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舌师弟失忆后喊我相公: 3、万恶之源 言真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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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灰扑扑的脚印。

    何断秋早就习惯了他的我行我素,将那张宣纸团吧团吧随手一丢,揉了揉头发,问:“来做什么?白日里还没打尽兴?小孩子不睡觉可长不高。”

    “你净会拿身高说事,我小你两岁,早晚超过你。”江欲雪离得近了需得仰脸,便退后两步坐到窗台上,跷起腿占据高位,“我是来找你算账的,你是不是觉得我死了,东西就都是你的了?”

    何断秋一听,心知他已发觉。他发现到哪种地步了?只是知道了他搬走东西?有无发觉他还霸占他的屋子住过一些时日?

    此事万万认不得,他面不改色地狡辩道:“我岂是贪图你的宝贝?只是东西在屋子里搁久了容易寂寞,我就去陪陪。”

    “我倒不知我屋里的物件何时成了精,竟也会寂寞了。”江欲雪冷笑。

    何断秋指向桌案上装灵鼠喵喵的小笼子:“我是说它,它在你屋子里日日夜夜等着你,盼着你,你再不回来,只怕要相思成疾。”

    江欲雪将小笼子拎到眼前,眯了眯眼,这小鼠吃得油光水润,体态浑圆,着实不像是会想念主人的模样。他问:“你怎么把它喂这么胖?”

    “人家在发育期,吃得多睡得饱,自然长得健壮。”何断秋道。

    “胖成坨球了,这笼子都快塞不下它了。”江欲雪不满道。

    喵喵抗议似的蹦跶了两下。

    “找个球,将它搁进去,日日夜夜跑动着。”何断秋低着头答道。江欲雪没来之前,他正在处理伤口,胸口有一道比江欲雪还惨的伤。

    江欲雪目光扫过那片血肉模糊,心头莫名一紧,立刻别开了眼。他自己胸口也正疼得厉害,见不得这个。

    何断秋那手法实在笨拙得碍眼。纱布绕得歪七扭八,像个从没碰过伤口的生手,对着自己的皮肉磨磨蹭蹭,半天也没弄妥帖。

    江欲雪烦躁地皱起眉:“你是三岁稚童么?连个伤都不会包。”

    “也不看看是谁伤的。”何断秋低哼。

    他入门前是本朝嫡出第七皇子,金尊玉贵,入了万剑宗亦是众星捧月,此生最重最多的伤,皆拜眼前这位师弟所赐。

    江欲雪丢开笼子,抬了抬下巴:“过来,我早年姑且也算是个医修,让我给你看看。”

    “你是真想送我走。”何断秋惊骇万分。江欲雪做医修?什么时候活阎王也能学医了?

    “你看低我?”江欲雪竖眉问道。

    何断秋迂回推拒道:“师弟,天色也不早了,你快回去吧。”

    “我偏要治。”江欲雪跃下窗台便去扯他手中净布。

    何断秋侧身躲闪,扣住他手腕:“别闹。你看喵喵哪儿去了?”

    江欲雪依言回头,笼中空空如也,那银斑灵鼠已不知溜到何处去了。

    两人同时矮身,目光在桌案下方昏暗的角落里搜寻。

    “笨死你算了!连只老鼠都看不住!”江欲雪压低声音骂道,脑袋往桌下探。

    “我又不是猫!而且喵喵是灵鼠,不是寻常鼠类!”何断秋一边反驳,一边也凑近查看,“你的宠物不听你的话,你不该反思一下吗?”

    “我反思什么?畜生又无神识,灵鼠也不过比凡鼠聪明些——”

    话音未落,两人额头在狭小的桌底空间里结结实实地撞到了一处,发出一声闷响。

    “唔!”

    “呃……”

    他们吃痛,下意识想直起身,动作太急,险些带翻了厚重的桌案。额角钝痛未消,又牵动胸前伤口,两人俱是脸色一白,倒抽一口凉气。

    何断秋疼得眼前发花,转念一想,自己尚且如此,江欲雪胸口那道伤……

    桌案下方黑暗,仅有些许烛光勉强渗入。

    何断秋倾身,伸手急切地捧住了江欲雪的脸颊,凑近了想借着微弱的光线查看对方神情:“你伤口是不是都裂开了?”

    指尖触及的皮肤光洁,并无湿意。但江欲雪此刻却微垂着眼睫,猫儿似的眸子在昏暗中显得格外幽深,一眨不眨地凝视着他,呼吸轻缓。

    江欲雪居然不打他骂他反抗他,看来是真弄疼了。

    他记得小时候江欲雪娇气又怕疼,受伤了就躲起来偷偷哭,还会攥着他的衣襟念“师兄,我好疼”……

    何断秋心中动容。

    就在这时,江欲雪缓缓抬起一只手,摊开掌心。

    一枚戒指躺在他白皙的掌心里,戒身是极品翠玉雕琢而成的,十二片栩栩如生的叶片泛起莹莹碧色。

    这正是何断秋当初从江欲雪屋里顺走的诸多物品中的其中一枚十二叶翠玉戒。

    何断秋不小心弄掉在了桌底,不巧被江欲雪捡到。

    那双黑眸依旧盯着他,江欲雪轻启唇瓣,声音低而缓,显出一种山雨欲来的平静:“师兄。”

    他指尖拈起那枚戒指,在何断秋眼前晃了晃,唇角勾起一抹毫无温度的弧度。

    “你完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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