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止窥视: 60-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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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准备离开了,曼彻斯特在它们的手里被过渡到了春天的怀抱中。

    市集里的花贩货车上是一丛丛新鲜带着露珠的花朵,红的像火焰、粉的像晚霞,偶有蓝色、白色、橙色点缀或过渡。

    其中红色它大面积地占据了黛芙妮的眼睛, 它正是杜鹃花的经典颜色之一。

    狄默奇太太在与花贩交易,卡丽挎着篮子作为讲价的主力军当仁不让地挤在最前面。

    从红色上脱离目光,黛芙妮又注意到了一家摆放了高低错落的鸟笼的门店。

    铁笼里关的大部分是虎皮鹦鹉和环颈鹦鹉,店员正拿着一个筐打开笼子处理粪便,顺便给鹦鹉加点水和食物。

    “我早说了太太我来, 你瞧!”

    卡丽和狄默奇太太从花贩手里成功返回。

    “三只橙色的杜鹃花,总算没亏。”卡丽说,“这几只红色的哪值这个价,他们眼睛亮着呢,一看你就好欺负。”

    弥撒节过后曼彻斯特的经济彻底活了过来,到了二月已完全恢复了顶峰时期的热闹。

    绕过花贩车,她们又在一家卖芝士的店门前停下。

    卡丽这回在狄默奇太太开口前就摆好脸, 经验老到地和老板交流起来。

    “妈妈,那是什么?”黛芙妮看向一个小摊子问。

    “是什么饮料吧,你想试试?”狄默奇太太说。

    那个摊位不大, 但桌面和地上排列了很多瓶子,远远超过一个小摊能容下的数量。

    黛芙妮只是好奇,她前几次来都没见过这个摊位。

    于是她挽着狄默奇太太的手,过去瞧瞧。

    摊主刚刚送走前面的客人又熟练地转向新来的母女。

    “太太、小姐。你们有什么需要的?别看我只是个摊位但是我保证我的数量和质量都不比店面的差。”

    “那是什么?”黛芙妮指向一个不透明的、没看到名字的长颈酒瓶问。

    摊主伸出手转动瓶子,将贴纸露出来:“是红宝石波特,来自葡萄牙,果香浓郁正适合小姐和太太饮用。”

    他又继续介绍其他几款:“这个是茶色波特还有白波特。前者用陈年木桶酿造带有干果的香气,后者酸度较低口感回甘,夹着橘皮、柑橘以及花香的气息。”

    “这是今年最先上的接骨木花露,我这款比其他店的要更甜一点。”摊主看她们没说话,又指着最下面一排大酒桶说,“我这里还有本土产的杜松子酒和苹果酒。”

    黛芙妮对他口中的白波特和茶色波特比较心动,这两款酒她有段时间没喝了。

    “茶色波特和白波特怎么卖的?”她问。

    “茶色波特两个英镑一瓶,白波特比较少见所以贵些四英镑一瓶。”摊主说。

    等卡丽从芝士店出来又立马转向酒摊。

    “你有许可证吗?”卡丽问。

    “当然当然。”摊主利索地从口袋里掏出酒类贩卖许可证。

    “从前没见过你,先生你打算摆到什么时候?”狄默奇太太看了他的许可证,问。

    “我从伦敦来,确定在这儿待三个月,之后得看生意做得怎么样。”摊主收起许可证说。

    卡丽尝了几瓶波特酒点头:“便宜些吧。”

    “哎哟,女士你尝过我的酒就知道它值这个价!”摊主说,“我也就吃亏在没有固定的店面,不然你可拿不到这么低的价格。”

    “你别忽悠我,我可有个做酒贩子的亲戚。”卡丽拉着脸说。

    黛芙妮看上了摆在桌子上的一个透明圆体的容器。

    摊主一边和卡丽扯皮,一边还不忘注意真正拍板做主的顾客:“小姐,那是埃塞俄比亚咖啡,尝尝吗?”

    他手脚飞快地倒了三小杯递给她们。

    “谢谢,先生。”黛芙妮笑着接过。

    “狄默奇太太?”

    来人是卡彭特太太,她挎着篮子身上披了一条起球的羊毛披肩。

    “早上好,卡彭特太太。”黛芙妮向她问安。

    “黛芙妮,果真是你们!今天真是个好日子。”卡彭特太太翘了翘嘴,“谁还有像黛芙妮这样漂亮的如绸缎般的金发呢。”

    黛芙妮微笑,收下了她的赞美。

    “这是我二女儿,蒂娜。”卡彭特太太侧了身露出她身后的年轻女子。

    蒂娜和艾乐长得有几分相似,不过气质却天差地别。

    艾乐冷漠坚强,而蒂娜更胆小。在这段时间里她一次头也没抬过,一直搂着怀里的篮子。

    “我和蒂娜来买蔬菜和面包。”卡彭特太太咳了一声继续说。

    “我们打算买几瓶酒,为我们的晚餐增添点情调。”狄默奇太太笑说。

    摊主抱着两瓶波特酒过来:“下午好,卡彭特太太!那桶姜汁啤酒怎么样?是不是如我说的味道辛辣可口。”

    显然卡彭特太太也是他的顾客之一。

    “很好,所以我们今天来就是想再订一桶,送到老地方。”卡彭特太太从包里拿出几枚先令递给他。

    “等我收摊就给你送去。”摊主收下钱说。

    卡丽立马收回双手:“既然你能送货上门,那麻烦你把这些酒也安排一下。”

    “当然可以,我五点收摊按照远近送货。那么你们的地址是?”

    “牛津路一百零八号。”

    “好的。”

    “等等,再给我们送一桶皮姆酒。”狄默奇太太想到说。

    “没问题!对了,小姐,你喜欢埃塞俄比亚的咖啡吗?”

    “先来两百克。”黛芙妮琢磨道。

    “好的。”摊主从桌子后面拿出笔和纸,写了起来。

    两户人家站在摊子前等待。

    “好在一切都回到了正轨,我为那场罢工忧心了好久。”狄默奇太太对卡彭特太太说。

    “这都是他们的把戏。薪资没有增长,所谓的居住环境改善也不过是多了几盏微弱的煤气灯,也就那些堆积的垃圾终于能在正确的泥地里腐烂。”卡彭特太太眼神透着一股伤感。

    “工厂环境没有改变吗?”黛芙妮的眉毛高高扬起。

    “有几家工厂装了风扇,但大部分都没有。”卡彭特太太说。

    狄默奇太太叹气。卡丽撇嘴,说不上是因为本就不可能改变,还是因为他们付出那么多到头来得到了零星回报还不如不罢工。

    黛芙妮是失望的,但终归还是有预料到过的。

    她没那个本事改变什么,就是生气都显得微不足道。不过对冷酷无情、什么也不做的资本家越发的厌恶倒是真的。

    这个周日,黛芙妮和狄默奇太太做完祷告后并没有选择乘坐马车回家,而是走路返程。

    她们绕了一点路去了黛芙妮曾经去过的那个公园。

    玛丽·安宁的雕像静静地矗立在眼前,随着天气的转变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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