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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网www.wajiwxw.com提供的《穿成万人嫌,但修罗场》 190-200(第6/13页)
没有归顺之心,我只知道”
他眸中闪动着势在必得的光芒,“我可以让他有归顺之心。”
孟聿秋稍有思忖之后,却依旧摆首,“当年桓深薨逝,桓策尚且年幼,荆州暂以桓深之弟桓澈为主。”
“那桓澈并不似其兄强势,甚有软弱之处,朝廷便曾许以诸多好处,引诱、劝说桓澈归顺朝廷,但还是为桓澈所拒。
而如今,桓策性子阴狠,是比其父更要难缠,又如何能劝说其归顺朝廷、共启北伐?”
谢不为却不为所动,唇际笑意未减,故作轻松道:“不试试怎么知道呢?”
孟聿秋又是沉默良久,终是退让了一步,“如你所言,我会另择人选前往荆州”
“不,这个人只能是我。”谢不为轻声打断了孟聿秋,可后话不及,便又被孟聿秋拒绝。
“鹮郎,这个人绝不会是你。”
孟聿秋难得完全沉下了面色,语气也遽然急迫,“当年便是你叔父拖住了桓深篡位的进程,虽立下不世功勋,却也与桓氏彻底交恶,若是你前去”
“正是因当年桓谢仇怨——”
谢不为陡然扬声,“孟相曾说过,前往荆州便难逃九死一生”
他又轻笑,“却不知,旁人定是那‘九死’,唯有我,才是那‘一生’。”
“若只为朝廷之臣,无论出身为何,对桓策来说,都殊无异处,三年前,桓策是如何杀了那荆州司马,三年后便还会如此。”
他唇角笑意忽敛,语意郑重,“可只有我不同,我与他,世仇深重。”
“便换做是我,也不会让世仇之亲如此轻易地死去。”
谢不为猝然止言,眼眸微眯,金沙般的亮点缀在他的眼尾,却也掩不住他眸中突如其来的的寒光。
“自然要——”他一字一顿,“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当年,我叔父如何拖住了他父亲,他便定会如何拖住我,要我志向尽毁,更要我眼睁睁地看着北伐是如何毁于朝廷的争权内斗之中。”
他顿了顿,长眉一挑,语调轻快,“可这,却也是我独有的机会。”
一番话尽,谢不为终于长舒了一口气,又再次展袖施礼,俯身拜道:
“所以,恳请孟相成全。”
孟聿秋久久未应,而谢不为也未催促。
倏然间,窗外狂风骤起,急雨将至的潮意与片片纷飞的竹叶一同涌入了狭小的室内。
——一时之间,像是下起了一场墨绿色的大雨。
谢不为不禁抬起了头、探出了手,想要去看、去触这一场新奇的竹叶雨。
而当一片竹叶飘荡着落于他掌心之时,他听到了孟聿秋的声音——
“鹮郎,你还喜欢我吗?”——
作者有话说:*桓氏之乱的具体前因以及桓谢之间的仇怨前情见第22章。
*司马:为一州佐官,相当于刺史的顾问秘书。
第195章 诛心之问 “如果你不喜君子,那我便为……
浓绿欲滴的竹叶乘着清风萦绕谢不为周身, 像泛着水光的墨绿丝绸,轻柔地披在了谢不为素白的简衣之上——
他如黛的长眉、似羽的浓睫、清亮的眼眸、润泽的双唇没有一处不与那墨绿合辙押韵。
但,唯有一颗红玉,随着一条细细的长辫垂于谢不为的肩侧, 亮得十分灼人, 便如同一点星火燎在了丝绸之上, 生生破坏了原本的相称。
而那点星火也同样烙在了孟聿秋的眼中。
刹那间,仿佛有什么东西于孟聿秋的心上焚烧成灰。
以往冷静、自持、从容的君子之道在这一刻轰然坍塌,他猛然站起, 踏过零落的竹叶, 向谢不为一步步逼近。
“鹮郎, 无论当初谶语是否成真, 我的心意始终没有改变过。”*
他蓦地停下了脚步,停在了谢不为的身前, 目光压下, 直直地凝着谢不为的双眸,语调莫名有些颤抖, “只是分别日久, 渐渐的, 我亦心生妄念。”
“当你出现在我眼前时, 那妄念便全然占据了我的心神, 以至种种俗事皆化云烟,我甚至忘却了自己的身份、责任,汲汲所盼、所求, 唯有——”
“你的垂怜。”
他言语忽顿,是颤抖着抬起了手,想要触碰谢不为的侧脸, 却依旧只停留在了半空。
“鹮郎。”静默须臾后,他又切切轻唤了一声。
随后,语调愈低,但眸中情海却愈发翻涌,“你还喜欢我吗?”
竹香淡雅不复,浓烈异常,像在被炙烤、灼烧、火燎。
而谢不为的心,也同样在被炙烤、灼烧、火燎。
温热的指腹近在眉睫之下,只要他或倾身、或垂首甚至或低目,便能与之肌肤相触。
但——
谢不为却惶然到连连后退,以至退无可退之时,“砰”的一下,重重跌撞于琴案一角。
琴弦顿时铮鸣,剧痛也霎时传来。
他猛地屈身弯腰,泪水瞬即夺眶而出,如滂沱的大雨,啪嗒啪嗒地滴落在片片竹叶之上。
“不要过来!”
他攥紧了手中的竹叶,手背青筋隐现,像竹叶细细的脉络,但同时,那颗红玉也悬在了他的手腕边,如同一枚深重的烙印。
“不要再过来了”他忽然有些气息奄奄,就连哭泣也变得微弱。
孟聿秋终于没有再靠近,但身形却在隐隐颤抖,像是同样惶然无措,“鹮郎”
“为什么”谢不为环抱住了自己的双膝,轻声哽咽道,“为什么要问这个问题。”
“为什么要在现在问这个问题。”
他紧闭上了双眼,将墨绿的竹叶与殷红的珠玉都隔绝在视线之外,可泪水却依旧潸然,“你要我怎么回答你,你想我怎么回答你。”
他声声不停,语速便越来越快,“你明明什么都知道,你明明什么都知道!”
“就是因为我什么都知道”孟聿秋忽然出言。
窗外狂风又起,吹入室内,吹得他衣袍猎猎,吹得他通体生凉。
“为什么要问。”他又陡然苦笑了一声,言语竟有悲怆。
“曾几何时,我以为我可以做到,只要你如意,只要你顺心,我便什么都可以接受、忍受,纵使要与你分别,纵使要看着你与”
他的呼吸遽然一滞,似在隐忍莫大的痛楚。
片刻后,他才复开了口,语调略有平复,但凄然不减,“可我终究做不到,鹮郎,我亦是凡人,亦有七情六欲,而这情/欲一旦触动,便再难收束于心。”
他试探着往前近了一步,“从前的君子之道,不过是没有遇见你时的情智未开罢了。”
语顿,他见谢不为并未抗拒,便缓缓半蹲下身,墨绿的衣摆垂在了谢不为素白的简衣之上。
“鹮郎。”他再次轻唤,又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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