湿地沙洲: 20-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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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也不是他想要的,那他可能一开始就不该来。

    而坐在长椅上的陈朝宁却觉得,天底下大概只有项心河会因为扭蛋扭不出自己想要的东西而苦恼,不论是失忆前还是失忆后。

    脑子虽然坏了,但也有共同点。

    “那是我的。”陈朝宁淡淡说道:“不给。”

    “哦。”

    他才没有那个意思,只是觉得手气很差的时候应该找个欧气十足的人蹭一蹭而已,毕竟他只有最后一次机会了。

    “你可以给我摸一摸吗?”他不甘心,蹲在地上一脸期待地看着陈朝宁,不论动作还是表情,都让陈朝宁想到了他办公室里那只电子狗。

    “你说什么?”陈朝宁嗓音很淡,默不作声垂眸看他。

    他重复了一遍:“摸一摸,我想摸一摸你。”

    脑子好像彻底坏了。

    毕竟失忆前的项心河都没胆子敢跟他说这种话。

    九月底傍晚的风依旧带着热气,项心河的影子团成团落在他身后。

    陈朝宁喉结滚动:“摸哪里?”

    项心河整个人都像是被什么光照着,高兴得不行,蹲着往前挪了两步,然后非常虔诚地捧起陈朝宁的右手,包在自己掌心里,来回轻轻搓了搓,闭上眼像在许愿,陈朝宁看见了他鼻尖上沁出的汗珠。

    有很明显的心跳声,可耳边明明什么都听不见,是静音的。

    他看见项心河睁开眼,脸颊泛着微微的红晕,然后把脸往他手心里贴。

    项心河的皮肤很软,很滑,没有一点瑕疵,脸也很小,可能就自己一个手掌大,掌心的纹路蹭过他细腻的皮肤时,陈朝宁突然感到一阵闷热,同时也觉得项心河可能是活腻了。

    男同性恋真该死。

    他下一秒就把手抽出来。

    项心河很失望,“我还没结束。”

    “我用左手抽的,把左手给你好不好?”

    项心河连连点头,“要!”

    “滚蛋。”

    搞不懂他为什么突然生气,项心河有苦难言,不理他了。

    便利店的欢迎光临不断响起,项心河开始做最后一次祷告,里面走出来个矮胖男人,屁股后边还跟着一个哭哭啼啼吃着冰棍的小男孩。

    俩人站到项心河身后。yay*a

    “玩够了吗?”男人声音很粗,对着项心河说:“让我儿子玩一下。”

    项心河表情茫然,但是身体已经下意识给人把位置让了出来,陈朝宁刚喝完水,把矿泉水瓶放回长椅上,一开始没说话, 但那男人显然没有退让的意思,他才对着人喊了声:“没看到他在玩么。”

    男人表情不悦:“我从进去他就蹲在这里。”

    陈朝宁面无表情道:“所以呢?”

    项心河倒不是想做和事老,只不过在外面也不想跟陌生人起冲突,他又往边上退开一步,想叫那小孩儿过来,结果陈朝宁直接往他的位置一站。

    “你到底想干嘛?”男人开始骂骂咧咧,“跟小孩子抢玩具,都说了我儿子想玩,他一直闹一直闹,你让让行不行?”

    项心河想劝他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但陈朝宁直接拉着他往后拽,手腕被紧紧抓着,很久都没松,他只能越过陈朝宁的肩膀看到人。

    他好高,比自己高很多。

    身上有很淡的香气,像极了那天在权潭公司里闻到的味道。

    是香水吗?

    “又不是我儿子,干嘛让他玩,要不叫我声爸,我考虑一下。”

    “你他妈想死是不是?”

    他拳头都伸出来了,项心河连忙要阻止,结果陈朝宁反应比他快,直接挡在他前面,拦住男人的拳头把人一把推开。

    男人落了面子,脸红脖子粗,他纯胖,实际虚得很,打起来根本占不了什么优势。

    “你眼瞎,我孩子也想玩。”陈朝宁突然开口道。

    “啊?”项心河目瞪口呆,“我?我不是”

    陈朝宁转头,“给我闭嘴,敢说话你就是我儿子。”

    被威胁了,项心河死死把嘴巴捂住。

    小孩躲在爸爸后面一声不吭,男人倒是嘲讽起来,“谁家孩子这么大?”

    陈朝宁漫不经心地说:“你嫉妒?男人至死是少年。”

    失忆的男同也算。

    男人嘴上讨不着好,气得后槽牙都咬紧,便利店来来往往的人总是不由自主朝他们这边看,屁股后头的小孩又开始哭,非要玩扭蛋机,说别人不肯给他玩,男人觉得自己占了上风,一步不肯退。

    项心河秉持着敢说话就会变成陈朝宁儿子的觉悟,硬生生一直憋着,他很怕人打起来,结果陈朝宁直接转头扫码,当着人的面弯下腰把扭蛋机的开关扭了一圈。

    咔哒——

    盲盒从里面滚出来,项心河眼睁睁看着他把圆滚滚的球拿在手里,然后看向吃冰棍的小孩儿,语气炫耀:“怎么办啊~是我的~”

    小男孩儿仰天长啸地哭起来。

    陈朝宁最烦小孩儿哭,带着项心河头也不回地走了——

    给点海星(抱拳)

    第23章 22.到底谁是男同?

    停在路边的车果然被贴了罚单,陈朝宁随手撕下来,项心河倒是非常识趣地说:“我帮你付。”

    他主动拿过陈朝宁捏在手里的纸条,认认真真看了眼问道:“多少钱呀,这上面怎么也没写,是需要你去交警队缴费吗?”

    好像有点麻烦,项心河不自觉感到愧疚。

    “我陪你去吧。”

    陈朝宁打开车门,顺便把手里扭来的盲盒扔给他,项心河双手接过。

    “你没处理过违章?”他顺口问道。

    项心河捧着盲盒从车屁股后面绕过去,坐进副驾,还不忘乖乖系好安全带。

    “我还没有考驾照呢。”

    陈朝宁握着方向盘的手僵了一秒,随即踩着油门离开了这片吵闹的地段。

    项心河不会开车这件事他知道,因为母亲死于车祸,他一直对考驾照开车很抵触,以前跟着他做助理的时间里,他也从没提过这种事,会不会开车并不重要,但项心河不止一次帮他处理过违章。

    真是忘得一干二净。

    项心河捧着手心里圆滚滚的盲盒,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谢谢你。”

    他坐在副驾特意转过身子,表情认真地看向陈朝宁,“我请你吃饭,你想吃什么?”

    陈朝宁不搭理他,他舔舔嘴巴,接了一句:“吃什么都行。”

    车子在前方路口转弯,陈朝宁跟他说:“我吃过了。”

    项心河遗憾地啊了声,“那好吧。”

    肚子非常不合时宜地连着叫了好几声,项心河脸都红起来,但他从来都不怎么会撒谎,永远很诚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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