掉马后被赐婚给死对头: 100-1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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么,转头看向还坐在屋顶上的贺寒声,他背对着她,背影有一瞬的寥落,可很快他也站起来,转过身微笑着看她,朝她点点头。

    沈岁宁心里陡然升起了几分愧意。

    她默了一瞬,抬头喊了贺寒声的名字,冲他扬起一个笑脸,“你不忙的话,可以等我一起回家吗?”

    ……

    沈凤羽受伤之后,沈岁宁便命碧峰堂所有人都进入蛰伏状态,连她自己也鲜少上街走动,除了去探望沈凤羽,其余时间都呆在府上。

    贺寒声所住的踏梅园梅花开得最好,寒冬腊月,正是赏梅的季节,沈岁宁在家里待得腻了,也不知哪里来的闲情逸致,让缃叶和鸣珂从库房里倒腾出了几盏质地不错的花瓶,折了几支梅花自个儿在屋里修剪了起来。

    如此一反常态,府上的人们都颇感意外,就连江玉楚都觉出了不对,可贺寒声还是一如平常地早出晚归,除了偶尔会一同陪伴长公主用膳,几乎没有太多的交流。

    这可把江玉楚急坏了,眼看着马上过年,凤羽还伤着,夫人身边少了个能说话的人,他想着怎么着这个时候侯爷也该多陪着夫人才是。

    这天贺寒声刚踏出府门,紧随其后的江玉楚终于忍不住提醒:“侯爷,您看夫人一连好几天呆在家里不出门,会不会是……有什么心事啊?”

    “憋了这么几天,终于憋不住了?”贺寒声看他一眼,踏上马车利索地掀开车帘钻进去。

    江玉楚嘿嘿干笑两声,“侯爷你都看出来了啊?”

    贺寒声没搭理,只示意他赶紧出发。

    江玉楚跳上马车,拉紧缰绳,车轮滚动起来,马车缓缓驶离永安侯府大门。

    片刻后,李擘身边的传旨太监便到了侯府门前。

    明文诏旨,沈岁宁没有理由再拒绝进宫,她很快便收拾妥当,带着缃叶随同入了宫。

    传旨传的是皇后的懿旨,但实际上沈岁宁却被引去了御书房,她和皇后本也没有太多的交集,想来是皇帝不便直接传她,所以拿皇后当幌子。

    到了御书房后,沈岁宁让缃叶留在外头,自个儿随着小辉子进了殿,李擘和皇后都在殿内,她恭敬地行了礼:“参见陛下、皇后娘娘。”

    “平身吧。”

    李擘的语气里透着几分不满,许是当着皇后的面不好发作,倒是皇后温和看着沈岁宁,眼里浅含了几分笑意的,开口:“许久不见晋阳入宫,她如今可好?”

    长公主自入冬以来便卧病在床,许久不曾入宫,这在华都并不是什么秘密,但皇后这样突然问起,沈岁宁还是斟酌着答道:“托陛下和娘娘的福,应当是快好了。”

    听了沈岁宁的回答,皇后还想说几句客套话,她刚要开口,就被李擘略微不耐烦地打断:“晋阳这是老毛病了,年年都是如此,天气一暖和自然会好。”

    皇后顿时面色尴尬。

    李擘看她一眼,大约是有些不忍,脸色柔和了几分,“朕记得皇后懂些丹青,尤其是腊梅画得好。再过两日便是除夕,朕请皇后过来,是想画一幅腊梅图献给太后,也算是尽一份孝心。”

    “臣妾自当为陛下效劳。”皇后知道李擘是找借口支走她,倒也不多停留,施礼后便进了御书房的里间,里面桌案上果真设好了笔墨纸砚。

    支走了皇后,李擘脸色顿时大变,他猛一拍桌,不怒自威,“棠溪,你抗旨不尊,该当何罪?”

    “臣妇抗了什么旨意?请陛下明示。”沈岁宁半跪在地,镇定自若。

    她心里跟明镜儿似的,李擘无非是找她算先前拒绝进宫的账,但那并非如今日这般明文诏旨,也不是能放在台面上说的,李擘最多能当着她发泄几句不满,却也不能用这件事来定她什么罪。

    李擘冷笑,“朕知道你夫妇二人如今翅膀硬了,连朕也不放在眼里了。连关在大理寺监牢的犯人都敢在朕的眼皮子底下处理掉,整个华都,怕是也没什么你们怕的了。”

    “臣妇不敢,贺寒声也不敢,”沈岁宁否认,“贺不凡死于牢房意外失火,满京城人尽皆知。而他的亲信崔荣……”

    提到“崔荣”时,沈岁宁故意顿了顿,而后继续:“他在贺不凡入狱前,就已经死了。”

    “死了?!”

    李擘似乎是不太信任沈岁宁,“他的尸首在哪里?”

    “被扔进了城郊铸铁场的熔炉里,尸骨无存。”

    沈岁宁知道空口无凭,李擘大概不会轻易信她,于是她说:“崔荣最后一次出现的地方就是铸铁场,里面有好几个工人都见过他。陛下若想亲自求证,大可以传他们前来问话。”

    李擘先前按着不敢杀贺不凡,无非是因为担心他手里握着的那些秘密会随着下死刑的旨意被他的亲信崔荣揭露出来,但现在贺不凡和崔荣既然都已经死了,对他而言便已没什么所谓,而那些同他一样因为惧怕被揭露而向他施压的世家,大概也能消停些。

    只是生未见人死未见尸的,李擘多少还有些放心不下,何况现在更紧要的是,贺寒声似乎已经知道了什么,正在与他离心。

    李擘抬眼看着底下跪着的沈岁宁,沧桑的眼里浮现出了一抹阴鸷。

    “听说你前阵子受了伤,”李擘抬了抬下巴,示意沈岁宁的左肩,“如今可还提得动剑、挥得动枪?”

    沈岁宁没有出声,她知道李擘这样问的用意,无非是想让她继续作为御影使来替他做事,而她的态度很明确,她不想再为这是非不分、滥杀忠臣的君王做事。

    似是猜到了沈岁宁的态度,李擘笑了笑,并没有恼怒,只是淡然地拢了拢广袖,语气平静:“无妨,若是伤还未痊愈,朕不勉强你。除了你,朕,自然还有别的人选。”

    “陛下口中的人选,是指我爹,还是……”沈岁宁抬起脸,眼神微冷,“贺寒声?”

    “你很聪明。”

    李擘满意地点点头,“朕亲信的人不多,能够私下为朕办事的人更是少之又少。平淮侯与朕相识多年,为人忠实可靠,的确是替朕做事的不二人选,只是他归隐数年无功返朝封侯,朝堂上无数双眼睛都在盯着他,许多事情他不方便去做。至于,允初——”

    “他是朕的亲外甥,无论是能力还是立场,朕绝对信任他,”李擘扯了扯嘴角,突然话锋一转,“只是你觉得以允初目前的状态,朕先前让你去做的那些事,他如今还能做到吗?”

    这话挑明了他已经知道贺寒声目前的身体状况,几乎是明晃晃的威胁。

    沈岁宁暗暗握紧双手,后背泛起了一阵阵冷意。

    自打从云州回来,贺寒声武功尽失,为了不让人有机可乘,他一直是对外称病,除了几个亲信,几乎没人知道实情,就连长公主也被蒙在鼓里,可偏生在李擘这里走漏了风声。

    沈岁宁回忆起从云州回来后的种种,她知道贺寒声在华都的处境一直都在水深火热之中,是李擘全力支持,才得以保住他如今的地位和手中的城防军。

    她并不知晓李擘是什么时候知道贺寒声武功尽失的事情,而在他明知此事的前提下,城防军能在贺寒声手里留多久,甚至是——

    贺寒声的性命能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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