湿地沙洲: 40-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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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一个人确实害怕了,所以多说了几句,把地址发过去后他觉得很后悔,紧接着立马撤回了,希望权潭没看见。

    哎。

    他深深叹口气,感觉自己就是瞎折腾,早知道不出来了。

    吸着鼻子连打好几个喷嚏,膝盖痛感剧烈,旧伤没好又添新伤,想着得找个地方买瓶酒精消毒,也不知道这儿有没有医院。

    手机灯光摇摇晃晃,他听见有人叫他名字,转过头去依稀看见一道人影往这边跑。

    看不清脸,轮廓也很模糊,朝自己伸手,喘息剧烈。

    “起来。”——

    下一章周三更吧,最近实在忙咧

    第48章 47.豪赌

    项心河挑的小道并不算偏僻,汀沙洲岛的晚上不如白天热闹,尤其是海边,安全起见有很多路径夜里都不予放行,他的相机被小心翼翼塞进挎包里,满满当当的玩偶在充满潮湿的空气里沾上了点泥,沿街的路灯不够明亮,但脚底重叠的影子却时刻在昭示着他现在不是一个人。

    栗子熊变得脏兮兮,毛绒绒的帽子歪七八扭,想去替它整理一下却还是没选择乱动。

    心跳声闷闷的,像被什么攥在一块儿。

    “我自己走吧,也不痛,我刚刚就是想休息一下,本来就打算走的。”

    他趴在人肩头,晚风拂过耳侧的时候闻见了陈朝宁头发上的香气,想起小时候也这样被妈妈背过。

    妈妈喊他心河小宝,他最喜欢的动画片是小飞象,妈妈也会喊他小象,告诉他要做个勇敢坚强的小孩,但今天的项心河觉得自己可能有点软弱,因为跟爸爸怄气而独自跑出来拍照,摔坏腿给人惹了麻烦。

    陈朝宁背着他,远处的夜色像化不开的墨,周遭空无一人,只有身后拖着的冷光,在往前走就进入汀沙洲岛的夜景区。

    “你要带我去哪里呀?”

    陈朝宁一言不发,沉默得让他有些尴尬,不自觉搂着人脖子往前探,又不太敢靠太近,半路脸颊蹭到陈朝宁冰凉的耳朵,乌龟似的缩回来。

    其实还有好多话想问,但最后只能选择闭嘴,不过陡然觉得陈朝宁确实很像只啄木鸟。

    “腿上的神经连着脑子一并摔坏了?”陈朝宁又在骂他:“这也能笑?”

    项心河这会儿心情好很多,还能跟他开玩笑:“啄木鸟是只好鸟,他能给被虫咬烂的树治病。”

    “你也有病?”

    “可能有吧,但现在没有了。”

    “什么意思,说我是啄木鸟?”

    “嗯嗯。”

    “那你是什么笨动物。”

    “大象啊。”

    “”陈朝宁不怎么乐意:“凭什么你那么大只,我就是只鸟?”

    “那怎么了?”项心河笑出声:“我能用长长的鼻子把你甩起来。”

    陈朝宁笑了声:“有病。”

    项心河觉得是挺有病的,两个人莫名其妙地演起了动物,不好意思地脸红。

    距离酒店还有一段距离,陈朝宁带他走到一家二十四小时营业的便利店门口,门前的椅子上不知道是谁留下的零食袋子,陈朝宁把他放下,他一瘸一拐地跳了两步然后往长椅上坐,抬起头的同时陈朝宁已经侧身走进了便利店。

    深色的裤子从膝盖处破了个口子,白皙的皮肉渗着血,应该是被某种尖锐物体划破,很长一道,延伸到破洞的口子里。

    陈朝宁从便利店出来蹲在他眼前,二话不说就掀起他的裤脚。

    “等等——”

    陈朝宁闻声抬头,手已经卷起他的裤腿,露出一截小腿,笔直修长,腿肚子后边沾了点血,看着渗人。

    “怎么?嫌伤得不够深,想再痛一会儿。”

    项心河抿着唇,瓮声瓮气地说:“我没有。”

    酒精喷在伤口,项心河本来就不怎么擅长忍痛,死死拧着眉,牙都咬紧,偏偏还要在陈朝宁看向他时表现出一副云淡风轻毫不在乎的模样。

    “装什么呢?”

    被戳穿很丢脸,但今天项心河脸皮够厚,嘴巴也硬。

    “本来就不痛。”

    陈朝宁懒得搭理,低下头继续给他清理,发丝被风吹得有些乱,攥住项心河脚踝,温热的掌心温度很快通过皮肤的纹理传进血液里,项心河抓着长椅的边缘,痛觉开始变钝。

    项心河看着他用湿巾把自己小腿上的血迹擦干净,然后拿出了一盒创口贴。

    便利店门口的灯比来时的路灯亮得多,偶尔不远处有轻微的人声,陈朝宁饱满精致的额头下是高挺笔直的鼻梁,覆盖在面部的阴影让他看上去有些难以捉摸。

    “陈朝宁。”项心河突然喊他名字,膝盖隐隐传来的刺痛感让他尾音都发软。

    “你怎么会知道我在那里?”

    他明明是给权潭发了地址,怎么来的会是陈朝宁?

    “是权潭哥告诉你的吗?”

    在漆黑阴冷的海边看见陈朝宁的时候,项心河心底涌上来的第一反应是委屈。

    他还是觉得陈朝宁在酒店楼道里做的事是不对的,怎么能够确认自己是不是喜欢男人而去亲另一个人呢?又怎么可以当着他面说权潭哥坏话。

    他也不是维护权潭,只是认为陈朝宁这样做是错的。

    都已经打算自己忍着痛回酒店,可是陈朝宁忽然出现,又背着他离开,身体渐渐回温,他不自觉感到愧疚。

    “你告诉权潭了?”

    项心河一愣,随即木木地点头,“嗯。”

    陈朝宁眼神很沉,琥珀色的瞳孔在夜里显得格外幽深,他不带什么感情地问:“你刚刚以为我是他?”

    项心河皱起眉,很轻地摇头:“没有。”

    陈朝宁放下他的腿,把手里的湿巾跟创口贴包装扔到一旁的垃圾桶,他又进去买了两瓶水,其中一瓶被扔到项心河手边。

    好像在不高兴,项心河默默把水拿起。

    “你”

    铃声不合时宜响起,项心河打开手机,来电显示权潭,他犹豫两秒,接起。

    “权潭哥。”

    陈朝宁突然坐他身边,项心河捏着手机局促地往边上看了眼。

    “我不在那里了,现在现在打算回酒店,应该。”

    “没事呀,不严重,就是皮外伤而已,用不着去医院。”

    “嗯,好的。”

    没聊很久,电话被挂断,陈朝宁手里的矿泉水被喝了三分之一,项心河不是很渴,就那么拿在手里。

    “陈朝宁。”

    “我路过。”他淡淡朝项心河望过去,“让你失望了,我不是权潭。”

    项心河才没那么想,反驳道:“我没有以为是权潭哥,我给他发了消息,但是很快撤回了,我不想麻烦他的。”

    “不想麻烦还给他发?”

    “我当时有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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