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有嘉宾: 50-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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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廷瑜却很了解他——萧东亭虽自封青鸟使,可他带来的音信,却十有八九是旁人的闲事。

    礼部门前自不便畅叙八卦,张廷瑜袖着手,与萧綦行至礼部院外的拐角。

    “青鸟使待说谁家闲话?”今日茆日星君当值,湛蓝天空敞出一片晴光,张廷瑜背倚墙根,沐浴在日光下与萧綦躲闲。

    萧綦的个头矮上一些,他攀住张廷瑜的肩,示意他低头。

    张廷瑜与他打闹惯了,也不理他,自管自挺直整片脊背,“周遭又无旁的人,你莫这样那样的。”

    “你个张衡臣!”萧綦狠狠一拍他。

    可他虽总传闲话,终究也觉非君子行径。因而便是四围无人,萧綦也不敢高声言语,怕叫往来的文昌君记一笔多舌的罪过。

    于是,他只能踮高脚跟,凑到张廷瑜耳旁,“你可知道,刘子渊的未婚妻!没了!”

    刘昶的未婚妻…没了?

    张廷瑜未立时理解,“怎的?子渊兄与那女子解了婚约?”

    “你个呆子!并非解了婚约,而是——”萧綦加重音量强调,“没了!”

    为防张廷瑜再歪解,他还配合着做了个两眼翻白的动作。

    这下,便是傻子也明白。

    “死了?”张廷瑜也有些意外。一时间,脑海中不自觉闪过腊八节的夜市中,那道丰腴而又圆满的背影。

    竟…死了?

    “哎,对咯!”

    可这不止。

    “衡臣可还记得,咱们去老师家中相聚时,子渊曾道那家姑娘身子不好。但若真因生了病而亡故,也只能说可惜可叹。然——”他再低下音量,显得神秘异常。

    “我夫人的表妹嫁的宛平陈家,她昨日回大都娘家送年礼,顺道探望我家夫人。谁知探着探着,竟说起一则了不得的传言!”

    而那传言,如今的宛平人人皆知。

    萧綦一激动就口沫横飞。张廷瑜嫌弃地推开一些,“你说便说,怎的一张嘴胜过喷壶?”

    “你管这些作甚?”萧綦再用力拍他,十分不满意他未专注于那则了不得的传言。

    “疼,疼…”张廷瑜的心口尚存昨日夫妇情丨趣的余温,他忙捂住,不想叫萧綦的天外神掌破坏,“你说,你快细细说来。”

    萧东亭这才满意。

    他也学张廷瑜,背靠通红的礼部院墙。于是自远处瞧,两位年青的红衣小官若融于墙中,只两张白玉面并通体黑色的梁冠浮于墙面。

    萧綦也将双手袖于公服中,“子渊那未结成的岳家做米行生意——盛家米行,莫说宛平,大都也有不小的生意。刘子渊刚中秀才时,盛家老爷慧眼识珠,为家中幼女选定了他。”

    只可惜先是刘昶决心先立业、再成家,而等他高中状元,又遇上刘家老母撒手人寰,需守孝三年。

    终于,又三年熬过去,眼瞧刘子渊与盛琳琅都已不小年纪,正当共结连理、缔下佳话。

    叙完前情,萧綦有意停下,“可衡臣猜如何?”

    他转向一旁的张廷瑜,可那位积石如玉、列松如翠的刑部郎中已迎着扑面晴光阖眼…

    也不知他这会是睡或醒。

    萧綦一面感慨他长成这样,怪道三年前夸街那日,大都的娘子们将其围个水泄不通,他萧东亭作为一条池鱼,也在马上饿了大半日。一面再凑到他耳旁毫不留情地吼道:“张衡臣!你再如此,我便不告知你了!”

    张廷瑜叫他吼得一惊,忙睁眼拍心口,“萧东亭你莫乍乍呼呼的。”

    但眼前的萧綦已若一只临要发飙的狸猫,张廷瑜不敢再逗,顺毛问:“可有人心生悔意,不肯了?”

    萧綦的气来得快,散得更快。见张廷瑜已入巷港,他忙接着道:“并非悔意,而是盛家娘子空守闺中日久,有了两心。”

    这倒引出张廷瑜的好奇——如今的刘子渊虽未入阁拜相,可配个商家的女儿也算低就。那盛琳琅究竟瞧上谁,竟舍得抛开一介状元郎?

    萧綦继续说下去。

    却道前两日,盛家忽请了郎中,道是琳琅娘子性命垂危。

    郎中一愣——他曾为小娘子瞧过几回。可盛琳琅不愿搭脉,只道吃不下东西,需他开些健脾的方子刺激胃口。

    他早高门间逢迎多年,自然晓得有些时候不能多事,依言照做即可。

    怎未过几日,竟…

    别是他的方子出问题!

    郎中背了药箱,忙随盛家马车去了府中。

    谁料刚至那小娘子的院中,一刚留头的丫鬟自房内端出一盆血水。

    郎中瞥过满盆鲜红,心中猛地一沉——怪道那小娘子不愿搭脉…他怕是撞见大户院中的私隐了!

    郎中在盛家长辈的陪伴下,为帐中的小娘子摸脉开方。可他按着那截本丰腴,当下却浮肿不堪的手腕,几触摸不到微弱至极的脉搏。

    “这…”郎中望向满面焦急的盛家夫人,“老夫开个方子,但…也权作一试。”

    然而,那剂汤药到底未能救回盛琳琅的性命。她的身下若裂开一个怎也堵不上的泉眼,汩汩冒出鲜红又带有粉白气泡的血。

    郎中几枚金针尚未用完,盛琳琅厉声高呼“纪郎,你害惨我”,便含恨而终。

    商人家中到底不比累世高门——盛家自一开始便未紧守院中,消息很快传遍宛平。

    “如今,宛平妇孺皆知,那盛琳琅帐中藏了位姓纪的郎君。可她虽与人珠胎暗结,却终究不肯错过刘子渊这状元郎。因而,她不惜铤而走险落胎,谁知倒丢了性命。”

    萧綦说完前半截,半是惋惜、半是厌恨地一叹。

    “人心不足蛇吞象,一因一果方生方死。只不知盛琳琅临终时,心中可有悔?”

    然而,张廷瑜并未回复他的感慨。

    他只问道:“东亭,你是说盛琳琅落胎血流不止,直至血尽人亡?”

    萧綦虽不明他为何重复确认这一言辞,但张衡臣既然问了,他便细细回想姨妹昨日的说法,“确是这样的。”

    礼部与正阳门隔了一整条东江米巷,巷中积雪未化,莹莹地反射出耀目的日光。

    张廷瑜眼前一白又一花,在冬日晴光中生出满心寒意——

    又是这样,又有女子在落胎时血尽而亡,若瞿郦珠,也若…前朝那些叫摄政王灌下毒药的宫妃…

    张廷瑜正沉默不语,萧綦杵了杵他,“衡臣是否也在为子渊不甘?”

    “…嗯?”

    张廷瑜陷于沉思中,并未听清萧綦说的什么。

    可萧东亭已一意孤行地理解了他,又说出叫他更为震惊的下一截故事。

    “起先我也如你这般,觉得子渊实在倒霉。”

    他刚出母亲的孝期,将将要娶妻生子、重回青云路,却再遇这等恶心事——

    若计

    较,人都已去了,也算不得光彩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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