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万人嫌,但修罗场: 190-2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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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你说了一些话对不对。”孟聿秋竟没有道出血雀的结局,而是突兀地转了话题。

    孟聿秋的指腹渐渐往下,最后极为轻柔地停在了谢不为血色斑驳的双唇上,双眼微微湿润:“其实,那些事本该由我亲口告诉你,不过,现在也还不晚。”

    孟聿秋勉强笑了笑:“在平山心里,我应当是无所不能的吧,可是,他却不知道,那是因为一切都发生得太快了,快到一夜之间,我与长姊幼弟都再无依靠,所以我必须立刻站出来,承担起身为孟氏长子的责任。”

    他言语温柔,却是在一点一点撕开心中的血痂,“但那段时间对我来说其实是混沌的,以至于当一切都过去后,我才意识到,我所做的一切,只是因为我与孟氏都再无退路,而非我主动选择。”

    孟聿秋依旧注视着谢不为:“可是鹮郎,你与我不一样。”

    “你还有退路。”谢不为唇上的血渍在孟聿秋的指腹下化开,“只要你愿意,谢氏、孟氏还有东宫都会是你的退路。”

    透窗而入的晨光照亮了孟聿秋眼中的鼓励,“可你却勇敢地做出了选择。”

    “还记得刚才的血雀吗?”孟聿秋的唇角露出一抹浅笑,“我原以为,血雀想要回到山林是因为向往自由,却忘了,山林之中未必自由,反而满是风雨与艰险。”

    “就像我以为,是我要给你自由、让你随心所欲,但实际上却恰恰相反,是你勇敢地张开羽翼,想要为百姓、为社稷、为天下遮风挡雨。”

    孟聿秋慢慢收回了手,眉眼一如寻常温柔:

    “所以鹮郎,不要因我停留。”

    刹那间,晨光大盛,驱散了盘踞室内已久的灰暗与阴霾。

    谢不为长睫微颤,最后一滴泪簌簌滚落,眼前蓦然清晰——孟聿秋眸中倒映出的身影从来不曾残缺。

    谢不为怔住了,许久之后,他双唇颤抖,声音哽咽:“可是,可是,你的伤”

    孟聿秋唇角笑意未减,微微摆首:“鹮郎,不要担心,我没事。”

    可这句话不仅没有宽慰谢不为分毫,反而惹得谢不为的眼中又重新盈满了泪水。

    孟聿秋突然领悟到谢不为究竟在担心或者说在害怕什么——纵使此时此刻,儿女情长的感情或许只会让谢不为感到痛苦,但却仍然不会让谢不为失去爱人的能力。

    他愣了一愣,随即敛笑正色,轻唤道:“鹮郎——”

    谢不为一错不错地看着他,泪水在晨光下晶莹如珠。

    孟聿秋从枕下取出了一个一掌大小的木雕,轻轻放在了谢不为的手心,“我伤得是很重,却于性命无忧。”

    随后,眼眸半垂,看着那木雕,轻声道:“此物是我亲手刻的朱鹮,原是为你准备的及冠礼物,是为了向你许诺”

    终生。

    孟聿秋言语一顿,将未尽的两字止于喉中,片刻后,语气愈发郑重,“那就用这只朱鹮保证,我会一直等你,会一直健健康康、平平安安地等你。”

    但话落,谢不为却还是盈泪不止。

    孟聿秋几乎是下意识伸出了手,想要拭去谢不为眼下的泪,然而却并没有如愿——

    是因谢不为忽然倾身抱住了他。

    泪水一点点沾湿了他的衣襟,但在此刻,却远比阳光温暖。

    “怀君舅舅,怀君舅舅。”

    谢不为紧紧埋在孟聿秋的脖颈边,像一个终于找回依靠的孩童般,肆意地放声大哭。

    第199章 此心唯一(重制版) “我只要谢不为。……

    就在载着谢不为的马车驶向孟府的时候, 正有另一辆小车从宫城而出,静悄悄地往北侧而去,在约莫半个时辰过后,小车最终停在了一座在黑夜里不甚起眼的小院前。

    车轮甫定, 便有一人从小院迎出, 匆匆奔至车厢前, 急声道:“陛下松口了吗?”

    撩帘下车之人却并未回话,只微微摆首,待到走近那人身前, 才低声道:“进去再说。”

    正当夏夜之时, 京城各处鸟叫蝉鸣不绝, 可此处却格外静谧, 除了推开院门时惊起的一声昏鸦啼叫外,便再无其他声响。

    昏暗灯火所过, 砖缝墙角处, 爬满了凌乱的杂草与青苔,更添荒芜死寂。

    穿过狭长的走道, 迎面便是两间挨着的小屋, 约莫也不过几方大小, 堪堪只够一人起居, 可屋外却站满了身穿金甲的军士, 皆严阵以待,待到核对过二人分别是皇帝与太子身边的常侍王恪与张邱之后,才收起了戒备, 却仍未有放行之意。

    王恪上前一步,取出袖中手令:“陛下派我来见太子。”

    其中一军士接过手令,几番验查过后, 才颔首让出了道路。

    这时,张邱也上前,面上堆笑道:“天家有私语,还请诸位院外稍候。”

    过了片刻,屋外复静,王恪与张邱同时向屋内看了一眼,随后默契地走到远离小屋的墙下,隐入黑暗之中。

    张邱面上堆起的笑已无踪迹,只剩下一片焦急之色:“已有近一日了,陛下究竟有何圣意,总不能将殿下一直关在这诫堂吧。”

    王恪仍是摆首:“陛下雷霆大怒,将殿下关入诫堂已是最轻的惩处,又如何能有其他圣意。”

    张邱:“那要如何?殿下也不是没有手下留情,那孟相不是还没死吗!”

    “慎言!”见张邱已是慌张到失了分寸,王恪神色肃穆,低斥道,“殿下一时糊涂,怎么你也跟着糊涂?”

    又长叹一声:“现如今,陛下的圣意如何比得过朝中风云。此事一出,先不说那孟氏二公子究竟肯不肯松口,只单单说那颍川庾氏,便决计不会放过借此事向太子发难的机会。”

    自接到萧照临射伤孟聿秋的消息后,张邱便一直四处奔走,宫里宫外,能为萧照临说话的人他都想法子接触了,但皆无计可施,甚至连孟府他也去打探过,只是几乎被赶了出来,只能罢休。至于朝中,虽他耳目不及,可也能料想到颍川庾氏定会拿此事大做文章。

    “那袁大家那边呢?”张邱怀着最后的希望。

    王恪:“储君公然残害重臣,何等骇人听闻,即使汝南袁氏尚在,也难保殿下全身而退。”

    许是曾听闻过什么风声,王恪沉默了一下,突然凛声问道:“孝穆皇后仙去前,命你定要在太子殿下身边时时看顾,你便是这般看顾的吗?还是,你已心有二主?”

    张邱冷不丁被问罪,也是急道:“我承孝穆皇后之恩,只视殿下为主,岂敢心有二主?”

    王恪不应,只继续问道:“那东宫里的另一位殿下究竟是怎么回事?”

    张邱一时哑然,本想仍为萧照临遮掩,但抵不过已被王恪揭了底,便只好苦笑着将谢不为来到东宫的始末一一道出,自然,也没在王恪的一再追问下,隐瞒住萧照临对谢不为的种种深情之举。

    王恪闻后不语,只微微垂首,似在思量什么,良久以后,他才重新看向张邱,语有决断之意:“这么说,此事全因那谢六郎而起”

    张邱似是意识到了王恪的未尽之意,连忙劝阻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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