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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网www.wajiwxw.com提供的《重生后前夫全家也重生了》 50-60(第2/16页)
纪弘业与李婉成婚不久,便得了第一个孩子。他为这孩子取名“昭”,取“日月昭昭,明德惟馨”之意,祈愿他一生光明坦荡,仁心仁术,光耀纪家门楣。
纪昭果然不负夫妇二人的殷切期望,自幼便显露出远超常人的颖慧与静气,就仿佛真是应了这名字的吉兆,周身带着一股温润通透的光华。
他天赋异禀,惊才绝艳,抓周时小手毫不犹豫抓住的便是一卷泛黄的医书。五岁能诵《药性赋》,七岁可辨百草之性,十岁时便能静立一旁观摩祖父诊脉,偶尔竟能说出两句令老爷子都微微颔首的见解。
而纪怀瑾一生严谨寡言,沉潜医道,虽已官至医官院院使,更有传世医书编纂之功,却因纪弘业无心此道而深恐纪家医术无人继承,引为此生大憾。
好在有了纪昭,自他降生,纪怀瑾便将毕生心血倾注于这长孙之身,悉心教导,呕心沥血,恨不能将一身岐黄绝学顷刻间尽数相传。
而纪昭也从未令人失望。他性情温润沉静,聪颖明理,自出生起便承载了纪家上下所有的期盼与宠爱。
然天意弄人,纪昭先天便带了心疾,此症极为棘手,令他不能疾跑跳跃,不能劳累费神,不能淋雨受寒,更不能情绪有大起伏……
正因如此,全家倾注于他身上的关注与呵护更是无以复加,几乎到了如履薄冰、小心翼翼的地步。
而纪昀,纪弘业的次子,却截然不同。
他自幼脾性顽劣跳脱,不喜拘束,对枯燥的医书典籍更是兴致缺缺,仿佛天生与纪昭走了相反的路子,没少令他与夫人头痛。
纪昀幼时,李婉曾笑问他长大后想做什么,他竟毫不迟疑,朗声答道:“儿子想做个猎户!日日骑马射箭,逐鹿山林,那才叫畅快恣意,威风凛凛!”
李婉无奈摇头,纪弘业虽心下喟叹,却也只能宽慰她道:“纪家有昭儿传承门楣,光耀杏林便已足够。至于昀儿,既无此心,便不必过于拘着他了,他平安喜乐,一世顺遂便足够了。”
两人这番近乎放养的态度,在一定程度上确给了纪昀许多旁的孩子求之不得的自由。
然与这份自由相伴的,亦是显而易见的、被分薄了的关注。
全家的重心,毫无意外地全然落在纪昭身上。
这些,纪弘业从前并非毫无察觉,却总觉得男孩粗养些也无妨,于是轻轻揭过。
直至方才那个过于真切的梦。
第52章 第52章纪宏业的梦
梦中,纪昀成婚已有一年之久,府中大小事务皆被新妇孟玉桐打理得井井有条,莫说纪昀的衣食起居,就连纪明也被照料得很好。
有这样能干的媳妇在,李婉即便日日守在小佛堂中不问世事,府里也不会乱套。
后来,听说青岚寺风景秀丽,远离人烟,适合修养。
既然府中一切都已安定,纪宏业决定带李婉离开纪府,前往青岚寺清修。
在他准备出发的前夜,他心中莫名不宁,终是深夜去寻了纪昀。
父子二人对坐,烛火摇曳,竟是难得地说了许久的话。
纪宏业甚至提起了纪昭,提起了那份连自己都未必看清的、对长子过于沉重而对次子近乎疏忽的复杂情感。
他言明,担心自己与李婉走后,纪昀在这偌大府邸中会感到孤寂不适。
闻言,纪昀只是微微垂眸,静默了片刻。再抬眼时,唇边竟凝着一抹极淡、极轻的笑意,只是那笑意未曾抵达眼底,反而衬得他眸光愈发沉寂,甚至透着些难言的淡漠。
他声音平静得近乎疏离,缓缓道:“父亲母亲安心休养,府中一切事务不必挂怀。”
瞧着本性畅快恣意的儿子如今变成这副冷沉寡言的模样,纪宏业心中微涩,一股难以名状的愧疚攫住了他,不由地问道:“昀儿,这些年,我与你母亲也未曾尽到做父母的责任,家中担子都落在你身上,你可有怨过我们?”
纪昀闻言,眼底似有暗流汹涌,闪过一抹极其复杂幽深的神色。他顿了顿,未答他‘怨’或‘不怨’,只说:“其实小时候,儿子很羡慕兄长。”
“不知父亲是否知晓,我食山楂会起红疹,且不喜酸物。可兄长自小嗜酸。于是小厨房里每日雷打不动备着的,永远是他爱吃的山楂糕、酸杏脯、梅子酱。”
“我曾鼓起勇气,同母亲提过,”他的声音里听不出情绪,唯有放在膝上的手,指节无意识地微微蜷缩了一下,“能否也让厨房,添些我爱的松子糖、茯苓饼。”
“母亲每回都会温柔应下。”
“可隔日再看,那碟中之物,仍与往日无差。”
“次数多了,我便不再说了,”他说到此,唇角那抹淡笑似乎加深了些许,却更显涩然,“连带着,原先极爱的松子糖,似乎也不再喜欢了。”
他语气轻描淡写,却字字敲在纪宏业心上,纪宏业声音微滞:“你兄长体弱,你母亲与我对他总是怕照顾不及,千般小心,不想却……忽略了你。”
许是今夜机会难得,纪昀不再如往日那般紧紧绷着,他继续说道:“其实于吃食上,我与兄长更是合不来的。他爱的山药、清笋、茄子,偏偏都是我极厌恶的。
“起初遇上不喜的菜肴,儿子还会言明。后来渐渐明了,自己在这家中的些许喜好,或许并无甚要紧。”
“于是,便也不再说了。只是若遇上不喜欢的,我也不会勉强自己去吃,所幸我是能吃米饭的,总不至于饿了肚子。”
他微微偏过头,侧脸在烛光下显得有些单薄,更添几分冷寂。
“儿子幼时瞧着虽没心没肺,可却也早早明白,世间许多事都是强求不来的。吃食一物上是如此,父亲母亲的爱,一样是如此,我从来不敢奢望。”
纪宏业听得心头酸涩难当,喉头发紧,半晌才涩然道:“是……是我与你母亲,对你关照太少。”
纪昀却缓缓摇了摇头,神色平静,仿佛早已将这一切碾碎、吞下、消化殆尽,再没尊什么情绪。
“今日同父亲说这些,并非心存怨怼,也绝非追责问过。我是这个家里,最没有资格怨怼别人的人。当初是我顽劣,送来那只鸽子,鸽子受惊惹得兄长在喝药时呛咳,从而引发心疾。兄长离世,我有逃不开的责任,”
他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种深切的疲惫与自弃,“若是可以,我宁愿当年纪家死掉的那个孩子是我。我无数次想过,若那时候死的是我,你、母亲、祖父还有我们整个纪家,是不是都不会变成如今的样子。”
“昀儿!”纪宏业被他脸上流露出的毫不掩饰的厌世之色惊得心中剧烈一抽,“你休要胡思乱想!此事……怨不得你!”
似是察觉失态,纪昀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已将外泄的情绪重新敛回那副平静冷淡的面具之下。
纪宏业稳了稳心神,缓声道:“你与玉桐丫头往后要好好过日子,x她是个好姑娘,莫要辜负了她。”
孟玉桐的确很好。她待人贴心周全,包容他不爱主动开口的古怪性子,从日常的细微小处探寻他的喜好,无声地给予慰藉。
她好到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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