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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网www.wajiwxw.com提供的《差一点也没关系》 9、我的春天(第1/2页)
翻过年来,夏天的时候,蒋峪师姐要结婚了,她缺一个时间合适的未婚伴娘,问了一圈,临时找到了我。
蒋峪也被师姐委以重任,负责陪同导师,但好在同处一个城市,蒋峪只需要在上午和新娘亲戚一起把人接来就可以了。
仪式开始后,蒋峪导师证婚,我负责递送戒指,蒋峪功成身退,绕回宾客坐席。
准备入场的时候,蒋峪师姐和师姐夫还跟我吐槽,说站在台上像给人展示的猴,结果等到互诉衷肠环节,音乐再一烘托,两个人都止不住泪花点点。
下一个环节需要我出场了,我端着戒指盒,安静地站在鲜花小径入口一侧。
前阵子刚下过雨,草地还没有被太阳晒透,站上去软绵绵的。一会儿,我就要踩着高跟鞋,拖着长裙摆,从这头一直走到新娘新郎身边。
我有些紧张,下意识在宾客中寻找蒋峪的身影。
蒋峪却像早就知道我会看他一样,他站在草坪边缘,举着手机,一眼不错看着摄像头里的我。察觉到我的视线,蒋峪抬起脸,立刻露出一个笑容。
对着人,我不好意思做什么表情,严肃地把头转了回去。
抬头,挺直腰板,注意脚下,一切非常顺利,我完美地递上戒指,交换回了师姐的手捧花。
正午阳光明媚,我攥着花,走过草地,穿过人群,在一众善意的起哄里,把花送到了蒋峪的手里。
主持人还在台上打趣着什么,可我什么都没有听到,因为阳光照得蒋峪的眼睛好亮好亮,我只顾看着他的脸傻笑了。
他的脸红红的,和我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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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和师姐对流程的时候,她说要取消扔花环节,直接送给我。
我问她我可不可以再送给别人,师姐看着不远处正站在高凳上贴囍字的蒋峪,打趣我说:“哦呦,别人姓蒋吗?”
我笑了笑,我只是突然意识到,我从来没有给蒋峪买过花。
看着蒋峪师姐手机里的鲜花图片,我已经开始构思,明年蒋峪答辩的时候,我要送他什么样的毕业花束了。
下午两点多,婚宴准点散席。
蒋峪先行一步去送导师,随后再回酒店接我。
在帮忙打包剩余饭菜的时候,我已经迫不及待想要见到蒋峪了。
因为我们已经快半个月没有见面了!要不是蒋峪师姐的婚礼,处于学期末的他估计要等彻底放假才有空。
在我放暑假前,因为还有实习在身,我本来打算申请留校,但为了通勤方便,我最后在单位附近的连锁酒店订了一个短租的房间。
蒋峪只在帮我搬出去的第一天,短暂享受了一下酒店的柔软大床,而后苦哈哈地回了学校。
那天下午,从酒店大厅看着蒋峪背着电脑包离开的时候,望着他沉稳的背影,我有一种我们在各自奋斗的心酸,但伤感转瞬而逝,我对即将到来的暑假生活充满大干一场的期待。
我选择暑假不回家的另一个原因则是,我和我爸就转博的事情大吵了一架。这导致,我完全不想回青岛了,如果那个地方还能算作是家的话。
我其实没有想明白,为什么我已经离开了原生家庭,甚至都做到了经济独立,但只要我爸的一通电话,我的情绪就会立刻炸锅,像一个易燃易爆的氢气球。
我对家的感受,不应该随着物理距离的拉远,而越来越平淡吗?
虽然我暂时没有想通这一点,但并不妨碍我脑子清醒地否决了我爸要求我去读博的提议。
说一千,道一万,就算我申请读博,那也得是我自己愿意,我自己想读,但为了我爸,不可能,他想都不要想。
我不可能为了我爸的面子,为了他以为的光明前途,牺牲自己的人生,去换一个名为好孩子的牌坊,那除了给我带来痛苦,没有任何好处。
用我爸以前pua我的话来讲,人生来就是要吃苦的,是个人都要吃苦,不吃苦的还能叫人吗?
是,我可以附和承认,到目前为止,我的人生确实是一场痛苦的修行。
父母离婚不是我要求的,在没爱的重组家庭长大也不是我愿意的,我没有主动求过任何一件事,可只有我承担了这些事情的后果。
用了整个前半生对此负责的人,是我啊,不是我爸,也不是我妈,后者在拿不到抚养权以后,直接把我放弃了。
我甚至都不能怪我妈,一个二十岁出头就选择生育的年轻女人,生了孩子不仅拿不到抚养权,每月还得倒贴抚养费给前夫,说句不好听的,要我,我也跑了。
我记得奶奶过世后的春节,我爸背着阿姨悄悄跟我说,没了妈,就像没了家一样,他还说什么想当一辈子跟在妈妈后面的老儿子。
听到爸爸说这种话的时候,我心头闪过一丝莫名的嘲讽,跟我说这个干嘛呢?早干嘛去了。
况且,要我怎么共情,我不也没妈吗?
我爸是爷爷奶奶唯一的孩子,80年代初的胶东地区独生子,从小就被父母当眼珠子一样看大的。虽然我爷爷奶奶只活了七十来岁,但也实打实地陪了我爸五十年。
可我爸为了自己,让我的前半生变成了一个玩笑。于我而言,亲情是一块沉重的墓碑,压倒在身上,我只有窒息般的举手投降。
其实我爸什么都知道,这些年,我在等待什么,又在痛苦什么,他什么都明白的,他只是遗弃了我,又漠视了我,从我还是一个四岁的孩子开始。
但我早已还清我的债,接下来,我要去过我自己的人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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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加完婚礼的第二个星期,蒋峪暂时放假了,他也从学校宿舍搬回家里。
博士学位,只有听上去是光鲜的,真正去读,是一件很辛苦的事情。
明年要解决毕业和就业两大问题的蒋峪,肉眼可见地憔悴起来。
某天,我看着他打开电脑,点鼠标,敲键盘,删删减减,一个上午过去,蒋峪产出了0个字。
到这,我还没觉得蒋峪怎样,因为他任何时候看上去都一副情绪稳定的样子。
直到傍晚,蒋峪接我下班。
他骑着一辆崭新的电动车,载着两条干净的狗等在树荫下等我,要不是他人在那里,我还以为这是别人家的车和狗。
我的小绿电动车,已经服役了五年多,再怎么爱惜也难免出现老化和变色的情况,蒋峪不嫌麻烦,他骑回父母家,拿着抹布和水管,里里外外擦了干净。
洗完车以后,蒋峪的衣服也湿了,他又把家里的两条狗抓来,不顾狗狗的意愿,强行洗了个澡。
蒋峪干了一下午的体力活,擦了车,洗了狗,他什么都愿意做,除了科研。
我问蒋峪今日进度如何,蒋峪立刻说今天不和我讨论敏感话题。
哈哈哈,感觉有人快疯了。
我终于知道,我之前认为的,蒋峪自带的情绪稳定,其实是一种活人微死感,就算有人现在告诉蒋峪,电脑要爆炸了,可能他也只会淡淡地说:好的,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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