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有嘉宾: 60-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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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仍在查当年的军报,但谢冶滑不溜手,已将自枢密院调阅原本堵作死路,一时半会的,她也不知再自何处探查……

    信末,笔迹一顿,转折处的墨痕有些深,若执笔者在落墨时犹豫一瞬。

    她问道:“除夕夜你可能赶回?我不想入宫赴那假惺惺的宫宴,只想与你一处。”

    只这句话,张廷瑜因白龙子扑朔迷离的来历、因与荣龄分离而生出的不安、焦躁暂解。

    一汪清润的泉漫过心底,他的一颗心落回来,重变回一身清正风骨的张大人。

    他也想快些结案。

    但顺着新找出的线索,张廷瑜重又提审狱中的县丞,审出他与元家勾结、贩卖通州粮仓陈粮的消息。

    又因分赃不均,那县丞与元管事通气,欲雇凶害了元家的主事者。只不知中间谁传错消息,杀一人变屠害满门,这才引得刑部郎中张廷瑜亲来审查。

    至于那元管事急忙赶来,一则为稳住县丞,不叫他供出贩卖陈粮一事,二则为昧下元家家主藏于家中的巨额银钱。

    怪不得他特地来寻张廷瑜,打听那伪造的抵押府院的文书。

    只是事关通州粮仓,张廷瑜自然需知会户部。再因元管事乃吏部尚书陆长白府上管事,为防他胡乱攀扯陆长白,吏部也遣人来盯着。

    于是一件凶杀案成了牵涉刑、户、吏三部的大案。

    如此大案自无法在一两日内完结。

    张廷瑜数着离除夕夜愈来愈近的日子,心中无奈叹息。

    同样数着日子的还有几十里外的荣龄。

    历书翻至建平十三年的最末一日。因荣龄难得回大都过年,南漳王府自里到外装饰一新,透出掩不住的喜气。

    而往来其间送年礼、拜访的人络绎不绝,更使忙碌的王府添一丝热闹的生气。

    这其中便有宫中来的一拨接一拨人。

    先是披香殿的大姑姑曹耘。

    那时荣龄正听一位南漳三卫出身、如今在北境任职的武将回禀这些年的见闻。

    过一炷香,她亲自送人出门,一眼便见候在院中的曹耘。尚未待曹耘开口,荣龄先道:“姑姑,我不去宫中过年。”

    接着也不管曹耘如何劝,只咬定一句“我在府中等张衡臣回来,我们二人一道过除夕。”

    但事实上,她也无甚把握张廷瑜能在剩余的半日内赶回。

    曹耘将荣龄死活不肯赴宴的消息传回宫中,东宫的冯全呲着一脸笑前来。

    荣龄一阵头大,但仍不松口。

    “冯领侍,你请太子哥哥放过我吧。南漳王府的菜色虽比不上宫中,但我用到时总还是口热乎的。”冯全嘴严,荣龄便说些耍赖话也不怕。

    况且她说的也是幼时大伙相互抱怨的实话——宫宴流程繁琐,待至可以动筷,除去加了炭火的锅子,其余炒菜、炙肉早已凉透。

    冯全袖起手,一副不肯传话的样子,“哟,郡主!奴婢若只带回这话,殿下可要扣光年末的赏钱。”

    荣龄见招拆招,“不慌,我补给领侍。”

    一句话说得冯全也没法子。

    最末来的是建平帝身边的苏九。

    他未语先笑,眼角又乐出扇子一般的褶。未等荣龄说出拒绝的话,苏九先道:“陛下听闻郡主正想为南漳三卫求一批新造的镔铁刀。镔铁局因独孤氏一事,制刀的效率有些慢下…”

    得,蛇打七寸,荣龄也不敢再说什么。

    她转头换上崭新的真红大袖衫,挽出一头高髻,上佩衔珠金翟一对、点翠牡丹花二十四朵、金宝钿花八个。

    许久未顶上这一头珠翠,荣龄看着镜中有些陌生的自己,心道待会走动时,可千万别叫珠结缠上、平白惹出笑话。

    未时,南漳王府的马车自崇釉胡同出,停在承天门外。

    荣龄甫一落车,一只红彤彤、边缘滚一圈白毛的小丫头攀着高大的宫门正望眼欲穿。

    待瞧见她的身影,小丫头高兴得未忍住,在原地一跳。

    一旁的苏九与曹耘都目含笑意瞧她。苏九更是不顾雪地天寒,一腿曲起、半跪于她面前。

    “公主,老奴不负重托,将郡主请来了。”

    荣毓蹦跳着上前。

    “可不是我要父皇请你来的哦。”她一面打量荣龄的神色、小心翼翼地解释,一面更小心地将自个的小手塞到那只到处是硬茧,半点不若大都贵女的手中,“但母妃说张大人未归,你在王府也是一人,为何不来宫中与我们热闹?”

    荣龄低首瞧那不住亲近自己的小小身影,心道血缘当真是个神奇——她二人只在三年前的披香殿匆匆一

    见,可便是这样的生疏都阻止不了荣毓天然地想要靠近、与她亲厚的举止。

    想了片刻,终归未甩开那只热烘烘的小手——

    再深的恩怨都来自上一辈,荣龄时运不济已陷在局中,不必再多个什么都不懂的小丫头徒增怨恨。

    荣龄由她领着,往宫中行去,“但我也怕他今日回来,只见府中无人。”

    荣毓见她这般好说话,由着自己又是牵手、又是问东问西,心中更是高兴,“那你在王府中留个人,届时告诉他你在宫中便是。”

    “对了阿姊,张大人去了何处?”她若无意唤出这一称呼。

    荣龄则像不曾听见、因而也未更正,“去了通州。”

    “我还未去过通州,通州可有好吃的…”

    一大一小两张肖似的面容一面搭着不着边际的闲话,一面坐了软轿、往举办宫宴的畅音阁行去。

    约过两炷香的脚程,轿子落于畅音阁外。

    荣毓仍牵着荣龄的手,一副雄赳赳的样子往里头去。

    畅音阁楼高五重,自下至上次第缩小。最下一重占地最广,东西长十丈,南北宽八丈。

    其中最妙的是,一至二重一半的空间打通,建成一个上下高愈三丈的巨大空间,那处正是一个戏台,如今正上演热闹的《对花枪》。

    荣龄二人刚一露面,戏台对面正三两看戏的人群皆投过视线。但大的那个见惯场面,并不把宗室间的闲言私语当回事,小的那个尚不谙世事,见人瞧来以为是与她招呼,于是回以灿烂的一笑。

    荣龄来得迟。

    皇后、贵妃、玉妃、淑妃已在座中,再有些面生但作宫妃打扮的年轻女子坐于四人身后——荣龄双眼茫茫,只猜当是建平帝这些年新封的人。

    荣龄先去向皇后瞿氏问安。

    瞿氏仍是那副温柔贤德的样子,但经历瞿郦珠一事,荣龄再瞧那状若无害的笑便有些膈应。

    “荣毓连最喜欢的《对花枪》都未看,原是去接你了。”瞿氏打趣道,“你们二人便当这样和气,玉妃也能宽心些。”

    这是能置于台面的叮嘱,但下一句,她借了台上的锣鼓,有意低下嗓音,“也叫你父王安心。”

    这话说得轻,只一旁荣龄与荣毓听见。但荣毓睁了一双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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