连天上的星子,也在晦暗闪烁着,并看不真切。

    鸣雁园前早有人在等候,一见犊车驶来,便上前迎接。

    谢不为下车之后发现,来人正是竹修。

    虽他此时并无心留意四周,但还是一眼便看到,以往只着黑衣的竹修,在今日竟穿了一身喜庆的红衣。

    而亦与往常不同的是,竹修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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