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前夫全家也重生了: 45-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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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医馆,顷刻间化为一片焦土!”

    然而,狠话放完,那来自腰后的钻心疼痛又猛地一绞,疼得她瞬间泄了气,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

    她实在是没力气再与眼前这碍眼的刁民争执,只得在心中暗暗发狠:且等着!等本宫缓过这阵疼,定要将你这不知天高地厚的贱民擒回宫里,重重打上三十大板,方能出了这口恶气!

    孟玉桐对她的威胁恍若未闻,她的手指在景福公主左腿几处关键穴位加重力道按压,尤其是感知经络循行的区域,沉声问道:“此处可有感觉?是否酸麻胀痛?”

    然而,景福公主只是不耐地扭动了一下,对于她加重的按压,竟似毫无所觉,并未出现预期的吃痛或抗拒反应。

    孟玉桐眸色微沉,心下顿时一凛,这左腿的痹阻之症,远比她预想的更为深沉严重。神经受损的程度,恐怕已导致局部知觉显著减退了。

    她面上却无波澜,只平静陈述:“殿下这左腿,每逢阴雨或劳累,腰后旧伤便如毒蛇噬咬,随即左腿麻痹如废,自大腿蔓延至脚踝,严重时寸步难行,需倚墙而立。那麻痹之感,至少需半个时辰方能稍缓,是也不是?”

    景福公主瞳孔骤然收缩,脸上血色尽褪,死死盯着孟玉桐,“你……你怎敢妄言我的隐疾?!信不信我即刻摘了你的脑袋!”

    连‘本宫’都顾不上了。孟玉桐心中了然,自己诊断无误。

    “公主殿下,”孟玉桐松开她的手,规劝道:“人之躯体,犹若国之疆土。病邪如寇,盘踞日久则根基动摇。讳疾忌医,只恐养痈成患,终至膏肓难救。”

    她顿了顿,目光沉静地迎上景福惊疑不定的视线,补上关键一句:“殿下此刻动弹不得,民女诊治心切,若一个不慎,将这‘疆土’之上‘寇匪’盘踞的详情,说与旁人知晓……”她未尽之言,带着恰到好处的暗示。

    “你敢?!”

    恰在此时,小丫鬟抱着孟玉桐的医箱和药篓,气喘吁吁地奔了进来。

    孟玉桐不再多言。

    景福公主死死咬住下唇,眼神复杂地瞪着孟玉桐,虽依旧满是不甘与怨愤,身体却终于不再剧烈挣扎,算是默许。

    孟玉桐迅速打开医箱,取出针包。

    与小丫鬟合力,小心翼翼褪去景福公主繁复的外裳,仅余贴身里衣。她并未再褪衣物,只隔着轻薄的衣料,以手指精准按压,确定了腰椎附近几个关键的穴位与瘀阻点。

    银针在她指间闪着寒光,稳稳刺入穴位,隔着衣衫施针,手法娴熟利落。

    几针下去,景福紧蹙的眉头似有微松,但剧痛仍在。

    扎针完毕,孟玉桐又从药篓中取出一段刚采的穿山龙,递给小丫鬟:“再辛苦一趟,向寺中借石臼一用。将此药洗净,连皮带根捣成细泥。再设法弄些新鲜姜汁,混入药泥之中。速去速回。”

    小丫鬟如奉纶音,双手捧着那还沾着泥土的穿山龙,再次匆匆离去。

    静室内重归寂静,只余窗外滂沱的雨声和景福压抑的喘息。

    “殿下此症,若能遵医嘱,好生调养,痊愈有望。”孟玉桐一边整理针具,一边平静道。

    景福公主嗤笑一声,带着浓浓的不信与嘲讽:“呵,口气倒不小!宫中多少杏林国手都束手无策,你一个名不见经传的黄毛丫头,能有什么通天本事?”

    孟玉桐闻言,微微偏头。

    恰好景福也侧目看x来,探寻的目光撞进孟玉桐沉静如水的眸子里。

    只见孟玉桐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声音带着一股自信:

    “旁人说治不好,未必是真治不好。或许是因风险太大,治好了无功,治坏了有过,故不愿沾手;或许是因症结所在关乎女子私密,碍于礼法规矩,男女有别,尊卑有别,无从下手;又或者……”她顿了顿,那平静的目光明亮湛然,“纯粹是那人医术不精,眼界有限。他治不好的,未必别人也治不好。”

    这最后一句,如同惊雷贯耳,狠狠砸下。

    “未必别人也治不好……”

    景福心头猛然一动。

    那年皇家猎场,花豹突袭御驾,千钧一发之际,是她以身相护,硬生生替皇兄挡下了那致命一爪。

    腰骶处传来的剧痛如骨碎筋折,她当场昏厥。之后卧病半载,太医院流水般的御医前来问诊,却个个言辞闪烁,只道是“伤筋动骨需静养”、“好生将息便是”。

    无一人敢断言她的左腿能恢复如初,更无人敢拍胸脯接下这关乎公主玉体与皇家体面的烫手山芋。

    那时……她心中尚存一丝旖旎,也曾有过一位倾心的少年郎。

    可当对方得知她的伤势可能累及子嗣后,那眼中一闪而逝、却如刀刻斧凿般清晰的……嫌弃,彻底碾碎了她最后的幻想。

    她是天之骄女,生来骄傲,宁可让世人只看到她盛气凌人的表象,也绝不容许自己的残缺成为他人怜悯或嘲笑的谈资!

    自那以后,她将这份隐痛深埋心底,用最华美的宫装、最张扬的姿态,隔开众人的窥探,也不给别人可怜自己的机会。

    所有人都以为,她早已痊愈。只有她自己知道,那个意气风发的景福,早已死在了猎场的血泊里。

    这条腿,平日里小心护着,倒也勉强维持体面。

    可每到雨季,湿寒之气如同跗骨之蛆,顺着腰椎旧伤蔓延,左腿便如同灌了铅、结了冰,从大腿到脚踝彻底麻痹,连站立都成奢望。

    那份深入骨髓的无力感与羞耻感,每每将她拖入深渊。

    这些年,她习惯了在雨季以清修之名躲进深山古寺,只为避开旁人目光。

    这么多年,她都咬牙忍过来了。可眼前这个身份卑微、言语放肆的医女,竟敢轻飘飘地说——能治?!

    一股暴戾的杀意瞬间冲上景福的脑门!

    她想撕烂这女人的嘴!她的隐痛岂是这刁民用来炫耀医术、博取名利的工具?!

    她那笃定的语气,简直是赤裸裸的羞辱!狂妄!无知!

    “公……公主,药捣好了……”小丫鬟捧着散发着辛辣姜味与草木清苦气息的药泥石臼,怯生生地立在榻边,声音细若蚊蚋。

    孟玉桐仿佛没感受到景福身上散发的冰冷杀意,神色如常地抬手,一根根捻转着拔下她后腰上的银针。

    随着银针离体,景福竟惊觉一股微弱却清晰的暖流,自腰眼处悄然生出,丝丝缕缕地流向那麻木僵硬的左腿!

    一丝久违的、几乎被遗忘的知觉,如同春芽破土般,在麻痹的冰层下悄然萌动!

    往常这般剧痛发作,左腿至少要麻木一两个时辰才能稍稍缓过劲来……这微小的变化,在她心底激起惊涛骇浪。

    那汹涌的杀意竟倏然停滞。

    前一刻还想杀了这狂妄女子,下一刻,她竟鬼使神差地好奇起来。背后那散发着奇异气味的药泥,敷上去会是什么感觉?这折磨她多年的蚀骨之痛,真能缓解吗?她简直不敢深想……却又控制不住地去想!

    “解开殿下后腰衣物,露出伤处,将药泥均匀敷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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