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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网www.wajiwxw.com提供的《明日祝词》 120、铁箱(第1/2页)
风雪的侵袭下,阿诺望着一个裹着绒帽的高个女人大步走来,围巾舞得猛烈。
狗后退一步,几个眨眼,双方的直线距离拉到五步之内,气压下沉,荒地上寥寥杵着的几根残破的旗,发出碎冰的裂响。
雪尘自脚底往上扬,阿诺掖下耳畔的碎发,虽然视野被环境阻挡,但已是能说话的距离了。
高个女人稍作停顿,似乎是下定决心,再踏一步。
异变突生,尸堆延伸出一条冻结实的小臂拌了她一脚,她狠狠摔在地上,崩掉的牙弹出几步远,下颌磕出一条血。
阿诺的瞳仁微动,追随至蹦跳到脚边的一颗断牙。
下一刻,雪尘大股扑上她的脸,其中裹挟的一团人影正击她门面,阿诺反应迅速向后闪去,脚脖却被卡了一下,正当踝部下意识抬高闪避、重心不稳之间,下颌处蓦然突刺出一只包裹皮革的手,她喉间猝不及防被横劈一记手刀。
巨大的黑影掠过上空,狗一臂挥来,阿诺身体后倾,失去平衡,往上看的时候,正值那个借雪尘蔽身的高个女人破出层层雪粉,翻身蹬在狗的关节处,借力后翻,冰晶噼里啪啦拍在阿诺身上。
眼看高个女人锲而不舍,阿诺拧身爬起,倒退几步,然而她很快停住了,有所察觉地抬头,仰望近在咫尺的塔,半晌无声。
在她退出京观掩体的一刹那,几十架扳机同时扣紧,准星锁定了她。
哨兵的杀机犹如实质,锥刺般封杀她的行动轨道,未必能对革命期丧尸造成杀伤,但如果有重型武器,溅射到后方会是不小的麻烦。
狗递出的源认知有轻微的波动,阿诺回过头,拍了拍身上的雪。
高个女人双手撑地,并不急着站起,她的目光第一时间没落到阿诺身上,直直越过她翻飞的衣边,看向她来时的方向,丧尸群排列严整,严密防护着什么东西,影影绰绰间晃出担架的一角。
行动毫无规律的丧尸能做到这种地步,视觉效果叫人咋舌。
两眼的功夫,高个女人目光如电闪回,与阿诺混沌的绿瞳对撞,她后脚蓄力踏地,雪尘再扬,阿诺没有动,只伸手在脸前挡了一下,等视线恢复清明,高个女人一臂呈三角状锁住阿诺头脸,另一手持枪,保险打开,枪眼在阿诺下颚顶出一个小涡。
然后她一个膝击,打在阿诺腿弯,意图挟持她前往后方丧尸群。
狗默不作声站在一旁,看她脚下不出意外地一个踉跄,没能拽动阿诺。
“初次见面。”
她错估了革命期丧尸的骨骼密度,阿诺边打招呼,一边出其不意地抡肩捋开那支枪,半转身,反手干脆利落照着她咽喉制去,但女人脖颈处附着数层皮革防护,阿诺一时间滑脱了,力道顺势下切到她的大衣,扣子噼啪摔开。
电光石火之际,阿诺指尖划到了几卷缠绕的电线,风把散开的大衣掀开了,数处红点闪烁。
阿诺瞳仁微缩,刚要确认,一记枪托狠砸到她后脑,她动作迟了半刻,再次被绕后,枪杆横跨脖颈,两端由一对精壮手臂门栓一样扣死,阿诺单薄衣衫的后背重重贴在女人身上,勾勒出几块无法忽视的轮廓——这个人真把自己绑成了一个移动的爆破源。
高个女人挤出嘶哑的音:“让我确认主席是否存活。”
“怎么称呼?”
“带我去看!”
阿诺:“你穿成这样?我拒绝。”
阿诺鬓角微湿,后方齿间呼出的白汽肉眼可见地颤抖。阿诺不用想也知道,在这些白塔哨兵的眼里,杀丧尸跟杀尸体没有两样;而阿诺这一方更不惮于杀人,到来之前,她是默许丧尸强袭白塔的。
两方都能在瞬间毫无心理负担地做出“杀灭敌方”的决定。
能僵持在这里,是建立在明摩西的名誉之下。
背后大衣蕴含的人体热气源源不断挥散,阿诺在走神时听到了倒计时的嘀嗒声,她并不慌,这个局面对于她来说不是生死存亡,破局的办法也想到了,哪种选择符合爸爸的预期,她当然知道,只是在权衡要不要这么干。
最终,她叹了口气,手插进袋里。
倒计时中,阿诺开口:“我是明摩西的向导,离我远一点?”
箍紧的铁手下意识往里收了一下,随即僵住不动了,阿诺能感觉到两道视线正盯着自己的后脑勺,时间之久,好似要烧穿两个洞。
阿诺索然无味:“能看出什么吗?”
头顶的声音犹疑不定:“你是人类?”
“迦南地第七子。”
“那不可能!”
“说说,哪种不可能?”
“丧尸和人类怎么……”
“这个命题我很难说清啊,不考证点别的吗?我以为你们会对他的私人生活更感兴趣……”
阿诺微微仰头,释放出了自己的精神体,调动纠缠态下的精神丝,数十支孔雀翎扇面一样铺开,在冰雪上辉映出绚丽的色泽。
“把身上的拆掉?不愿意就算了,就在这里引爆吧,看你也不怕死。”
白旗抖动得平缓许多,风劲小了些,地上扔着七零八碎的固态炸药,还有几杆不同型号的枪,一些战术衣上装配的刀具,堆在一起闪烁寒光。
阿诺抹了下鼻腔里蹭出来的血,瞥了狗一眼,转身向外侧的丧尸群走去,高个女人两手空空束紧了大衣,几个踏步跟阿诺并齐走,又因为跨度太大,急不可待走两步再克制地蹭一步,扭头紧盯着阿诺跟上来,透露着对她短腿的强烈不满意感。
过去十四年了。阿诺不急不缓地想,还真有忠于旧日愿意解除武装的人啊。
杀了她,爸爸会哭的吧?
丧尸们无声地从外围退开,阿诺长驱直入,来到中心的白色担架前面,明摩西头微微侧着,脸色苍败,呼吸微弱,受伤部位还在大面积轻微渗血,未能浸透新换的纱布。阿诺利用结合的优势人为降压,一直控制他的血液流速,新陈代谢也被摁在一个极低的阈值内。
高个女人坟起的双肩一下子塌下来,她呆呆地杵在尸潮中,天空沉沉压着阴云,卷地荒草被炮火熏得焦黑,她的神情却与残酷的环境格格不入,有一束旧时代的阳光雨露漏在她的脸上,盘旋着白鸟的光影。
“怎么称呼。”阿诺凝望她的脸,第二次发问。
“……白塔委员会秘书长。”
阿诺思索了一会:“现任吗?那整肃运动前的秘书长……”
“也是我。”
“居然没死吗?四年前,我看过你写的日记。”
“七四年的记录是吗?原件早销毁了,你看到的应该是卡梅朗根据我的一些口供故意布置的。”
“啊。”
担架在簇拥下缓慢朝白塔移动,支撑白长旗的杆子哐当一声,从高窗砸落,历经十年之久,孔雀回到阔别已久的出生地。
秘书长埋着脸走在担架的斜前方,恢复了一直以来沉寂麻木的表情,额角与耳后都有利器造成的不规整沟壑。她在明摩西的主席最后任期中监视了这位有史以来最臭名昭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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