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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网www.wajiwxw.com提供的《掉马后被赐婚给死对头》 70-80(第4/15页)
魏照当时发现的那个证人。
她身上的子母蛊未解,对村民们构不成威胁, 因此顺理成章地留了下来。
山潜来山林深处找沈岁宁的时候, 她刚被蛊虫折磨得吐了一地的血, 地上的草木沾到了血渍,瞬间枯萎。
沈岁宁也痛苦至极,她的脏腑每日都像被烈火灼烧一般, 前几日在人前她尚且还能强忍,如今是一点都撑不住,幸好贺寒声和沈凤羽都被她打发去查案子了,只有知情的灵芮和颜臻留下来陪她。
但尽管如此,沈岁宁也不愿让二人见到自己这般模样,因此都避着她们,但山潜身体里饲有子母蛊的母虫,很容易便找到她在哪里。
看到她这样痛苦,山潜于心不忍,他叹了一口气,“其实你只要杀了我,母虫一死,你也能得到解脱。”
“我知道,”沈岁宁闭眼调息,努力让身体里的子虫平息下来,“但我不会。”
“为何?”山潜不明白,“你就不怕死?”
“我怕。正因为我也怕死,所以我不会为了自己活命而杀你,”沈岁宁缓缓睁开眼,看到山潜满头花白的头发与胡须,她满头大汗,被血染红的嘴角勉强扯出一抹笑,“你才十六岁,还有很长的日子要活。我也不想打破你们原本的安宁日子。”
山潜嘴唇微动,异色的双眼露出了几分动容。
他走到沈岁宁身侧半蹲下,轻声说:“我活不长的。我身体里饲养着母虫,它日日夜夜都在吸食我的精血,我虽然实际只有十六岁,但已经是六十岁的身子了,过不了几年,我就会油尽灯枯,你不如早点杀了我,还能少受些折磨。”
沈岁宁盯着那双异瞳,他那只红色的瞳孔没有光泽,眼睛周围的血丝如蛛网一般缠绕,那大概就是饲养母虫的地方。
“山潜,”沈岁宁轻唤他的名字,“我可以帮你。”
山潜怔愣片刻,很快便笑出声,“什么?”
“你不是自愿以身饲蛊的,母虫养在你身体里,你也很痛苦,”沈岁宁一字一顿,“我可以帮你把母虫取出来。”
“你……”棕色的瞳仁里闪过一丝希冀,但很快又被掩盖过去,山潜笑着摇摇头,苦涩开口:“你帮不了我的。母虫一旦取出来,我于村民而言便没了价值,他们不会再信服我,只会再选一个合适的孩子继续养蛊,让他成为新的村长,而我这鬼副样子,便是走出这座深山也活不下去。”
山潜越说声音越小,最后只低声呢喃了句:“这辈子,我只能这样了,你帮不了我。”
沈岁宁便不做声了,这村子的人几百年来与世隔绝,他们的文明和信仰都不是沈岁宁这个外来之人能够理解和干涉的,山潜既不愿,她也不会轻易涉足他人的因果。
这时,林中枝叶摇晃,发出细碎的声响,沈岁宁循声望去,就看到那日在地宫中见到的那只“怪物”突然从树上跳下来,落到两人身边,吓了沈岁宁一跳。
他今日脸上画的变了个样,但仍旧是似笑非笑、似哭非哭的模样。
“姑娘莫怕,这位是我的好朋友,”山潜以为沈岁宁害怕,赶紧解释道:“他叫山魈,因先天有疾,身子长不大。小时候他被人扔到山里头让猴子养了许久,后来村里人见他可怜,就让他生活在这了。”
沈岁宁这才明白这人为何总是举止那般像猴子,连声音都像。
山魈半蹲在地上咿咿呀呀地似乎想说什么,但又说不出一个字,沈岁宁皱眉:“他不会说话?”
山潜“嗯”了声,“村民捡到他的时候他就没有舌头,说不了话。”
“那他脸上这是?”
山潜想了想,问沈岁宁:“你在七宫阵里的时候,应该见过那些狮子喷出来的毒烟吧?”
沈岁宁点点头,那毒烟猛烈得连济世堂给的药都压不住,她印象自然深刻。
“那毒烟只要入了肌理就会起效,旁人是一点都受不住的,山魈脸上涂的这个可以让他免受毒烟干扰,”说到这里,山潜突然顿了顿,“说起来这几年闯进七宫阵的人还真不少。你那位已故去的长辈,三年前便差点破了七宫阵,山魈来报的时候,村民们都做好了撤离的准备,结果……”
山潜叹息着摇头,似乎是有几分庆幸,又有几分惋惜,毕竟几百年来七宫阵都守护着他们村子的安宁,无人能敌,他大约也想见识见识能孤身闯阵的究竟是哪路豪杰。
这时,山魈突然激动地跳起来,他张牙舞爪地在地上蹦来蹦去,一会咧着嘴大叫,一会跳到另一边拿一根树枝乱耍,似乎是想表达什么。
沈岁宁盯着他的一举一动,看着山魈站起来挥舞树枝,又看着做出被万箭穿心之态,缓缓跪在地上,树枝撑着地,头也忽然低垂下来,她立刻反应过来,“你是在模仿你当年看到的景象?”
山魈见她看懂了,立刻抬起头激动如小鸡啄米一般,他用树枝在地上疯狂地扒拉,歪歪扭扭地写了一个字。
山魈不识字,自然也就写不明白,只能凭借着印象依稀画出来,沈岁宁看了半天也没看出来,山魈又有两只手比划成一个圈,指着地上那个字,又将双手比成的圈举到沈岁宁面前示意。
这着实考验沈岁宁的眼力,她实在看不明白,山魈也着急得抓耳挠腮。
突然,山魈看到了沈岁宁腰间的令牌,立刻两眼放光,抓起她的少主令牌比划,并且做出举起令牌的架势,而后又站起来,再演了一遍万箭穿心的样子。
这回沈岁宁看出名堂来了,她试探着问:“你的意思是,有个人拿了一块类似这样的牌子,牌子上写了这个字,然后贺侯爷就被万箭穿心了?”
山魈拼命点头,眼里露出欣喜来,给沈岁宁比了个大拇指。
沈岁宁疲累地叹了口气,又看上地上划拉出来的不像字的图形,“可这到底是个什么字啊?”
山潜也认真琢磨了许久,可他接触的书籍都是百年前的,并不识得如今的字,更何况山魈写的都不像个字。
沈岁宁低头咬着唇思索了半天,突然想到皇帝给自己的那块御影使的令牌,脱口而出:“难道是‘御’字令?”
山魈抓了抓脑袋,似乎是有些困惑,沈岁宁便捡起一根树枝,在地上写了个“御”字。
山魈看到之后,立刻点头,指着那个字,又指了指自己的掌心,意思是就是这个字。
沈岁宁的神情顿时有些凝固,心里有了几分不好的想法,可她又说不上来,便拜托山魈把他看到的情景再演绎一遍。
但山魈已经筋疲力尽了,他蹲在地上垂着脑袋,似乎是有些不太情愿,沈岁宁也不好勉强,她收回自己的少主令牌,道了声“多谢”。
又过了几天,贺寒声在张玄清的带领下入山来接沈岁宁。
张玄清是个读书人,隐居太行已久,加上他颇有学识,山潜和村民们对他尚算尊重,他带沈彦进来的时候,也没有过多的为难。
临走时,张玄清去向山潜道别,而灵芮则背起沈岁宁,准备离开。
贺寒声见了,便同灵芮说:“我来吧。”
“我不要,”沈岁宁拒绝了,她埋着脸闷声说,“灵芮和颜臻犯了错,我在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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