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哇叽文学网www.wajiwxw.com提供的《从别后》 20、把别人赶回家过年,自己一个人偷偷哭是吧(第1/2页)
当我被窗外吱吱喳喳的鸟叫声吵醒时,外面还未完全亮起来,一片雾蒙蒙的深蓝之中透出些许天光。我伸了个懒腰,试图舒展在陪护单人硬板床上睡得有些僵硬的身体关节。
“醒啦?”我望去,她侧躺着看向我,又像是醒了很久的样子,带着微微笑意。
我下床去她身前坐下,伸手去试她的额头,“你怎么醒这么早。”热度总算是退下去了。
“也没有很早,冬天天亮得晚罢了。”她躺在那里,乖乖巧巧,卷翘的睫毛蹭着我的手心,痒痒的。
我帮她翻了个身朝向另一侧躺着,看看表,确实快到七点了,等下张姐就过来了。我惦记着她从昨天中午就水米未进,“饿了吗?我陪你吃完早餐再回家吧。”
顾晚霖温和地注视着我,眉梢舒展,“饿。”
“终于从你嘴里听到个饿字,顾晚霖,我还以为你修仙已经大成了。想吃什么,我出去买?”看她这副模样,她想要天上的星星月亮我也心甘情愿去摘。
顾晚霖说她都可以,让我不必跑太远,简单吃点就好。
等待着每日惯常的晨起痉挛平息,我找出昨晚张姐收拾好带来的她的洗漱用品,帮她躺着擦了脸刷了牙。说话间张姐就到了,从我手里把顾晚霖接过来,开始帮她被动活动双臂和腿脚,保持活动度避免关节挛缩,这是个细致活儿,每天一早一晚各一个小时。
趁着这个时间,我出门买早餐,想着昨晚李悠拉我吃宵夜的地方不错,索性又去了,豆浆牛奶包子蛋饼小笼包馄饨提了一大堆回来,先去给李悠送了一份。
李悠值了一夜还没顾得上睡觉,正是饥肠辘辘的时候,猛咬了一口热腾腾的鲜肉大包,满足地喂叹道:“沈清逸,我就喜欢你这种病人家属,平时值完班我哪有这等奢侈待遇,你放心,你家顾老师我会帮你看好的。”
我拍她一巴掌:“从小到大,我给你买了多少次早餐了,怎么说得像是我是专程来贿赂医生的。”
我又想起出门前听顾晚霖跟张姐说自己好多了,医院里没什么好操心的,让张姐晚上就下班回家,夜里不必陪着,回去跟家里人吃个团年饭。我知道顾晚霖心里总是体谅着别人,她要给自己的护工放假,我也没什么好说的。
幸好李悠这个倒霉蛋今晚还值班,于是换上一脸谄媚的笑容,“你还想吃什么尽管说,我都给你买。只是今晚我们顾老师给护工阿姨放假回家过年,我也过不来,你帮我多去看几眼照顾着点。”
李悠摆摆手让我滚,说你们顾老师这样的,人好看脾气好又配合,上次住院我们科室的医生都挺喜欢她照顾她的,本来也是份内事。
回到病房,顾晚霖已经被收拾好了。只是我记得李悠的叮嘱,让她这几天不要仰卧和坐太久,以免加重已经出现的轻度压疮,有些犯难,想问她可不可以侧躺着吃饭。
只是顾晚霖坚定地拒绝了,说她不想侧躺或者趴着吃饭,一点儿样子都没有,坐一小会儿没事的。我怕她一会儿连吃饭的心情都没了,只好应下,稍稍给床头摇起了一点高度。
顾晚霖躺得低,自己吃饭还是不怎么方便,张姐也没给她拿她的吃饭辅具。我坐去顾晚霖床边,对张姐说,“我来吧。”张姐便点头,拿了她那一份去旁边吃了。
我有私心。即使是顾晚霖的护工,我也不爱看别人喂她吃饭。
把各式早点都在面前摆好,都是以前我们俩常吃的东西。我在杯装甜豆浆扎了吸管递去她嘴边。她看我给自己面前留的牛奶,“不是不爱喝牛奶吗?”
顾晚霖知道我对食物的偏好,一如我也知道她的,这是我们在长久相处里习得的默契。以前我睡懒觉不愿起床的时候,她出门买早餐总是会买我爱喝的甜豆浆,就连我们最后一次见面,我们长谈整夜,也是我昏昏沉沉在黎明睡去,醒来看到她已经在桌上给我留了甜豆浆和蛋饼。
“牛奶有些冷了,我怕你喝了肠胃不舒服,豆浆还热着。”我解释道。
她叹气,“我不舒服你就能舒服吗。再拿个杯子来把豆浆分出来一起喝吧。”
我依言照做。一开始只顾得上照顾她吃饭,她不肯,让我自己也吃,免得到最后吃冷的,我索□□替着给她送一口再等她咀嚼和吞咽的间隙自己吃一口,倒也默契,很快就把早餐解决完了。
吃完饭我帮她收拾好,又想起带在包里本来昨天下午想给她的几本书,“你无聊了可以随便翻翻解闷,想看什么再跟我说。”
她笑着目送我出病房,“好,明年再见。”
嘿。一下子就让我对来年充满了期待。
其实回爸妈家过年真没什么特别的,每年都是一样的流程,里里外外打扫干净卫生、去门口贴些对联福字、去把外公外婆接来、去同样的饭店取半加工的菜品回家烧熟端上餐桌。
只是外公外婆有一阵没见我了,今次一见面,打量着我满意地点头,“小逸最近身上总算长了些肉,气色都显得更好了,好好吃饭,再接再厉!”
我妈上下瞄我,“每个周末都见她还有点显不出来,外公外婆这样一说,还真有点。不错。”
我心道这都是顾晚霖的功劳,她的饭菜把我养出来的,只可惜没养到她自己身上去。
难得一大家人团聚,温馨时光总是过得很快,我们这里并不流行看被北方语言主导的春节晚会,外公外婆年纪大了也熬不得夜,吃完以甜品收尾的年夜饭,一起坐着聊了会儿聊天,便纷纷回房各自休息去了。
我捏着来自爸妈和外公外婆的两个红包回到了自己的房间,我们这里规矩便是这样的,孩子永远是孩子,我都工作好几年了,长辈们还是依着小时候的惯例给我“压祟”,辟邪驱鬼,保佑平安,钱不是重点,主要图个意头,我理解这份心意,便也坦然收下了。
我翻出床底的一个箱子,里面装满了从小到大我舍不得丢弃的、对我来说有重大纪念意义的物件,准备把这两个红包收进去。
除此之外,那里面还有别的东西我想看。
打开放好红包之后,我从底部捞起另一个用胶纸封起来的盒子放在地板上,深吸一口气,用美工刀划开封纸。
那里面都是顾晚霖写给我的东西。分手之后,我把它们封存起来压到箱底不敢再看。
最早我们还在暧昧的时候,连顾晚霖寄了东西给我,我都要把她亲手填写的快递单用美工刀裁下来放进去。
我喜欢她的字。她人长得清冷漂亮,字如其人,也清隽灵秀得很,笔锋凌厉却也线条流美,别有一番刚柔相济。
跟顾晚霖谈恋爱的好处,我是谈了之后才发现个中滋味别有洞天的,虽然这话听着像废话。
顾晚霖这人谈起恋爱来确实能把情绪价值拉得很满,在这个提笔忘字的年代,她却给我写了很多情书,也不拘什么场合时节,她说每次觉得想写些什么给我的时候,兴致所至,便提笔写了,反正有些话说她是说不出口的。
所以除了端端正正写在白纸或是信纸上,有些我会啼笑皆非地从她那里接过一张背面写满了随机微积分的纸,用她的话说,是通宵在图书馆复习考试的时候,突然觉得很爱我,但我又已经睡了,于是便写了,想要把那一刻的爱意留给我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你现在阅读的是
【哇叽文学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