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哇叽文学网www.wajiwxw.com提供的《南有嘉宾》 110-120(第12/17页)
陆丰自知今夜之事不合体统,他本意也并非挑衅荣龄。
忙双膝落地,叩首行礼道:“郡主请恕末将死罪。只是末将听闻朝中不仅克扣军饷,更以经年账目不清为由,不日将遣陆长白陆尚书为巡抚使,来军中彻查账务。”
“郡主,陆尚书乃郡主死敌,此番哪是来查账,分明是暗奉君命来罗织罪名。乾清宫那位早因郡主用一枚旧符调动京畿重兵惊惧难安,这才再容不下老王爷的威名,容不下南漳三卫这面老王爷留在这世间最后的军旗。”
“兄弟们在南漳浴血奋战,十几年来死伤不知凡几。可咱们不惧流血流泪,却不忿一颗赤心遭疑,更不忿老王爷的心血遭宵小玷污!”
陆丰的一番话说得在场众人既心酸,又愤恨。
随他而来的将士高声附和,“正是,郡主定不能便这么算了!”
“郡主定要保住老王爷的心血!”
一句句慷慨激愤的话砸在荣龄心中,落下厚厚的阴翳。
但她面上不动声色,“陆将军,你们希望如何?”
陆丰往前一步,刻意压下声音,“郡主,咱们不早不晚,正在军中因军饷困顿之际找到金山,这像不像天命?是老王爷在天上不忿南漳三卫遭奸人为难,才指明金山一解军中艰难。”
“八年前,枢密院一信疏忽,致使老王爷蒙难。八年后,陆长白来势汹汹,又将致南漳三卫于死地。”
“他们一而再再而三,逼人太甚。事到如今,郡主难道还要忍下去?!”
荣龄站在台阶上,比陆丰高出一些。
她向下望去,视线落在陆丰身上,落在那些心潮澎湃,眼中炙热的将士身上。
虽是猜到是有人暗中鼓动,可若没有南漳三卫与朝廷的积怨,那人的鼓动定也不会奏效。
是要继续逆来顺受,还是凭借三彩山自立,以陆丰为代表的将士像是已替她选好答案。
“可你们的亲人都在大梁,他们怎么办?”荣龄问。
陆丰眼中一喜,荣龄既这样问,便是不曾否定他方才的提议。“郡主不必担心这个,末将已去信家中,让妻儿老小速来南境。陆长白到达尚有些时日,足够转移部分家人。更何况,大梁号称仁义治天下,若不管不顾坑害咱们的家人,只会致使军中怨愤更甚,也失去天下民心。”
荣龄似有些苦恼,更像心中挣扎不已。
“兹事体大,你们容我再细细想想。”
陆丰也知道这事牵扯甚巨,并非一句两句便能定下的。今夜率人齐来谏言早已获得超出他们想象的结果。
闻言便也不紧逼,只进一步表忠心道:“末将唯郡主马首是瞻。”
待那几十号人浩荡地离去,中军大帐四周恢复安静。
荣龄忽然冷嗤,“瞧瞧,才奉上一座三彩山便等不及了。逼着我表态,逼着我与朝中反目,用兵自立。”
“他究竟在怕什么?”
万文林跟着叹了口气,没接话。
过一会,荣龄吐出郁气,语气又平静下来,“陆长白那老匹夫已过了湘州?那人…你们接到了吗?”
万文林颔首,“回郡主,他正在陆长白的队伍中,因乔装匿行,便是陆长白也不知道。阿卯亲自去了,已与他接洽上。”
荣龄掐了掐日程,“这人也真是,让我等他等他,一路行得拖拖拉拉,竟还有三日才能到。”
“罢了,便再等他三日吧——
作者有话说:猜猜跟陆长白来的是谁嘿嘿!
第118章 巡抚
因陆长白将至,荣龄布好三彩山中的安排,于第二日回转。
只是一行人启程地虽早,路上却不紧不慢地巡视了几处驻防。快到南漳
时,荣龄瞧了眼高挂在山顶的日头,早早于城外二十里的驿站停了马。
“今日累了,早些歇着吧。”
于是又拖一日方回城。
陆长白在城中足足等了七日,终于听闻荣龄已过南城门。他忙整饬带来的一伙人,乌泱泱地往都指挥使司而去。
大梁自定都以来,于大都设枢密院总领天下军务,地方则设都指挥使司,掌一省兵马。因南漳邻着前元,部署有二十万南漳三卫,建平帝便未在此另设都指挥使,而由南漳王荣信与郡主荣龄一并领了。
因而一旦牵涉军务,荣龄常至都指挥使司处置。
只是陆长白在都指挥使司等了又等,半晌只等到荣龄快马驰回王府的消息。
他一口气梗在喉中,一把修理得宜的胡须也似风中马鬃不住颤抖,“去!去南漳王府请郡主,便说老夫奉圣命而来,今日便在都指挥使司候着!”
侍者领命而去,半晌却回来禀道:“郡主一路舟车劳顿,眼下正在用朝食,陆大人稍候候吧。”
“砰”地一记,陆长白将手中茶盏掼在案上,茶水泼开半案,腾起陈年普洱特有的蜜香。
萧綦缩起脖子,举高茶盏想遮一遮自己。
但事与愿违,陆长白第一个便点了他,“萧主事,本官代天子巡抚南漳。郡主先是逡巡在外旧候不至,总算回了南漳,却一径回了王府,将圣命晾在一旁。这一记耳光清脆,只是不知郡主驳的是老夫的薄面,还是…”
在场众人都明白,未说出的自然是“陛下的面子”五字。
但——
这里是南漳,是南漳王府两代主人浴血镇守的军镇。
在此指摘主人的不是,便是他陆长白,也需掂量掂量。因而盛怒下的他也只敢说一半、遮一半。
萧綦才不傻,不会任由陆长白拿他作椽子。
“呵呵,郡主定快来了,陆尚书稍安勿躁。”主打一个谁也不得罪。
至于他个礼部主事为何也在此?
怪便怪在那句“自古以来”上。
自古臣子代帝王巡行天下,沿途仪制、礼法讲究,常有礼官陪同在侧。于是,身为礼部主事的萧綦便“幸运”中选,更被加了个“监察御史”的宪官衔,随陆长白万里来此。
见萧綦如此,其余人更不敢出声附和。
都指挥使司府中的侍者则都缄默无言,似未瞧见这位大都高官的震怒。
一时间,诡异又尴尬的沉默笼罩悬有“止戈为武”四字牌匾的正堂。
陆长白拳头捏了又紧,紧了又松,最终只再道:“再去请!”
侍者一来一回,花去更多时间。只是他仍是独自回来的。
“郡主这会正在更衣洗尘,陆尚书请稍候。”
有了上一回的教训,陆长白不再怒形于外。
他阖目片刻,道:“再去请。”
几炷香过去,侍者领了搭班搬来几桌酒菜,“快晌午了,大人们先用些饭菜吧。”
一伙人自辰时末便候在堂中,茶上了一盏又一盏,点心也呈奉不断。为防他们不耐南漳湿热,堂中四角甚至摆了大缸,堆满晶莹的冰山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你现在阅读的是
【哇叽文学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