湿地沙洲: 20-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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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朝宁点了几下手机,随即抬起头来说:“上周手被咬了,疼得厉害,就不想开。”

    “被什么咬了?”

    “狗呗。”

    权潭问他:“你什么时候养狗了?”

    陈朝宁耸耸肩:“我的电子狗啊,你见过。”

    权潭想起来他办公室里那只仿生犬。

    “电子狗还会咬人?有牙?”

    “当然。”

    权潭笑笑:“你怎么老给它们装些奇奇怪怪的东西?”

    “奇怪吗?”陈朝宁不以为意。

    项心河才不想听他们讲话,悄无声息地挪着屁股往沙发另一边靠,甚至想给温原发条消息,让他打个电话过来,实在不行接个闹钟就走算了。

    “你乌龟似的挪什么呢?”

    陈朝宁的声音跟咒语一样,项心河浑身毛孔都张开。

    “谁乌龟?”

    “你说谁?”

    项心河细若蚊吟还在狡辩:“反正不是我。”

    两个人之间的氛围是个瞎子都看得出来不对劲,这种怪异一直持续到吃晚饭。

    老太太倒是这桌上最高兴的人,最喜欢跟小孩儿一块,她让心河坐他身边,另一边是权潭,陈朝宁故意坐项心河对面。

    “这蟹是心河送来的。”老太太一脸高兴,主动拿了只放在项心河盘子里,“你别拘谨,放松点啊。”

    项心河硬着头皮应道:“好。”

    “他倒是挺有心。”陈朝宁说。

    “你以为谁都像你,连回来吃顿饭都要半路跑掉。”

    就这一次,简直快成了他的黑历史,时不时要被拿出来鞭尸,陈朝宁干脆闭嘴。

    他碰也没碰那几只螃蟹,说了句:“少吃点,别今年又要换假牙。”

    老太太恨不得把他赶出去,“你这个嘴巴我真要给你缝起来。”

    “我是担心你。”

    权潭见怪不怪,项心河只想着快点结束这顿饭早些回家,他本来就不怎么擅长吃螃蟹,剥开就是一顿乱咬,权潭在一旁提醒:“吃慢点,会戳破嘴的。”

    “没事的权潭哥。”

    肘边被扔了个很小的工具包,项心河一愣,抬眼正好看见陈朝宁。

    “你原始人,非这么吃。”

    项心河鼓着嘴巴,不理他,老太太骂了他一句:“能不能说点漂亮话,”

    老太太对着陈朝宁说:“你帮我把螃蟹剥了。”

    陈朝宁自顾自把工具包打开,然后拿只蟹,用蟹钳夹猛地一砸。

    坚硬外壳脆耳的爆裂声让项心河浑身都抖了一下,他小心翼翼抬起眼,见陈朝宁左手拿着蟹钳夹很用力地把每一处都碾碎,然后一点点挑出里边的肉。

    项心河心跳如擂鼓,又想起陈朝宁把骚扰他的男同性恋双手砸断的事。

    “我吃饱了!”

    他站起身,“权潭哥,奶奶,谢谢你们今天的招待,刚刚爸爸给我发消息,让我今天早点回家,说有事要跟我交代,我就先走了。”

    老太太疑惑道:“这么突然啊?”

    权潭:“心河,你没事吗?”

    陈朝宁把手里东西一扔:“我送你。”

    项心河脑子一片空,心想,这回真完了。

    “不了不了。”

    陈朝宁已经走到他身边,二话不说拽着他手腕要带他走,“客气什么?”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陈朝宁的语气在他耳边显得阴森森的,“应该的。”

    他才不要呢!

    项心河欲哭无泪,到大门口还在挣扎。

    “其实我自己打车就好了,你忙你的。”

    陈朝宁不松手,挑着眉,“你心虚什么?”

    “谁?谁心虚了?我只是不想麻烦你。”项心河怎么都不肯走,“从这里到我家还挺远的,多浪费油钱啊。”

    “油钱你付。”

    “!!!”

    这人怎么如此厚颜无耻!

    陈朝宁冷冰冰看着他,勾着唇笑了声:“项心河,不会是因为害怕被发现又把我拉黑了,所以不敢跟我走吧?”

    他贴上来,在距离项心河耳朵只有几公分的位置说话:“可是怎么办啊,我早就发现了。”

    “我上次怎么说来着?”陈朝宁帮他回忆,“你要是再把我拉黑,我会怎么样?”

    项心河苦着张脸,“把我从权潭哥的三十层大楼扔下去。”

    “哦——”陈朝宁用手掌很轻地拍拍他脑袋,夸奖道:“记性不错。”

    “但你还做错了一件事。”

    项心河懵懵的,“什么?”

    陈朝宁掰过他的脸,项心河的鼻尖比别的部位更容易出汗,细细密密的汗珠不知道是因为热的还是紧张的。

    “谁让你来权家老宅子的。”他话里话外都是警告:“不准来这里。”

    他只是来送个螃蟹而已,这也要被威胁,要是知道会碰上陈朝宁,打死他都不来。

    “我”

    项心河能屈能伸,想跟他说以后再也不来还不行吗,手腕被搭上另一只手,他一低头,先是看见只手表,然后才意识到是权潭。

    陈朝宁瞬间蹙起眉头,权潭拽着项心河往后拉,项心河一头雾水,白皙手腕上多出的红痕让陈朝宁先放开了手。

    “你先去我车里,我送你走吧。”

    项心河的脑袋摇得像骰子,“不麻烦了不麻烦了。”

    在他印象里,权潭很少有今天这种言行很强势的时候,像是根本没有给他商量的余地。

    “权潭哥,我自己回去就行,我打车。”

    “你送礼过来,现在也不早了,不放心你一个回家。”

    陈朝宁默不作声地看着他俩相贴的皮肤部位,喉结滚了滚:“你跟他走?”

    不像是单纯的疑问。

    项心河呆滞地不知所措,很奇怪的氛围,他再笨也知道不该再继续待下去,脚底三个人的影子长长地垂在地面,很快就要重叠。

    “走吧。”

    权潭准备带他上车,“不是说项叔叔有事找你?”

    “啊?哦,是,是这样。”

    项心河磨磨唧唧地坐上权潭的车,车在院子里调了个头,他在后视镜里看见陈朝宁靠着大门的墙又点了根烟。

    距离越来越远,他也看不清陈朝宁的表情,心口一下子变得很闷。

    “怎么了?”权潭问道。

    项心河难耐地摇头:“就是有点不舒服。”

    “需要去医院吗?”

    “不了。”

    项心河闭上眼,“我想回家了。”——

    本来是打算周四出榜以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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