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有嘉宾: 4、花蝴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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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是她也不再迂回,只说自己听了大都中人嚼舌根,中伤于他,此事是她考虑不周。他二人既担了夫妻的名分,她会护着他。

    以此为始,荣龄与张大人总有书信往来,加之南漳王府的长史又常去张家的小破院走动,对于二人情分淡漠的议论终于淡下去。

    今日的这封信中,张大人告知她,他因公将至外地办差,回信恐不及时。

    张廷瑜任刑部的刑部司郎中,掌令、令格、式及刑名罪名之制,若遇重案,偶至外地办差。

    因而,荣龄不曾多想,只叮嘱他,天冷添衣,莫熬夜办差。

    想了想,又多添一句,荣龄因军务在身,恐也不能及时去信,勿念。

    理完一案头的书信,荣龄择出几封不便留存的,扬手扔入炭盆。

    这时,她取过一开始就被放到一旁,封口都未拆开的信,冷笑一声,也扔入炭盆中。

    她转身之时,火苗舔过信笺,很快湮没独属于披香殿的徽记。

    回程已是酉时末。

    这日冷得紧,朔风呜咽,吹得沿街的店铺早早闭门,也只有保州最为繁华的阳水街尚有灯火未灭。这其中,万文秀曾提及的惠安楼生意最好,一根根儿臂粗的蜡烛照得店里店外俱如白昼。

    荣龄回镔铁局正要路过此处,只见她袖着手,缩着脖,一面深嗅惠安楼飘出的饭食香,一面暗下决心,等回了大都,定让王府厨子做各式好吃的,日日都不重样。

    正在这时,有人唤“惊蛰娘子”。

    荣龄回过头,惠安楼门前绘有孟郊“春风得意马蹄疾,一日看尽长安花”组图的六方宫灯下,两位年青的男子长身玉立,一者着碧衫,一者着檀褐的衣袍。

    她回想方才的声音,是阿卯——独孤氏新任相好的随侍。

    荣龄如今的身份低,不能任自己的心意行事。

    她只好走近几步,抬平双手,先对碧衫者一拜,客气道:“老爷”,再对檀褐衣袍者点头,“阿卯哥”。

    然而语落,对面二人静了几息。碧衫者甚至看一眼檀褐衣袍者,似不知所措。

    荣龄一窒,不会…又…认错人了吧?

    果然,檀褐衣袍者伸出一只素白又有筋骨的手,在荣龄面前摇了两下,似在验证荣龄是否眼盲。

    末了,他又伸出二指,问道:“惊蛰娘子,这是几?”

    所以…这才是那位相好。

    只是这对主仆何时换了衣衫,还恰恰好,叫随侍换了碧色的道袍。

    可谁家随侍出门穿得与主人家一般无二的?

    荣龄自小脸盲,叫各路人马以各样方式试探不知凡几。

    她最讨厌人家伸出几根手指,再问她“这是几?”她是脸盲,不是瞎了,也不是傻了。

    再说她本就看不上这人,如今却被他以最厌恶的方式试探,新仇加旧恨之下,荣龄翻了个白眼,没好气道:“几你个长毛鬼。”

    那人收回手,两手袖在厚厚的宽袖中。

    “看来,”他没因荣龄的挑衅动气,只平静地说出结论,“惊蛰娘子是脸盲,而非眼盲。”

    一旁的阿卯恍然大悟地“哦”了一声。

    荣龄只觉话不投机半句多,便不理他们,转头要走。

    恰好惠安楼中另有客人出门,与那主仆二人道别。

    “序川老弟,今日多谢你的款待,”客人抱拳道,“来日的投筹会,你放心,我的筹总会投与你的。”

    “序川”二字如一支火箭升入暗空,又直直射入荣龄的脑海。

    她猛地转头,他?独孤氏的新相好?王序川?

    等等,他今晚见的也不是独孤氏,而是这位着一身锦袍的中年男子?

    事情的发展变得有趣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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