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前夫全家也重生了: 110-1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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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初现端倪时便已察觉。朱直下令立即派人前往郊外农户处诊治,严控疫情蔓延。

    纪昀主动请缨前往。

    云舟来照隅堂报信时,孟玉桐正在后院为那畦紫雪参加盖草席。这几日雪势甚大,她生怕冻坏了这些精心培育的药草。

    “少夫人,”云舟躬身禀报,“城外几家农户染了时疫,公子昨日已随几位医官赶去诊治。那几处邻近平江府,情势未明。公子特意嘱咐,让您好生保重,不必挂心。”

    此行云舟又送来些冬日的被褥、食粮,还有纪昀早前备下的药材。

    “公子还说,请您近日莫要外出,尤其不可出城。”

    孟玉桐闻言心下一沉。上一世那场瘟疫,来的时间与此刻相仿。可她知晓纪昀重生后,特意与他提过此时,他说他已提前告知了医官院,做好了部署。

    她原以为此次能避开这场灾厄,却不料疫病源头从城内转到了城郊。

    若此番疫情与前世相同,纪昀应当知道应对之方。初期控制不难,唯有到了多重感染时,才需用到紫雪参。而她这里恰好备有此药……思及此,她稍觉安心。

    不知不觉间,掌心已沁出薄汗。

    她命云舟稍候,自己回房凭着记忆,将上一世纪昀重病时老太爷所开的方子细细写下。又去后院小心挖出一株紫雪参,连土用绢帕包好,再配了些清热解毒的药材,一并交给云舟带去。

    待云舟离去,她仍觉心神不宁。回到房中,取出那本《药理》细细翻阅。书页摩挲声里,躁动的心绪渐渐沉静下来,唯有窗外雪落干枝的簌簌声,不时打破这一室寂静。

    *

    一月后,由于城郊的疫情发现的及时,纪昀到达后,又准确地给出了应对之方,故而病情虽小范围蔓延开来,但在医官院众人的努力下,已然基本得到了控制。

    只是这疫病终究凶险,其间若有年迈体弱者染疾,便难敌病魔侵袭。

    城郊皇陵之中,贤太妃所居之处亦未能幸免。

    太妃在皇陵守墓,身边只被允许跟了一位嬷嬷,那嬷嬷年岁也大了,待太妃发病后,那位嬷嬷找到医官院的人时,已经耗费了许多时间。

    医官院虽及时遣人赶到皇陵为其施药,奈何她年事已高,再加上皇陵之中,日子清苦,与皇宫简直是天壤之别,这位骄傲了半生的太妃,早也没了求生的意志,于是她没能熬过这场病,最终死于这片寂寥的陵园。

    染了疫病的尸体,未免扩散病毒,最终都要统一火化处理。贤太妃也不例外。

    可叹她一生追慕权利,应是想不到,自己死后会化作一捧无人知晓的黄土。

    疫情既平,朱直亲临查访。染病的农户服药休养半月有余,皆见起色。

    其他来此的医官早早收拾好行囊,准备回城去。只有纪昀,推说要再留下观察一段时日再走。

    朱直觉察出几分不对,他看向这一月治病忙碌下来,瘦了一大圈,脸色也憔悴不少的纪昀,试探道:“淮之,你同我说实话,你与你夫人,可是吵架了?”

    纪昀默然不语,只将手中的药材又添进药炉。

    朱直摇摇头,他何时见过这小子这般失魂落魄的样子,定是让他猜对了,他那样喜欢那位孟姑娘,怎会情愿赖在外面,不愿回去?

    小夫妻一定是吵架了。

    他既然不愿意说,他自有办法让他说出来,也好让自己这个做老师的好好帮帮他。

    这位雷厉风行的院使当即遣快马往照隅堂传了个小消息,又向当地农户讨来几坛村酿,备了几样小菜。

    夜色初临时,他拉着纪昀在院中石桌前坐下,执壶斟酒:“歇歇吧。”

    纪昀素不饮酒,今夜许是被朱直劝得烦了,又或是心绪难平,竟一杯接一杯地饮尽。两坛酒下肚,素来清冷的面上渐渐染了酡红,那双总是澄澈如寒潭的眸子也蒙上一层迷离水光。

    月光照在他微蹙的眉宇间,竟像一尊雪瓷,仿若一碰就会碎似的。

    瞧着纪昀脸上终于涌起点点醉意,朱直凑近,试探问:“淮之,你不愿回去,可是与夫人吵架了?”

    “她要同我和离。”纪昀垂下眼,眼尾泛红,抱起桌面上刚开启的另一坛酒,仰头就喝了下去。

    朱直何曾见过他这副模样,忙拦住,“慢点,慢点,她为何要同你和离啊?可是有什么误会,夫妻俩哪有不吵架的,把事情说开就好了。”

    纪昀以袖拭唇,唇边凝着一抹苦涩:“并非误会。是我从前亏欠于她,伤透了她的心。她不愿再相信我。”

    “唉,”朱直揽过他的肩,语重心长:“你做错了事情,你认错了没有?”

    纪昀点头,“认了。”

    “她还是心有芥蒂?”朱直又问。

    纪昀默然颔首。

    朱直抚额叹息:“你可是非她不可?”

    “非她不可。”

    四字掷地有声。

    “既如此,你在此躲着有何用?”朱直拍着他肩头,“岂不闻‘精诚所至,金石为开’?你该日日守在她跟前,任她赶也好骂也罢,绝不离去。她要和离,你便装痴卖傻。追妻之道,首在放下身段,厚着脸皮。成大事者,何拘小节!”

    纪昀将信将疑地看着他。

    “我虚长你这些岁数,当年也是让满城姑娘倾心的人物。”

    朱直得意抚须,“方才已派人去照隅堂传话,说你病了。若尊夫人今日前来,便是心里还有你。届时你只管按我说的做,定能挽回芳心。”

    说罢起身整衣:“时辰不早,老夫该回城了。去晚了,家里夫人该惦记了。”

    话音落下,他便离开小院,上了马回城去了。

    只留下纪昀一人,独坐桌前,垂眸沉思,似在回味他说的话。

    朱直派人传信说他病了,孟玉桐她……会来么?

    纪昀起身,站在路边,望向前面官道,上头黑沉一片,没有半点车马往来的迹象。

    他扯了扯唇角,泛起一抹苦笑。

    她不会来的。

    他心中虽早已清楚认识到这个结果,可却仍旧在外头顶着严寒站了一个多时辰。

    直到夜色渐深,万籁俱静,四周空芒,只余呼呼风啸之声。

    他才自嘲地扯了扯嘴角,提步回了房间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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