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有嘉宾: 40-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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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因这胎记,父亲、母亲本不想她去东宫,可瞿郦珠忘不了那道雍容的玉色身影,她对母亲说,若此生不能嫁与荣宗柟,她宁可孤苦一生。

    到了出阁那日,紫红胎记自额角蔓至头心,已有巴掌大。

    母亲许是看透这场缘分是个死局,因而在送别时,哭得不能自已,“你这样天真,去了宫里何人护你?”

    瞿郦珠却未放心上,她的一颗心早已飞去大都。

    可当荣宗柟却了喜扇,他眼中的惊愣刺痛瞿郦珠。

    那晚,本因彻夜长明的龙凤烛很早便叫熄了。

    那晚,瞿郦珠满怀憧憬冲泡的三清茶直至凉透也无人品尝。

    那晚,荣宗柟紧阖双眼,并未碰她。

    宫中无秘事。

    太子荣宗柟娶了个“钟无艳”,呕得房都未圆的传闻传遍东西六宫。

    皇后瞿氏气得一佛出世二佛升天。可等荣宗柟领着瞿郦珠来坤宁宫向她请安,皇后脱口一句“天爷,怎的生出这恶心的印记?”

    瞿郦珠低落了一夜的心更沉到古井底,沉到再不见天日的地狱。

    她忽然明白了母亲的泪——这宫中当真无人护她。

    但为了瞿氏的脸面,皇后留下了太子,与他秘密商议良久。

    那夜,荣宗柟喝下烈酒,又服用冯领侍递来的秘药。

    借了酒与药,这房总算圆了。

    可瞿郦珠的处境并未因这张落了元红的帕子改善。

    她自来了大都,便似坐上一驾从雪山顶滑落的木撬,它愈滑愈快、永不停止,直到落入无边深渊,再无回寰余地。

    其实若说荣宗柟亏待她,那也不对。

    他给了她一个良娣能有的一切——一间宽敞的宫殿、多过这个份位能有的侍从的数量、还有年节赐下的各类绫罗珠宝。

    甚至在皇后旁敲侧击,是否让瞿氏再送个貌美的女儿来时,他也断然拒绝。

    他只是,心中没有瞿郦珠。

    但这不是过错。

    瞿郦珠在一整夜一整夜的无眠中拼命回忆——年幼时皇后、太子如何待她好,那些喷香的糕点、赌书泼茶的乐趣终在无数次的描摹中失去确切形状。

    她开始遗忘。

    瞿郦珠还曾有过一个朋友,是东宫一位同样不受宠的侍妾。

    可某日,她在宫人的口耳相接中听到了自个昨夜才吐露的苦水。

    宫人们转述中,那位侍妾笑得弯了腰——“我骗她那盒妆粉加了家传的秘方,连着敷一月便能将她额上的胎记去了。她竟信了!竟信了!真是可怜呐!”

    瞿郦珠回了房,将那人给的一盒妆粉狠狠掷在地上。

    更叫人不寒而栗的是,瞿郦珠虽未亲见,但她竟能十分自然地想出侍妾尖酸滑稽的腔调——仿若她在一旁,冷眼看了千遍、万遍。

    事实上,她确也见了无数遍。

    可惜她本以为与那侍妾同为天涯沦落人,因而交了心。

    哪知临了临了,人家只是找个比自己更凄惨的倒霉蛋,踩着她更好过些。

    后来,这些不像样的话传到太子妃章氏耳中。

    章氏又告诉了荣宗柟,瞿郦珠便再没有见过那位侍妾。

    只是再面对荣宗柟时,她在心中哀求地想,请不要用这种眼神看着我,我不想在你心中仅剩一个愚蠢、卑微、软弱无能的形象。

    自那以后,瞿郦珠便锁上仅剩一个缝隙的心门。

    她不看、不听、不说,总没人再伤害她。

    可她不知道,宫里的人全是精怪,一眼便能看出眼前这位主是当真有底气,还是心里空得跟个竹子芯一般。

    待认清瞿郦珠并无人撑腰,他们转头便扑上来,吸吮精血,啃食骨肉。

    没几年,那朵在关陇盛开的花枯得没了样子。

    直到建平十二年的正月初二,这朵枯萎日久的花终于尝上几滴久违的甘霖。

    可惜这甘霖既非来自她的夫君荣宗柟,也非姑姑瞿氏,而是一位仅点头相交数次,几能称得上陌生人的男子——

    作者有话说:就…瞿良娣是一个很悲情的人物…

    算了,俺写了太多悲情人物了(顶锅盖跑)…

    第42章 孽缘

    正月初二,正是每年的三清茶会。

    皇后瞿氏忽地提起,“郦珠自小擅茶道,一盏三清茶更是幽远清旷,余韵绵长。郦珠,快来为陛下砌一盏三清茶。”

    瞿郦珠一怔。

    自她以这幅面貌来了大都,皇后瞿氏便冷了心,全无年幼时的亲厚。更甚者,她认为瞿郦珠叫瞿氏没了面子,待她更比旁人还要冷淡。

    是以,她今日又想起瞿郦珠,是为何?

    但不论如何,待瞿郦珠净完手,开始生火、掏水、煮茶、热盅,她的心静下来,暂时忘记旁人意味不明的眼神。

    待冲出一盏盏清亮的茶汤,建平帝品鉴赞道:“不愧是瞿氏的女儿,孟建确是花了功夫。”

    瞿孟建便是瞿郦珠的父亲,瞿氏这一代的族长。

    荣宗柟也浅尝一口,“郦珠慧心精妙,竟不输白龙子制的三清茶。”

    那一刻,瞿郦珠久违的喜悦中又泛出苦——荣宗柟果然忘了,他早就喝过她冲泡的三清茶,早在十余年前。

    可等三清茶会散,旱莲带来的一纸家书让这半分苦变作十分、百分。家书中说,父亲当了建平帝手中的刀,为他收拢了一众关陇勋贵。

    说是收拢,可瞿郦珠明白,这里头如何可胜计要耗费的心血、家财,甚至武力。

    瞿孟建也因不忿者暗算,断了一条腿。

    瞿郦珠痛到极致,心中生出既烫又麻的幻觉。

    她不住地想,母亲说得对,她太天真了,竟会天真地以为今日的一句夸赞只因一盏小小的茶。

    这句话如此沉重,沉重到系了瞿氏阖族的忠心、系了瞿孟建的一条腿与自此断绝的仕途。

    瞿郦珠不敢在东宫哭,便让旱莲递了牌子,去到大都郊外的永定河畔。

    正月初二,正是万家团圆的日子。

    永定河畔游荡着孤零零的两道人影——那是失了魂的瞿郦珠与忧心的旱莲。

    旱莲不敢离得太远,生怕瞿郦珠一时想不开,投水了断性命。

    直到风愈紧,呜咽着为河畔盖上一片天然的遮掩,旱莲终于听到痛哭夹杂在风中传来,一声厉过一声。

    她的视线也开始模糊。

    她听到瞿郦珠对着关陇的方向泣不成调,“父亲、母亲,是郦珠错了,郦珠不该来的,不该来…”

    她终于后悔了。

    瞿郦珠在河畔待了许久,久到她的周身没有一丝热气,久到旱莲也不得不扶起瘫坐在地的她,“良娣,该回宫了,宫门要关了。”

    回宫路上,马车行过一处河曲,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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