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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网www.wajiwxw.com提供的《女巫也要上高中吗》 60-70(第7/17页)
底要奔向自由了,纪之水还在和朋友跳舞。泡面头女孩没有要管行李箱的意思,顾天倾略一犹豫,伸手拦住。
人一接到,纪之水便不看他了。
顾天倾有点儿幽怨。
微妙的眼神在男生身上一掠。
梅陆露很快收回视线,不太关心似的。
“你不是过几天才来金城么?”纪之水眼巴巴问她。
“再拖就是年后啦,我等不及。”梅陆露揉乱纪之水的头发,从她的黑色羽绒服下看到一件校服冲锋衣的领子。
噫——颜色好丑。
第一个划过脑海的念头有些一言难尽。梅陆露将纪之水摆弄着左看右看,品味出几分高中生的可爱,顿觉心满意足。
她往纪之水身后望了望。
那辆停在不远处的车里没有跳下第三个人,梅陆露问:“妹妹呢?”
“在上晚自习。”纪之水说。
“是哦。”距离晚自习已经太远的成年人思索片刻,方才说,“可怜的高中生。”
梅陆露第三次将目光落在顾天倾身上。她微微变了表情,鼻子皱了起来,眉间隆起小小的沟壑。
终于到了这一步。
纪之水以为梅陆露会问顾天倾,避无可避地,她微微吸了口气,主动清了清嗓子。
她一脸坦然地介绍:“梅梅,这是我同学。高三A班的班长、年级第一、一位乐于助人的金……精神可嘉的好人。”
一连串介绍词显得十分花哨,顾天倾故作镇定,笑容滴水不漏,“你好,我叫顾天倾。”
纪之水什么都说了,唯独漏了名字没提。
古怪的社交流程。
纪之水很想跳过,但此刻只能硬着头皮走下去,她冲顾天倾假笑了一下,磕巴得像具木偶:“梅陆露是我的好朋友,也是于栖的姐姐。”
梅陆露却只是冷淡地点了下头,“叫我大名就好。”
面对着一屋子不爱说话的女孩都能独自叽叽喳喳一个小时的梅陆露,在今天却罕见地失去了交流欲望。
纪之水刚觉出一点不同寻常,不安地在两人中间看了看。
什么都没看出来。
顾天倾穿得很得体,长的……也很正常,也没说什么得罪人的话。梅陆露对他似乎有点儿敌意,这份攻击性来得出人意料。
这才第一次见呢。
纪之水有些为难,“梅梅,你是不是也不喜欢他?”
“也?”梅陆露十分诧异。
回忆起自己和顾天倾初见的场景,纪之水眼神飘了下。
她讨厌阳光开朗又没有边界感的家伙完全称得上事出有因。
“和他没关系。我想说的是……之水,你身上的味道,有点不太一样。”梅陆露凑到纪之水脖子边小声耳语。
纪之水抬起头来,甩了甩快要被梅陆露的泡面头蹭出静电的头发。
“什么味道?”她嗅了嗅,只闻到梅陆露身甜甜的梅子味儿,“你又在吓唬我。”
“你看到那个了吧?我不在的时候。”
梅陆露强调,“我说的是那个哦。”
纪之水:“……”
她不答。
梅陆露歪了歪脑袋:“需要我说得再直白一点也可以。纪之水,你身上有死鬼的味道。”
纪之水:“…………”
“你不要假装自己中文不太好的样子可以吗!”
这句话勾起了一些尘封的回忆。
曾经有过那么一段时间,梅陆露确实中文不好。
纪之水和梅陆露的初次见面,是在幼儿园。
一家大洋彼岸的幼儿园,有着各种肤色不同种族的幼崽。婴语时期,幼崽们讲话是如出一辙含混不清,彼此难以听懂。
纪之水观察着人群中同样是黑头发黑眼睛的小女孩。
是纪之水先靠近的梅陆露。
纪之水从小跟着妈妈生活,对环境很警惕。
她说话早,时常抱着毛绒玩具和摆件叽里咕噜,婴语水平高超。
不知道从哪一天开始,玩具柜的伙伴越来越少。幼崽纪之水抓到妈妈在往一个大箱子里塞她的玩具,手脚并用地靠过去。
纪女士从箱子里掏出一只黑猫玩偶递给纪之水,任由她抱在怀里用鼻子乱蹭。
“我们要搬家了,宝宝。”
“你的好朋友们要先飞到新家去,帮你布置家具、把小床睡得香香的……然后才是我们。玩够了就先和小猫小熊说再见哦,之后还会见面的。”
树叶要变黄的时候,纪之水来到了大洋彼岸。
她怀里抱着黑猫玩偶靠近梅陆露,和她打招呼。
从观察,到靠近。
这一句话里的时间跨度是整整一个星期。
整个班的小豆丁里,纪之水最喜欢梅陆露。
她注意到每天清晨,当家长把不情不愿的孩子勉力塞进学校的时候,梅陆露是少数几个不哇哇大哭的。
梅陆露颇有种八风不动的镇静,漆黑的眼睛中闪过智慧的光——应该是智慧。纪之水以为。
她们在同一片阳光照得身上暖融融的地板上晒了一个星期的太阳。
梅陆露偶尔瞥瞥她,大多数时候啃着自己的手指甲自得其乐。这样的梅陆露让纪之水觉得很安全。
终于有一天,纪之水向梅陆露伸出了友谊的橄榄枝。
纪之水慢慢挪过去打招呼:“你好哦。”
梅陆露:“咕噜咕噜。”
纪之水迟疑:“我妈妈说你也是中国小孩。”
梅陆露:“咕噜咕噜。”
纪之水开心地说:“我们一起玩吧。以后也是。”
梅陆露:“咕噜咕噜。”
纪之水认识了一只会在陆地上行走的金鱼。
在金鱼的一连串泡泡里,话语的真意像是裹在蚌壳里的珍珠,让人无法辨析。
路过的小孩瞅瞅纪之水,再看看梅陆露,像小动物一样叫了一声,留下一句:“Geek!”
大洋彼岸的小孩原来就是喜欢怪叫,说的话纪之水一句也听不懂。
纪之水脸上凹下去两个小小的酒窝。
还是梅陆露好,她的每一句话她都能听懂。
“所以现在已经不是我随便咕噜两下你就能知道我是什么意思的时候了吗?”梅陆露伤心地问。
纪之水:……! ! !
纪之水感觉前半生笃信的某种信仰在破碎。
她悲愤地说:“你明明说你那时候不是在怪叫,是在考验我有没有资格成为你的朋友!”
这是情况十分严重的愚弄!
“你信了吗?”梅陆露舌头打结,“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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