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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网www.wajiwxw.com提供的《差一点也没关系》 6、对不起(第1/3页)
考研结束以后的生活比我想象的还要没劲,我陷入一种无欲无求的状态,仿佛失去了所有力气和手段。
我没有整理宿舍,也没有计划回家,每天躺在我的小床上,吃饭,睡觉,玩手机。
蒋峪第一次知道,有人可以不吃不喝,一觉睡12个小时。
我身体力行地向他展示,还能更久。
蒋峪问我还好吗,我说我好得不得了。
在我陷入情绪戒断期的时候,蒋峪一如既往地忙碌,改论文,写报告,还有一些考核的事,我的闲,更衬托出他的忙。
以前我是用早七晚十二的强度去备考,从没意识到蒋峪也是大忙人。
我和蒋峪还是保持之前的见面频率,不过改成了我去找他,我们俩继续在同一个校区谈异地恋。
蒋峪对此适应良好,只是我有些不习惯。我觉得我们真正开始谈恋爱是考完研以后才开始的,相处模式从双忙变为单忙,迎来关键的磨合期。
在我以往的认知里,需要经常磨合的关系,是不长久的关系。如果事事都要磨合,都要通过深度交流才能走下去,那说明这两个人不合适。
不合适不代表人不好,只是鞋子穿错了脚,换个尺码就好了。
一开始,我们没经历过什么磨合期,就顺利在一起了。我心里总有一种微妙的不安,我甚至觉得这不代表我俩有多合拍,而是我们还没遇到可以产生矛盾的事。
蒋峪大概没接触过我这么拧巴的人,他不理解,但尊重。
就像男生对喜欢的人具有服从性那样,在我眼里,蒋峪是一个特别好说话的人,这样可以,那样也行,万事都好商量。
可能他唯一比较头疼的,是谈了一个回避型依恋的人吧。
我和蒋峪当然也发生过分歧,就一次,发生在我们在一起的第三年。
那是研一下学期,导师这边有转博的名额,但我一心早日就业,没有任何读博的打算,所以并没有去争取。
我爸对此表示强烈反对,而我像翅膀硬了一样,和他在电话里大吵一架,气到浑身发抖。
至于这件事我爸怎么知道的,还要从他同事的孩子讲起。
我爸同事的孩子和我是校友,大我几岁,学软件工程的,研一转博,二十六七岁就毕业了,目前在青岛一所很好的高校工作。
在我爸的认知里,我像他同事的孩子一样,也读到博士,再出来找一份教职,社会地位体面不说,又方便照顾家庭,再好不过。
好像女博士的头衔,不过是婚恋市场上装点自己的一朵花,而我不愿意这样。
我爸何许人也?文化程度有限的初中语文老师,一路评到现在的职称,优厚的退休金指日可待,他吃过的时代红利好到我想象不到。
但世界对于二十岁出头的我不是这样的,我要读研要实习,每月领学校的补助维持生活,生存焦虑每天都在追赶着我。
博士是我想读就能读的吗?如果读不下去,学校能同意我再转硕吗?我能像蒋峪那样得到家庭的帮助吗?
很显然,不可以。
所以我不理解我爸,他也不理解我。
谈不拢,当然要起冲突了。
这可能是我人生中第一次挂我爸的电话,第一次说我不同意,第一次没有尊敬他。
但我爸在电话里骂我“翅膀硬了”的时候,我第一反应还是害怕,还是逃避。
家庭之于我,如同杂技团里那条把小象困在原地的铁链,栓了二十年,时间久到小象变成大象,也不会逃跑了。
该怎么说呢,在外面上学念书已经够累了,家里不说提供帮助,至少可以闭嘴吧,但我们家不行。
我特别不理解的是,为什么每当我的生活要变好的时候,我爸总要跳出来,吵一架,骂一顿,将我打回原形,直白地告诉我:你不配。
用尽全力,我也不过是想做一个快乐的人,怎么就这么难呢?
我和我爸抗争的结果,次次以电话轰炸结束,我把手机关机放进包里,只拿着校园卡在学校晃悠了一天。
蒋峪联系上我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我喝了一罐冰啤酒,坐在我们散步时会路过的长椅上,一边喂蚊子,一边玩手机。
找不到我让蒋峪有些焦虑,他担心我的安全,而我又是一个什么都好憋在心里的主儿,不知道他会不会觉得我很难搞呢?
蒋峪神色如常,他帮我解决了剩下的酒,丢垃圾,拎包,和我走出去。
直到走到有路灯的地方,我才看出蒋峪不太开心。他抿着嘴唇,一句话也没和我说,在得知我从早到晚什么都没吃之后,直接改道去了食堂。
蒋峪有一个优点是,生气归生气,该做的事情还是会认真做。
然后我就得到了一个冷脸买饭,冷脸收拾餐余垃圾,冷脸帮我做一切的男朋友。
我发现,我确实是一个不会处理亲密关系的人。
我故意断联,害蒋峪担心,这是我的问题,然后蒋峪不开心了,我应该主动去解决这件事,哪怕沟通一两句,但我的嘴却像厚涂过502一样,根本张不开。
等我开口是不可能的,我们从餐厅出来以后,蒋峪已经哄好了自己,他问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蒋峪其实在半个多月前已经看出了我情绪不太对劲,我用期末搪塞了过去,不过这个理由不能一直用,毕竟某人虽然没读过研,但也读了博。
“对不起......”
我下意识道歉,成功噎了蒋峪一下。
道歉是一种狡猾的逃避,显然我和蒋峪都意识到了这一点。
他叹了一口气,轻巧地攥住了我的心,但我也不想说话了。
我感到很无措,每当面对有可能发生的冲突,我的第一反应是逃避,因为在我二十年的成长经历里,只有沉默是最安全的。
而我觉得,蒋峪不会懂,因为我从来没有要求过他共情自己。
我问蒋峪是不是生气了?
蒋峪让我不要岔开话题,但我坚持,他很无奈地说有点,“你出门不用手机,我联系不上你,也会担心......”
但蒋峪情绪不高的更多原因是,他觉得自己不被信任,因为我什么都不跟他讲,宁愿自己忍着。
我是带了电脑出门的,只是因为心情太差了,一下午什么都没干。
现代人没有手机和失联无异,但世界少了一个我,果然照样转,除了蒋峪,几乎没有任何人会在意。
蒋峪问我,难过的时候,有没有想到他?
实话是没有,在和我爸吵完架以后,我谁都没想,只想原地消失,但看在我和蒋峪之间气氛尚好的份上,我还是扯了个谎,说有。
蒋峪摸了摸我的头,他什么都没说。
这算是我和蒋峪第一次吵架吗?没有恶言恶语,没有针锋相对,我们很容易地宽容了彼此,和好如初。
我的心一下子变得很柔软,像学校花圃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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