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关门,放狐狸: 11、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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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发短信——把银行卡正反面和照片都拍下来。像素不高,照片拍出来有点模糊,但足够看清细节。她打开短信,找到昨晚警官留给她的号码,把照片一张一张发过去。

    每发一张,手机就震动一下,轻微的“嗡”声。

    全部发完后,她打了一行字:“今天打扫时发现的,在衣柜后面。可能是其他受害者的线索。”

    发送。

    等待的时间很长。她盯着手机屏幕,直到它自动暗下去,又按亮,又暗下去。就在她以为对方不会回复时,手机震动了。

    “收到。明天上午十点我派人来取。锁换了吗?”

    她打字:“换了。”

    “好。今晚如果有任何异常,立刻打这个电话,值班室二十四小时有人。”

    鎏汐把这条短信读了五遍,然后长按,收藏。手机放在枕头边,屏幕朝上,亮度调到最低,刚好能看见时间:23:47。

    她躺回去,闭上眼睛。

    后半夜,她做了个断断续续的梦。梦里她在一条很长的走廊里跑,两边都是门,每扇门都关着,但门后有声音——有田中宏的,有其他陌生男人的,还有那个草莓发夹女孩的哭声,很细,像猫叫。她拼命跑,想找出口,可走廊没有尽头,只有更多的门,更多的声音。

    惊醒时是凌晨四点十三分。

    窗外一片漆黑,只有远处便利店的红招牌亮着,在夜色里晕开一团模糊的光。鎏汐摸到手机,屏幕冰凉。没有新消息,没有未接来电。她爬起来,没开灯,轻手轻脚走到门边,耳朵贴在木板上听。

    走廊静得能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咚咚,咚咚,像有人在很远处敲鼓。

    书桌还顶在那里,纹丝不动。她靠着门板慢慢滑坐在地上,抱住膝盖。地板很凉,凉意透过薄薄的睡衣渗进来,但她没动,就这样坐着,直到小腿开始发麻,直到天色从漆黑变成深蓝,再慢慢泛出灰白。

    晨光再次照进房间时,鎏汐站起来,腿麻得差点摔倒。她扶着墙站稳,等那阵针刺般的麻感过去,然后挪开书桌——比昨晚推过去时更沉,好像一夜之间吸饱了房间里的寂静。

    打开门。

    走廊空荡荡的,只有晨报送来的免费报纸躺在门口,卷成一卷,用橡皮筋捆着。

    她捡起报纸,关上门,反锁。然后走到窗边,抓住窗帘边缘,深吸一口气,“哗”的一声拉开。

    阳光涌进来,不是温柔地漫进来,是“涌”,像潮水,瞬间淹没了整个房间。光线刺得她眯起眼睛,下意识抬手挡了一下。

    街道苏醒了。送报纸的自行车叮铃铃骑过去,车篮里堆着厚厚的报纸;对面阳台有老人在浇花,水壶洒出的水珠在晨光里亮晶晶的;便利店店员正在门口摆打折商品,把“特价100円”的牌子挂出来。平凡得让人想哭的日常景象。

    鎏汐转身,背靠着窗台,让阳光晒在背上,暖意慢慢渗进衣服里。她打量着这个终于完全属于她的空间。

    书桌上摊着学校课本,最上面是数学练习册,翻到第三章函数图像那一页,她昨天做到一半的题目还留在那里,铅笔写的演算步骤工工整整。衣柜里挂着自己的衣服,不多,但都是按喜好选的浅色系:米白的衬衫,淡蓝的毛衣,灰色的裙子。冰箱上贴着便利贴,上面是她昨天写的“兼职面试备忘”——虽然前几次都失败了。

    还有那个钱包,现在正躺在警方明天会来取的证据袋里,很快会变成案卷里的一行编号、一张照片、一段证词。

    她走到洗手间,打开水龙头,用冷水扑了把脸。水很凉,激得她一哆嗦。抬头看镜子时,眼底有淡淡的青黑,但眼神是清的,没有昨天那种漂浮的、找不到焦点的恐慌。

    擦干脸,她回到书桌前,翻开数学练习册,找到昨天中断的那一题。

    笔尖落在纸上,画出第一个坐标点。墨水渗进纸张纤维,留下一个清晰的黑点。窗外,电车又过了一班,声音由远及近,再渐渐远去,像某种节奏稳定的背景音。鎏汐没有抬头,继续演算第二步、第三步。公式列出来,代入数值,计算结果。

    当她写下最终答案时,阳光正好移到桌角,把那片木纹照得发亮,能看见细微的纹理和岁月留下的细小划痕。

    她放下笔,笔杆在指尖转了一圈,然后轻轻搁在纸上。

    这一天还很长。要去学校,要继续找兼职——昨天被拒了五家,今天还得继续。要面对空荡荡的冰箱和越来越薄的存折,要算清楚每一日元该怎么花。但至少在这一刻,在这个刚刚完成消毒和封锁的房间里,她能控制自己呼吸的节奏,能决定下一题从哪里开始解,能选择是现在吃早饭还是再等一小时。

    这就够了。

    鎏汐合上练习册,开始收拾书包。课本,笔记本,铅笔盒,钱包——她自己的钱包,很旧了,边缘已经开线。打开,里面仅剩的零钱数了两遍:一千三百日元。一张一千円纸币,三枚一百円硬币。够三天饭钱,如果只吃便利店的特价饭团的话。

    拉上书包拉链时,她顿了顿,又从抽屉深处摸出样东西——一本巴掌大的日程本,塑料封皮,印着星空图案,是去年生日时同学送的,一直没用。翻开第一页,纸张是空白的,有种新本子特有的、微微发涩的触感。

    她拿起笔,在页首写下今天的日期。然后:

    “1.彻底清扫完成

    2.门锁已换

    3.证据已提交

    4.今日目标:找到兼职(任何)”

    写到最后一句,笔尖在纸上顿了顿,墨水聚成一个小小的圆点,像句号,又像是还没想好该怎么继续的停顿。

    她盯着那个点看了几秒,然后用力在后面加了三个字,笔迹很深,几乎要划破纸背:

    “必须成。”

    合上本子,塞进书包侧袋。出门前,她再次检查门窗——不是焦虑的检查,是确认。手放在新锁的把手上,金属的凉意已经熟悉,像某种无声的契约。

    这一次,她没有在门后顶任何东西。

    钥匙插进锁孔,转动。锁舌咔嗒一声扣紧,清脆,利落。她背好书包,单肩背着,带子调整到合适的长度。走下楼梯,一步,两步,三步,脚步声在空旷的楼梯间里回响。

    推开通往街道的那扇玻璃门时,晨风扑面而来,带着一点初春特有的凉意,和远处面包店刚出炉的奶油面包的甜香。

    鎏汐握紧书包带,布料在掌心摩擦出粗糙的触感。她朝车站方向走去,脚步不快,但每一步都踩得很实。

    第一步,总是要迈出去的。不管腿还软不软,不管身后房间里还有多少没散尽的消毒水味,不管钱包里只有一千三百日元。

    至少现在,方向是她自己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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