掉马后被赐婚给死对头: 100-1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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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你,早这么有商有量的多好?”沈岁宁继续往前走着,回想这段时间里和贺寒声的相处,忍不住小声嘀咕。

    其实她并不是个别扭的人,可直来直往的性子偏生遇上了个拧巴的,这让沈岁宁总有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无力感。

    以前她还会试图去理解贺寒声拧巴的缘由,会去解读他心里的弯弯绕绕,可如今,相互隐瞒的事情越来越多,她是越来越难懂他了,便也越来越不知道,到底应该用什么样的方式来和他相处。

    二人并肩而行,衣物时不时摩擦着发出细微声响,贺寒声掌心张开后又微微缩紧,犹豫许久后,还是没有去牵她的手。

    他小心翼翼问她:“那……我们现在算和好了吗?”

    “谁知道呢?”

    沈岁宁耸了耸肩,抬起双手揣在身前,脸上的笑意不自觉扩大,心里的郁结也终于消散了些许。

    ……

    年底正是各家各户最忙的时候,也是华都最为热闹的时候,满街巷都挂满了红灯笼,街上行走的人们也早早换上了新衣裳。

    沈岁宁最喜欢热闹,哪里人多,她就喜欢往哪里跑。

    往年除夕,沈岁宁都是在山上过的,过年的大小事宜虽然不必她亲自操持,可身为少主,她自然不好扔下各个堂口的弟兄们忙前忙后,而自己跑到街上去凑热闹。

    今年光景不同了,她身在华都,整个大成最最繁华的京城,永安侯府的事情不用她操心,沈彦那边就更犯不着她帮忙了,她有大把大把的时间走街串巷,好好地感受这京城的年节和扬州城的不同。

    可一想到除夕当天也是贺寒声的生辰,沈岁宁就有些犯难,虽然她嘴硬说不管,可又总是忍不住想,应当如何筹备才能既有那么点仪式感,又显得她没有花费太多心思。

    沈岁宁漫无目的地在街上飘着,她已许久没有乔装易脸,今日上街,倒是难得地换了副容颜,与她的本来面貌相差不算太大,但换了身普通的装着后混迹在人群中,若不是知情人,倒也很难认出来。

    一路跟在后面的沈凤羽忍无可忍,终于上前问:“少主,你跟个游魂似的在街上晃荡两天了,到底是要做什么嘛?”

    “大过年的,能不能说点吉利话?”沈岁宁瞪她一眼,“还有,你也离我远点。网靠得太近了,鱼儿是不会上钩的。”

    沈岁宁的伤势虽已基本复原,但内力尚未完全恢复,除了沈凤羽,灵芮她们也在暗处护着,华都人多口杂,为了方便行事,她们也都改头换面,易了容貌。

    可这种以身作饵的诱敌方式,沈凤羽向来是不认可的,况且既然已知对方是虞山剑派的传人,她更不可能放沈岁宁一个人去当这个饵。

    两人荡啊荡的,来到了一家烟花工坊。

    沈岁宁想着马上除夕,无论如何,爆竹是不能少的,便使唤沈凤羽进去置办一些。

    “又想支开我?”沈凤羽不上当,这几天沈岁宁变着法子支开她,一次两次她上当,次数多了,自然也就学聪明了。

    “行,我使唤不动你了,我自己去,”沈岁宁白她一眼,“在外面等着。”

    说完,沈岁宁就进了工坊,留沈凤羽一个人在外面。

    工坊并不算大,供买卖的烟花爆竹都露天摆放在外头的空旷地,哪怕站在门口都能闻到浓烈刺鼻的气味,头顶上悬挂几排纸糊的大红灯笼,风轻轻一吹,便摇曳出细微的声响。

    如今已近除夕,前来买卖的人很多,是个热闹之地。

    里面的情形如何,站在门口也几乎能够一览无余,但沈凤羽思来想去,还是不放心地跟了进去。

    沈岁宁径自走到糊纸的小摊前,穿着粗衣的匠人低垂着脑袋,正一言不发地给炮竹筒糊上大红色的纸,手法熟稔,动作极快。

    大约是察觉到有人站在摊前,满是厚茧的手有了片刻停顿。

    许久后,那人低笑一声,“便是许久未见,哪怕混迹人群当中,少主终归还是识得在下的。”

    “你知道我会来找你。”

    “当然。少主的人遍布京城,明里暗里追踪了在下许久,在下自然知晓少主会亲自来。”

    沈岁宁没有说话,漠然的视线落在那人头顶黑白相间的发,神色冰冷。

    “漱玉山庄与子虞山老前辈素无瓜葛,而我所知的修习虞山剑法之人,只有你,”沈岁宁一字一顿,“段克己,你竟追到京城来了。”

    手里的刷子在装满颜料的桶里转了一圈,又重重地落在桌上尚未染色的白纸上,像是在身上某处撕开了一道巨大的口子,瞬间便染透。

    “是啊,我竟从鬼门关爬了出来,还不远万里,从扬州追来了京城,”段克己终于抬起眼,自嘲出声,“好看一眼沈少主你背弃旧人之后,过得有多幸福。”

    眼前人的眼底早已不复少年时的纯粹,二十出头的年纪,那一双眼却浑浊沧桑得如老者一般,满是悲痛,满是愤然,满是……怨憎,甚至是没来由的恨意。

    “背弃旧人?”听他说这话,沈岁宁笑出声。

    她与段克己并不算熟识,也没有什么深厚的感情基础作为前提,以至于当初他半路上反悔下山,除了让沈岁宁觉得颜面尽失之外,没有太多别的情绪在,对她而言,不过是一场失败的交易而已。

    或许当时他有更好的选择,还不至于沦落到上山做赘婿的地步,又或许是自尊心作祟,可无论出于何种原因,背信在先的人,分明是他自己,如今却要颠倒黑白,反过来指责她是那个背离之人。

    不过沈岁宁懒得与他多费唇舌,此人明显来者不善,她笑了两声,便问:“听你的意思,是想把过往的旧账都算我头上?或许还要依着你虞山剑派的规矩,惩处我这‘背弃旧人’的负心人?”

    段克己手微微一抖,停下动作,没有说话,放在桌下的手已经暗暗覆上武器。

    察觉到身后沈凤羽跟上来,沈岁宁眼神暗自凛冽,她双手背在身后,身子微微前倾,“可惜了。”

    她笑起来,眉眼仍旧如以往那般张扬明媚,没有丝毫畏惧与退缩的,一字一顿道:“我这个人呢,本也不是什么好人。先前放过你一马,现在——”

    沈岁宁手势一打,明面上的沈凤羽和藏在暗处的碧峰堂众人瞬间倾巢而出,利剑整齐划一地直至段克己。

    身前的长桌霎那间碎成几块,段克己立刻抽出藏在桌腿旁的长剑,挥剑抵挡。

    众人打斗起来,工坊瞬间乱作一团,就连挂在高处的红灯笼也被剑锋斩下,乱七八糟地躺在地上。

    沈岁宁默不作声地在旁观望着段克己的武功章法。

    虞山剑法的招式讲求一个“快”字,笔直的长剑在段克己手中极为灵活,如同灵蛇一般,加上段克己的身法本就轻盈,便是武功最高的沈凤羽和剑术最好的灵芮加起来也未必能在短时间内分出胜负。

    聚集的人越来越多,外围望风的颜臻急急赶来,压着声音告知沈岁宁:“少主,城防军的人来了。”

    沈岁宁不可能真的当街杀人,更不想贺寒声的城防军参与此事,她眉间一凛,喝道:“撤!”

    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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