掉马后被赐婚给死对头: 80-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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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还是老爷做得太超过了。”杏绘宽慰她。

    “你不懂,”欧阳芷晴摇头,转过身,看向高高的宫墙圈起来的四四方方的天,“我巴不得徐兰即不好过。可她这人就是天生命好,从小她的家世、相貌、才学、女工便样样压我一头,阿娘处处拿她打压我,我也就一直想超过她,哪怕只是过得比她好一点,我都会觉得高兴。你看,我嫁进东宫的时候多风光、多高兴啊。”

    “可是后来我才知道,和太子两情相悦的人,一直都是她徐兰即。太子之所以选择我,是因为徐家如今不得重用,而祖父在前朝声望高,太子希望能得到他的助力,才忍痛背弃了和徐兰即的约定,转而娶了我。可即便如此,太子,他还是放不下她。”

    欧阳芷晴抬着下巴,脸上是倔强又不甘的神情,她长长地吐出一口气,跨出门槛,离开了偏殿。

    柱子后面,沈岁宁手里抱着宫衣,眼看着欧阳芷晴等人远去之后,才悄无声息地溜进偏殿。

    炭盆里的火虽然已被浇灭,但红颜劫的香味并未完全散去,沈岁宁屏住呼吸,运气将殿内紧闭着的门窗全部打开。

    也就是这时,房梁上传来了异动,沈岁宁抬起头,果然看到有人藏在上面。

    如水洗一般的青色衣裙垂落了一小截,搭在碧绿色的房梁上并不显得突兀,沈岁宁神色微微一顿,借力跃上房梁,小心翼翼地来到徐兰即身边。

    徐兰即发髻有些凌乱,原本簪在她发间的那根点翠珠钗已不知所踪,清冷淡然的脸上还带着动情之后的绯色红晕,她咬唇克制着,唇上渗出血渍,额头上浮着一层汗水,挂在身上的衣裳也已经破碎不堪,还沾上了一些令人难以启齿的污秽之物。

    不知是因为冷还是害怕,徐兰即的身体难以控制地颤抖着,尤其是双腿,她人已经是半昏迷的状态,仅凭着残存的意识半睁开眼看向沈岁宁,眼里有几分警觉与恐惧,像是受了惊吓的兔子一般,却又无能为力,清冷的脸上满是令人疼惜的破碎感。

    “放心,我是来帮你的。”沈岁宁轻声说,她怀里还抱着那件昭王托人拿来的宫衣。

    沈岁宁挂在房梁上确认四下无人之后,抱起徐兰即躲进了偏殿内里的一间屋子,她今日身上并没有带别的药,只有几粒醒酒的清丹,对于红颜劫这种烈性的药不起任何作用,只能含在口中勉强让人维持清醒。

    沉思片刻,沈岁宁塞了颗给徐兰即,又抬掌运气给她渡了些内力,让她可以维持体力。

    出了这样大的事情,徐兰即的侍女并没有在她身边,沈岁宁不好多问,只把手里的干净衣服递给她,“你自己能换吗?”

    徐兰即沉默许久,点点头,沈岁宁便背过身去了门外,以免有旁人误入。

    沈岁宁合上屋门转过身,就看到了不知何时默默守在门口的缃叶,心知定是贺寒声让她来的,便同她说:“能不能想办法安排马车或者轿辇,把这位姑娘送出宫?她现在的样子,怕是不能在宫里久待。”

    缃叶摇摇头,“马车是进不了宫的。在宫里,也只有陛下、太后和位分高的妃嫔才能传轿辇。”

    沈岁宁皱眉,没有马车和轿辇,以徐兰即如今这个状态,难不成还要她自己走出宫门?

    缃叶看出沈岁宁的想法,她往她身后看了眼,压低声音:“以小侯爷的身份,托太后或哪位娘娘帮个忙应该不难。只是这样一来,此事怕是会让旁人知晓。”

    “那不妥。”沈岁宁立刻否决。

    关系到女子清白名声的事情,便是厚脸皮如她,当初在被自己母亲质问起来的时候都觉得难以启齿,更何况徐兰即这样的京城闺秀?她看着便是个有傲骨的姑娘,发生了这样的事情,沈岁宁都怕她会想不开抹脖子。

    也就是这时,身后的门打开,徐兰即双手扶着门支撑自己站直,她克制着身体的异样,平静出声:“我可以自己走出去。”

    沈岁宁回头看向徐兰即,她已换好了一身干净的衣裳,头发已经梳整洁,只是未着任何饰物,除去面上未退的潮红和被她自己咬破的嘴唇,面上倒是看不出旁的异样来。

    沈岁宁颇有几分惊讶,“这里离宫门可有好一段距离,你行吗?”

    “我可以。”徐兰即深吸一口气,扶着门的双手慢慢松开,她缓步上前,朝沈岁宁欠身行礼,“多谢夫人搭救之恩,我有个不情之请,还望夫人成全。”

    “你说。”

    徐兰即看向沈岁宁头上的嵌玉花双珠发簪,咬咬唇,“可否请夫人……将头上的发簪借我一用?”

    沈岁宁顿了顿,随即便让缃叶将她头上的金簪取了下来,她拿帕子将发簪擦拭干净,递给徐兰即,以为她是要挽发,便问她:“要帮你簪上吗?”

    徐兰即摇摇头,双手接过发簪攥在掌心,“多谢夫人。”

    再次行礼道过谢后,徐兰即提着厚重的裙摆,挺直脊背摇摇晃晃地跨过门槛,走出偏殿,像是用尽全部的力气支撑着自己,维持着仅剩的骄傲和体面。

    沈岁宁站在原地未动,吩咐缃叶:“你陪她出宫去,交给凤羽,让凤羽亲自送她回家。”

    缃叶点点头,出了这样大的事情,她也担心会闹出人命来,便问:“这几日要让人看着些吗?”

    沈岁宁没有立刻回答,只是看着徐兰即离开的背影,冬日的衣服厚重,可她的身影看上去却格外单薄,像风雨中飘然欲坠的兰草一般,柔弱无骨,却又坚韧傲然,一步一步,迎着凛冽的寒风倔强离去,似乎是不想让旁人看到半分狼狈和软弱。

    良久后,沈岁宁收回视线,回她两个字:“不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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