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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网www.wajiwxw.com提供的《掉马后被赐婚给死对头》 80-90(第11/16页)
可以敞开了来喝。
沈彦本也是个性情中人,今日见到两个小辈心里高兴,尤其宋嘉临还算是贺长信的徒弟,一部分武学承自他,又听几人提起故旧往事,沈彦一时万分感慨,喝了不少酒。
沈岁宁也喝了点,但不算多,至少人还是清醒的,只是出门的时候人有些打摆子,临到最后,贺寒声干脆把她抱上了马车。
上马车后,沈岁宁酒劲上头,加上马车颠簸得她胃里难受,哼唧了一路,直到马车停靠在永安侯府门前的时候,她才懵懵地睁开眼睛。
“到家了,宁宁,”贺寒声轻声说,手背蹭了蹭她脸颊,“我抱你进去,好吗?”
“……”沈岁宁坐起来,没说话,颇有几分幽怨地看他一眼,掀开车帘由着沈凤羽扶她下了马车。
大约是刚睡醒,她身子有些绵软,下车的时候跌跌撞撞的。
沈岁宁半边身子都倚在沈凤羽身上,景跃和景皓见她回来,神情颇有几分激动地上前,拱手行礼:“恭迎夫人回府。”
“……”沈岁宁抬手指着他俩,吐出一口酒气来,“不许整这些……肉麻兮兮的。”
“是,夫人。”景跃和景皓对视一眼,满脸写着高兴。
贺寒声抱着沈岁宁的狐裘下了马车,想给她把衣服披上,沈岁宁看他一眼,扭头轻哼一声,侧过身子不让他碰。
这人真是无趣得很,方才他若不问那句话,直接上手抱她进门,那么沈岁宁一定不会拒绝,可他一旦开口问了,沈岁宁当然不会同意,否则就好像她主动低头要和他和好了一般,她可不想让贺寒声觉得自己是这么好说话的人,简简单单便让他给哄好了。
贺寒声无奈,不明白好端端的为何又闹起别扭来,他怕她着凉,只好把衣服递给沈凤羽,让她替沈岁宁披上。
几人一前一后进了府,贺寒声吩咐跟在后面的江玉楚:“你先上前,让缃叶煮一碗醒酒汤送到房间里。”
“是。”
打发走江玉楚之后,贺寒声默不作声地跟在沈岁宁和沈凤羽后面,始终与她们保持着两三步的距离,他看着沈岁宁的背影,眉目柔和,眼里是前所未有的满足感。
只要她回来,哪怕不愿与他亲近,他心里也是万分高兴的。
走进踏梅园的院门之后,沈岁宁突然停住脚步,愣愣地看着眼前,以为自己进错了地方。
踏梅园原先是华都最常见的四合院格局,方方正正的,有竹林、梅树还有假山,景致虽然比不得漱玉山庄沈岁宁的住处,但胜在宽敞舒适,住久了倒也舒心。
可如今的踏梅园,似乎是重新修了一遍般,不但在地上挖了几道水域架起了小桥,还模仿起了江南园林一步一景的构造,太湖石假山、连排的木栈道和随处可见的秋千,恍惚间沈岁宁还以为自己回到扬州了。
她揉了揉眼睛,迷茫地看向沈凤羽,似乎是半梦半醒,“你把玉泉别苑搬过来啦?”
沈凤羽忍不住笑起来,偏过头指了指后面的贺寒声,“是小侯爷。他从扬州回来就开始做打算了,这段日子少主你不在,正好动工。”
院子里灯火通明,水域里放了许多河灯,似乎是知道她今夜回来,贺寒声和踏梅园的下人们通了气,让他们提前点上了,而通往贺寒声房间的小桥两旁,开满了沈岁宁最爱的秋海棠。
她喝了酒,反应有些迟钝的,“眼下都快到腊月了,这个时节,哪里寻来这么多的秋海棠?”
沈岁宁松开沈凤羽,扶着栏杆半蹲下去触碰那些花,顿时明白过来,“木头做的?”
鸣珂提着灯过桥来接她,笑着说道:“夫人,这些花都是咱们小侯爷没日没夜地亲手为您雕的呢!奴婢进府这么些年,可从来不知道小侯爷竟然会雕花。您要是再晚回来两天,怕是整个踏梅园都能开满海棠花呢!”
沈岁宁呆愣了许久,才终于回过神。
她回头,看向缓缓走来的贺寒声。
他没有掌灯,但院子的灯火足以为他照亮脚下的路,他一个人缓缓走来,剪影携着寒冷和几分孤寂,又因着身子未愈而显得有几分单薄。
夜色昏暗,冬水寒凉。贺寒声突然站在原地,轻吐出一口白气,定定地望着桥上的沈岁宁,有些迟疑,似乎是怕她抵触他的靠近而犹豫着不敢上前。
沈岁宁到底也不是个无情的人,她站起身,喊了声“贺寒声”,原地不动,语气有些不耐烦地催促他道:“你一个大男人,就不能稍微走快点?”
贺寒声嘴角一滞,随即微微扬起,立刻大步上前,站在沈岁宁面前。
他站在桥下,矮她半个头,仰头看着她,目光虔诚得像是信徒在看自己供奉的神明。
沈岁宁神色有几分别扭,也不知是因为沈凤羽和鸣珂都在还是旁的什么原因,她偏过脸不看贺寒声,张开双臂,傲娇开口:“抱我。”
贺寒声低低应了声,单膝半屈着将沈岁宁抱起举过头顶。
沈岁宁下意识伸手撑着他肩膀,叹了一口气,“你就不能换个姿势抱?我晚上喝得可不少,一会儿吐你脸上。”
贺寒声眼含着笑意看她,并不在意一般,抱着她走过桥,进了屋。
卧室的格局也有些变动,主要是置办了沈岁宁喜欢的摇椅和秋千床,他把沈岁宁放在外间的竹榻上,半跪在地,脱去她脚上的鞋,将她冰凉的脚放在自己腰间和腹部,用自己的体温给她暖脚。
沈岁宁身体后仰,双手撑在竹榻上,看着贺寒声卑躬屈膝的样子,忍不住吐出一口气,喊他:“贺寒声。”
“你愿意为我花费心思哄我开心,我本应当高兴,可是,”语气听不出喜怒,她凝着他的眼,一字一顿:“你是军侯,是将军,同你父亲一样,将来也是要上战场杀敌的。你这样的硬骨头,怎能随随便便折了脊骨,在我面前做出这样的姿态?”
比起作为妻子对丈夫的好言相劝,沈岁宁这话更像是对同类人的惺惺相惜。
她是个要强的人,贺寒声比她有过之而无不及,只是她的好强向来写在脸上,而贺寒声的高傲一贯藏在心里。
相识这么长时间,沈岁宁一向喜欢和贺寒声较劲,不管是日常琐事还是武艺较量,甚至是在床上,她也要暗暗地同他分出个高低,她喜欢贺寒声低头吻她、为她失控发疯的样子,可当贺寒声内力全无开始患得患失、甚至真的卑微示好的时候,她又会觉得烦躁和难过。
不当是这样的。在她心里,贺寒声不当如此低微,他就该是整个华都城最肆意、最骄傲的贺小侯爷,他就该高高在上,昂首挺胸、仰着头向前冲,快意一生。
大抵是从沈岁宁的醉眼里读出了她的情绪,贺寒声轻轻一笑,他的手掌握着她的脚踝按在自己怀中,隔着厚厚的袄裙,低头亲吻她的膝盖。
而后他仰头看她,目光纯粹又炙热,丝毫不加遮掩的,“愿为少主裙下臣。”
“你想得倒挺美!”沈岁宁气笑出声,想抬脚踹他,又被他紧紧握住,动弹不得。
他指尖修长,指腹结了一层粗粝的茧,有章法地摩挲着她脚踝的位置,隔着裤脚和袜子,也让人忍不住有些焦灼难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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