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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网www.wajiwxw.com提供的《重生后前夫全家也重生了》 60-70(第4/16页)
“纪某今日前来,是有一事需与孟大夫相商。”
纪昀的声音将她的思绪拉回,“荣亲王世子李璟,突发伤寒x兼痢之症,眼下高热不退,精神萎靡,已近昏迷。我们昨日商讨拟定的那份药方,怕是来不及等待更多时间验证其效了。我准备为李璟施用此方。”
他语速平稳,却透着决断,“思来想去,照隅堂既有收治重症病患的隔离之所,又有几位同症病患可供参详比对,将他带来此处诊治,最为稳妥便利。只是……”
话说到此处,他话语微顿,目光沉静地望向孟玉桐,带着一丝审度:“他此前行事多有放荡不羁之处,更与照隅堂有过不快龃龉。不知孟大夫是否愿意应允,容我将此人带来诊治?
“孟大夫亦可放心,具体的诊疗事宜将由纪某一力承担,绝不会劳动孟大夫亲自出手。”
说完这些,他静静等着她的答案。
纪昀的右手垂放身侧,指尖盘仍然旋着淡淡的温热的触感,久久挥之不去。恍惚竟觉得,其上染着一两分痒意,他不自觉地轻轻捻了捻指尖,又悄然握成拳……
孟玉桐微微抿了抿唇。口中的参片滋味苦涩中带着独特的土腥气,随后渐渐回甘,算不上好吃。
但含在舌下,确实能感到一股温和的暖意渐渐化开,不知是否是心理作用,原本因疲惫而隐隐作痛的额角似乎舒缓了几分,混沌的头脑也清明了些许。
她抬眸,迎上纪昀的视线,语气平静:“纪医官多虑了。照隅堂开门行医,治病救人为先,不论患者身份贵贱,更不计较往日私怨。
“既然李世子病症危重,自当以救治为要。便请将他安置在照隅堂吧。今日我刚安置了一位重症病患,楼上厢房尚有空余,左边第五间还空着,便将李世子安置在那里便可。”
纪昀颔首,眼中掠过一丝了然:“如此,多谢孟大夫。稍后我便让云舟将人送来安置。”
孟玉桐也点了点头:“纪医官若无其他事,我便先回去诊治病人了。”她说着,转身欲走。
纪昀却上前一步,不着痕迹地侧身,恰好挡在了她的去路之上。
清冷如玉的声音自她头顶落下,“你脸色不佳,气血有亏。若你信得过,此处交由我暂替坐诊,你回去好生歇息一会儿。”
孟玉桐微讶:“纪医官今日没有其他公务要处理么?”
“纪某这几日的首要公务,便是诊治李璟。”纪昀答得从容不迫,条理清晰,“既然孟大夫慷慨相助,替纪某解决了难题,纪某自当投桃报李,为孟大夫分忧解难,此乃情理之中。”
他将这番交换说得清清楚楚,公平合理,毫无谁欠谁人情、或是谁意图逾越界限的意味。这恰是孟玉桐最为认可和习惯的相处方式。
孟玉桐见状,便也不再推辞。她昨日夜里恐怕睡不足一个时辰,今日一早又起身照料重症病患,紧接着便是接连不绝的看诊,早已是头重脚轻。此刻能得片刻喘息,实是求之不得。
她向纪昀微微颔首:“如此,便有劳纪医官了。”
纪昀唇角微扬,露出一抹极淡的弧度:“分内之事,纪某略尽绵力。”
托纪昀的福,孟玉桐回到后院小屋,几乎是沾枕即眠。这一觉睡得极沉,再醒来时,透过窗棂望去,日头已然西斜,约莫是申时初刻。
她只觉通体舒泰,多日积累的疲惫一扫而空,精神重又变得清明起来。
起身后,她先去了二层病房,仔细查看了昨日收治的三位重症病患。这几位病人服了新拟的药方一日,高热均已退去,精神虽仍萎靡,但气息平稳了许多,看来药效颇为显著。
接着,她转去隔壁病房,查看了今日新收治的那位重症患者,以及被安置在此的李璟。
李璟的症候在这几位重症患者中,其实算不得最凶险的,奈何他自幼金尊玉贵,体质娇惯,发起病来反而显得更为来势汹汹,模样也更显狼狈。
云舟将他安置好后,白芷已按方煎了药给他喂下,但他此刻仍处于昏睡之中,额上温度依旧烫手。
云舟和另一位李璟的贴身侍从正守在床边,轮流用沁凉的湿帕子为他擦拭额头降温。
见孟玉桐进来,云舟忙起身问候:“孟大夫,您休息好了?”
孟玉桐笑了笑:“睡了一个多时辰,好多了。李世子情况如何?”
云舟恭敬答道:“公子方才上来看过,吩咐继续按时服药观察。公子说,参照另外几位病人的好转趋势来看,世子爷的情况应当无甚大碍,只需些时日恢复。”
孟玉桐点点头,见此处一切按部就班,并无需要她特别插手之处,便打算下楼回大堂帮忙。
“那个……孟大夫……”云舟却忽然出声唤住她。
孟玉桐回头,投以询问的目光。
云舟张了张嘴,面上露出几分犹豫挣扎,最终却只是讪讪地摆了摆手:“没、没什么要紧事……您去忙吧。”
孟玉桐虽觉有些奇怪,但见他不再多言,便点点头,转身离开了病房。
云舟望着她离去的背影,无奈地叹了口气。眼看就要到他去学堂接小公子纪明的时辰了。小公子今日早上出门上学时,因想着兄长答应了放学后带他去见孟姐姐,可是开心得不得了,怕是这一整天在学堂里都在掰着手指头数时辰,盼着下学呢。
可他一会儿去了,该如何向那双充满期盼的眼睛解释,公子临时有紧急病患要处置,今日之约只得作罢了呢?
真真是想想就头痛!
孟玉桐穿过小院,重新回到喧闹的大堂诊室。室内的病患较之上午已稀疏不少,一打眼瞧过去,连同在外等候的,约莫还剩三四十人。
纪昀正端坐在她平日看诊的位置上,替一位面色萎黄、面带不耐的中年男子诊脉。
那男子甫一坐下便抱怨连连,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周围人听见:“这什么破地方,空气污浊不堪,闷得人心头发慌!早知道这般遭罪,还不如去街口那家……”
他一边说着,一边嫌恶地用袖子扇着风,眼神四处挑剔地打量着医馆陈设,身体扭来扭去,极不安分。
正在一旁记录药方的刘思钧听得心头火起,眉头一拧,搁下笔就要开口理论。
纪昀却仿佛全然未闻那些刺耳之言。他并未抬头,只伸出左手缓缓止住了他的动作。
随即,他抬眸看向那喋喋不休的男子,目光平静无波,声音清冷如常:“阁下若觉此地气息不畅,于病体无益,纪某可即刻为您针剌合谷、内关二穴,此二穴最是宽胸理气、宁心安神,片刻即可缓解烦恶之感。
“虽说要将整整一根针扎入,不过阁下这般男子汉,应是不在话下。若仍觉不适,为免耽误病情,出门右转前行一里,确有另一家医馆,不过天气炎热,病情会否加重纪某也不敢妄下定论,阁下可自行斟酌。”
他的话语没有任何情绪起伏,只是陈述事实与解决方案,一边说着,一边拿起一旁的针囊,似真的有给他扎针的意思。
那男子被他这毫无情绪的冷静回应噎了一下,张着嘴,后面抱怨的话竟一时卡在喉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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