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什么时候能分手: 50-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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氲着轻雾,成了斩断过往纠葛的温柔界碑。

    谢云沉看着桌面的那杯热牛奶,久久不得回神,这像是一个朋友发来停战的讯息,从此不再纠结过往的纠葛,只当点头之交的朋友。

    他不想接受这杯牛奶,亦如不想就这么算了。

    “溪溪……”

    “你真的想我走吗?”

    只要你说不想,我就不走了。

    池溪山的神情依旧平静如水,看不出一丝波澜,“牛奶趁热喝吧,助眠的。”

    “还有——”

    “还是叫我溪山吧。”

    他静静地看着谢云沉,见他沉默许久后还是喝完了那杯助眠的牛奶。

    “晚安。”他礼貌性地道了声晚安,而后头也不回地回了卧室。

    深夜,卧室的门又一次被人从内拉开,男人穿着单薄的睡衣缓缓走到客厅。

    他跪在了棉被做成的床垫上,沉默地盯着熟睡的谢云沉。

    良久后,跪酸了的池溪山仗着某人醒不来轻轻地掀开了被子,躺了进去。

    池溪山像一个变态一样慢慢凑近侧躺着的男人怀里,小心翼翼地抱住了他,他将脸颊埋进他的胸口,听着他跳动的心跳声。

    谢云沉身上的薄荷味很淡,似有若无。

    池溪山忍不住抱得更紧了些,好像在仔细感受这温暖的怀抱,再深深地烙印在记忆里。

    他的嘴角依旧挂着很浅的笑意,眼角的泪珠却顺着鼻梁滴落在男人胸前的布料上,咸涩的泪水在布料上晕染开了一道水渍。

    寂静的客厅,任何声音都无处遁藏,包括一声又一声的低语——

    “不想……不想……”

    池溪山确实是一个满口胡话是小骗子。

    对谁都一样.

    被褥被躺过的痕迹很淡,他没有刻意抹去存在过的痕迹,但睡得很沉的谢云沉醒来后并没有发现不同。

    并且,池溪山还比以前出门的时间要早得多,像是刻意不想送行。

    谢云沉平静地起身洗漱,顺带给宋崇打去了一个电话。

    一小时后,保姆车停在了公寓地下车库。

    宋崇坐在驾驶位上,透过后车镜瞥了眼刚坐上车的谢云沉,他的神色如常,眉眼间却有一股阴云挥之不散。

    他没眼色地提了嘴,又像是在试探他的态度:“不追了?”

    男人轻笑了声,漫不经心地抬眼望他,“怎么可能。”

    只不过是没住,又不是不喜欢了。

    谢云沉本想死皮赖眼地继续住下去,住到某人心软的那一天,用自己的实际行动告诉他他的想法是错的。

    他不可能就这么算了的。

    但是……

    谢云沉突然想到了这两天池溪山的不自在,只要有自己的靠近他就会变得紧张许多,好像有千万只蚂蚁在他的的身上来回撕咬。

    之前的池溪山虽然嘴上说着不要,却默许他在公寓里的一切,答应他做饭抵住宿费,允许他随意进出他的书房,而不是永远的迟回,一句平静的吃过了。

    那时谢云沉终于意识到自己的存在打乱了他的生活秩序,所以他选择了离开。

    他想,他所有行动都要建立在池溪山能接受的范围内,如果他排斥了自己就退一步,给他缓冲的时间。

    他承认,是自己逼的太紧了。

    谢云沉手肘撑在车窗下,指背抵着太阳穴,眼眸静静地盯着一处,眼神失焦。

    “在想什么?”宋崇轻声问,直觉告诉他某人没安什么好心,可能又在想一些坏主意。

    男人勾了勾唇,像是想到了什么,却有故意藏着回了句没什么.

    池溪山已经连续好几天加班了,因为Nocturne Couture时装秀的日期渐渐逼近,工作室要处理的事太多了。

    这次的主题是“耀”,寓意着对光芒与成就的礼赞,池溪山的设计着重在自然与非遗元素的结合,非遗是中华传统文明在历史长河留下的瑰宝,用来当核心卖点再合适不过了。

    但他总觉得缺了什么,或者说是设计还没有能惊艳全场的地方。

    他从很早就在考虑这件事了,直到看到有人不小心烧焦了布料的边角,他突然有灵感了。

    就像他们品牌的名字——Nirvana(涅槃),先有破碎才有重生的可能。

    于是他大胆地将做好的成衣从下到上烧出了一条斜着的边缘线,完整的宋锦被破坏,焦痕并非残损,而是时光淬炼的徽章——宋锦暗金鱼煮红的丝线边缘晕染出渐变的焦糖色,像被岁月轻抚过的痕迹,让非遗面料跳出了“复古复刻”的桎梏。

    破损处点缀了银线刺绣的微光,如同涅槃后挣脱束缚的锋芒,既保留了宋锦的温润质感,又注入了摇滚般的先锋张力。

    这种大胆,恰恰是将“破坏”转化为了“升华”,打破了传统非遗服饰的刻板印象,让“耀”的主题有了具象落点—— 光芒从不是完美无缺的璀璨,而是历经破碎后依然绽放的生命力。

    看着现如今的压轴作品,池溪山终于松了一口气,终于从紧绷的状态中挣脱出来。

    “终于可以提前回家了?”姜槐将他拼了命地加班加点看在眼里,调侃道。

    池溪山笑了笑,“对啊~”

    终于是赶在时装秀前三天完成了。

    回去的路上,池溪山顺道去了趟超市。

    他买的东西很少,一只手就能拎下,不像谢云沉逛一趟两只手都提不过来。

    晚饭很简单,他没什么胃口就随便煮了些水煮菜,肯定是没有谢云沉做得丰盛。

    明明以前都是这么安静吃饭的,却因为谢云沉让他有些人受不了这种宁静,他将平板打开随便找了部下饭剧。

    他开始恨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谢云沉,池溪山要诅咒他以后找的女朋友脾气比他还要坏,长得没他好看,最好要骗的钱比自己多。

    一定要比他坏好多才能解气。

    池溪山知道自己是一个心口不一的人,但这是他能想到的最好的结局了。

    没有人会一直喜欢一个人的。他们都说父母是最爱你的人,可事实好像并不是这样,起码对他而言不是。

    他不相信谢云沉能做到。等他执念散去说不定就能想清楚了,想明白那不是爱就会发现,其实也没那么非他不可。

    池溪山抱着一件穿过的外套,将鼻子埋进去像猫吸取猫薄荷一样“品尝”着自己偷偷藏起来的战利品。

    淡淡的薄荷味,是令人心安的安眠药。

    迷迷糊糊中他莫名想到了采录时的那个问题——

    ‘最开始您选的是反方,想问问经过这次的辩论,您的选择有改变吗?’

    他记得他犹豫了好久,镜头里的人物像是卡住了一样一动不动。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他终于抬头看向镜头,嘴角挂着一抹浅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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