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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网www.wajiwxw.com提供的《从别后》 33、顾晚霖,有很多人喜欢你(第1/2页)
我不敢坐。
顾晚霖见我不动,不耐烦地晃晃脑袋,“来呀。”
我好声好气劝她,“顾晚霖,我不能坐你腿上。”
她醉酒时说话比平时迟缓一些,尾音拖得长长的,“为什么呀~”
“因为我比狗重。”我开始对她胡说八道起来,希望能把她绕晕,让她忘了想做什么,“你看,我不许菜菜坐你腿上,如果被菜菜知道了我背着它偷偷去坐你的腿,它一定会伤心的,菜菜是个很好的小狗,你又很喜欢她,我们不可以让菜菜伤心对不对。”
顾晚霖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脑袋垂了下去。我弯腰去准备抱她上床,“好了,我们得睡觉了。”我俯身揽住她的肩膀,忽然觉得有温热的液体滴在我的手臂上。
哭了?怎么就这一会儿功夫,变脸比变天还快。
顾晚霖眼中噙着泪水,端的是一脸委屈相,“可我只想面对面抱抱你。我再也站不起来了,你为什么不愿意坐我腿上来,你不想让我抱,是不是?因为我是个只能坐轮椅的…残...”她双唇颤抖许久,也无法把剩下的两个字说出口,但仍倔强地追问,“是么?”
这醉成什么样了,说这种胡话。
我叹口气,重新蹲下来,捧起她的脸,抽过纸巾来,细细给她擦眼泪,“我没有,顾晚霖,我想让你抱抱我。我什么嫌弃过你,我永远不会。我只是怕伤了你。”
“别哭,我来想想办法。”
我先让她搂紧我脖子,托着她的胯,带着她从轮椅上站起来。
说是“站”,还不如说只是把她从轮椅上拖起来。没有旁人协助,我顾不上摆正她的腿脚,失去足托的束缚,她的左脚下垂,只有脚尖点在地面上,腿因为膝关节无法固定拧得歪歪扭扭。另一边那一小截右腿随着我们俩踉跄的脚步垂在她身下晃荡着。
……
这个姿势我真是坚持不了一点儿,站着肯定是没法抱了。
我不能去坐她的腿,只能让她来坐我了。
我摸到床边坐下,把她放在我的膝盖上坐着,让她继续搂着我的脖子不要松手,才能腾出空把她的腿搭在我自己的腿上摆好,一手要防着她下肢缺失的一侧滑脱,一手要顾着给她的腰背提供支撑,我忍不住在心里夸自己真棒,核心真稳,没白练。
“顾晚霖,你现在想怎么抱我,就可以怎么抱我。”
怎么感觉这个姿势不对劲,我抱着她,让她骑坐在我身上,还要让她想怎么抱我就怎么抱我?
有点糟糕。不对,是非常糟糕。
我在心里说服自己,她喝醉了酒,我让她的。
我今晚且不跟醉鬼计较。
顾晚霖坐在我腿上,上半身自然就高出我一节,她的脑袋伏在我肩头,温热的吐息擦过我的颈侧。她失去了轮椅靠背支撑,身体有知觉的部位都像是悬在空中,显然让她觉得害怕了,双臂紧紧地攀着我的背,连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我安慰她,“别怕,我在抱着你,我抱得很紧,你不会跌下去的。”
她这才慢慢放松下来。瘦得骨节分明,但又因瘫软而柔若无骨的手,慢慢描摹着我背上肩胛如蝴蝶一样的轮廓,动作那样轻柔。
我想起与她重逢的前一天夜晚做的那个梦,梦里她的手也是这样攀上我的背。
我正分神想着,她突然将嘴唇贴在我的颈侧,落下了一个温柔缱绻的吻。但又那样短暂,让我恍惚间觉得失去了真实感,只觉得刚刚被她颤抖的嘴唇蹭过的那一小块颈侧皮肤热得发烫,内里的血管突突地搏动着。
好像有什么要融化了……
我心底有种难以言状的情绪像是涌起了浪花,层层叠叠,一片堆着一片冲上岸来。
我努力克制自己。她醉了,意识不清,无法对我的任何行为给出明确同意,我不能趁她醉酒占她的便宜。
但她要来占我的便宜呢,那就让她占吧,我是清醒的,这同意是我给了她的,我给得满心欢喜。
还没等我的核心撑不住,她的身体先受不住了,她的腰背和腹部一点力气都没有,这样坐着本就勉强,腿又被架在了我的腿上,率先抖动起来发起了抗议,右腿残肢大概被抻着了,痉挛发作得格外厉害,紧紧蹭着我的腿抖个不停。
我顺势往床上一倒,让她趴在我身上,再把她翻过来拿来枕头让她躺好。
顾晚霖不明所以,“嗯?”眸子里笼着一团醉酒时才有的迷蒙水雾。
我耐心地跟她解释,“你的身体觉得不舒服在抗议,痉挛发作了,你乖乖躺一会儿。”
顾晚霖抬起脖子望自己身下看了看,赌气一般让自己倒回枕头上,“随便它去,别理它。”
我帮她按摩缓解,“这说的是什么话,你不用管,我帮你管就是。累了就睡吧。”
顾晚霖的身体渐渐安静下来,停止了抖动。
想着让她早些休息,我按张姐给我的工作清单帮顾晚霖做好睡前的护理工作:右腿要缠弹性绷带,左脚需要穿上足托,膝盖下和身体两侧要垫软枕,引流袋挂去床边的轮椅上、确保阀门开着,手心里放好海绵球,免得第二天睡醒蜷缩一夜的手指过于僵痛麻木。
帮她按摩的时候就没再听她出声了,我还以为她早就睡着了。一切睡前工作完毕,又已经是半个多小时过去,我自己也准备关灯躺下,侧过身再看一眼她的情况。
没成想看到的却是她正闭着眼睛咬紧嘴唇,眉头紧蹙着,泪水从眼角眼角无声地一连串滑落,枕头早就沁湿一大片了。
我怕是她这一通痉挛发作又牵扯出了什么别的问题,“顾晚霖,你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她闷着声音“嗯”了一声。
我紧张地问,“哪里?是怎样的不舒服?有哪里在痛吗?”
顾晚霖闭着的眼睫毛颤了颤,“哪里都不舒服,车祸发生的之后的每一天,从早上睁开眼睛的第一秒,到睡前闭上眼睛的最后一秒,都不舒服。”
我不知道自己还能为她做什么好,只能帮她翻身侧过来,揽进我怀里,轻轻拍着。
她的脸颊还因为醉酒而泛着潮红,贴在我的颈窝时能感觉到还在发烫。
“为什么。”她小声喃喃,用额头蹭我的颈侧,像是在外受委屈的孩子回家找能为她撑腰的大人,“为什么让我发生车祸。”
“为什么一伤就伤到了颈椎这种地方。”
“为什么还要截掉我的腿。”
“为什么呀。”
她的泪水顺着我的脖颈慢慢淌着进睡衣里,滑落到心口附近,灼烧得我难以呼吸。
我是没用的大人,我保护不了她,也回答不了她,我甚至帮不到她更多。
“是我...做错什么,才...惩罚...我吗?”
我也是到现在才发现,毕竟顾晚霖平时清醒时很少示弱,轻轻啜泣还好,哭得凶一些就开始影响呼吸,说话断断续续,声音也小而无力。
怕她呼吸不畅,我不敢再让她把脸埋在我的颈间,只能暂时把她拉开,想下床去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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