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冠: 100-1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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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一天天的冷着张脸,还能看出心情沉郁?”师轻揽打趣,“你知道了什么?”

    “我知道很多,但我知道的,爸爸你肯定也知道。我不认可哥哥的行为,他什么都不做,怎么会赢到最后,你说是不是爸爸?”夏蝉扬起脸,认真道,“爱一个人就是要去争取、去得到,去驯服他也好、掌控他也好,让他再没有伤人的菱角,只能可怜可爱的依附我们,这是您告诉我的,不是吗?”

    “是我说的。”师轻揽眼中的笑意加深,“小蝉学得很好。”

    他一边说着话,一边将外套随手丢给候在一旁的佣人,径直往楼上走。

    夏蝉赶紧小步追上去:“爸爸,你说哥哥会输吗?”

    师轻揽走进电梯间,笑了笑。

    “怎么不把人带来主楼。”

    一家四口的家庭聚餐结束,师轻揽独独叫住师青杉。

    “你知道原因。”师青杉耐着性子,应付他父亲。

    “怎么还防着我?在你眼里,你父亲就是个这么荒唐的人?”

    “在我眼里,你做出什么样的事,我都不会觉得奇怪。”

    “听着真让人难过,你竟然会这么想。”师轻揽极其不走心地说。

    橘红的天呈渐变色,晚风带来玫瑰与铃兰的清香。

    师家父子站在二楼阳台闲聊,这个位置从上往下,正好能看清花房全貌。

    ——吵闹的风铃叮啷作响,猫在前面跑,人在后面追。

    师轻揽远远望见这一幕:“挫败吗?之前不是还很自信?既然在意得要命,又为什么要故作大度?”

    师青杉没说话,他选择性屏蔽掉他父亲讲的话,只一味盯着玻璃花房里灿烂的剪影。

    “你是在等他选择?”师轻揽起了兴致,开始猜测现在年轻人的想法。

    “你不懂。”

    “我不懂?我们流着相同的骨血,你以为你会做出不一样的选择?你现在还能保持冷静,只代表你还心有期待。小蝉都明白的道理,你何必装不明白。”

    “我跟你不一样。”

    师轻揽不信。

    晚十点零一分,主楼旁的小楼熄了灯,师青杉踩着一地星光走进,路过客厅,他看到一束莹白的光从沙发凹陷处亮起。

    “杉哥,你可算回来了,你看雪人都困了。”阮栀听到脚步声睁眼,迷迷糊糊地捧起怀里打盹的猫。

    猫惊醒后瞧了眼自己主人,它无聊地舔了舔肉垫,扭头往阮栀怀里埋了埋让自己睡得更香。

    “怎么不上楼休息?”师青杉走近揉了揉不理人的猫。

    “我想等你,你去了好久。”

    阮栀仰头望他。

    两个人此刻的姿势正好一站一坐。

    师青杉低眸,毫无防备地撞进阮栀蒙着水雾的眼以及柔软的神情,他克制不住地蜷了蜷手指,去摸阮栀睡乱的头发:“要我抱你吗?”

    “不要,我跟雪人很重的。”阮栀周身还带着惺忪的钝感,他把脸放进对方掌心蹭了蹭。

    感受到手心的痒意,师青杉眼神一软,声音跟着放轻:“雪人的房间在一楼,不用我抱,你要我抱吗?”

    “要你牵着我。”困意如潮水退去,阮栀清醒过来,他只觉得对方实在黏人。

    把雪人放进猫窝,阮栀跟着人上到二楼,他先前洗过澡,现在穿睡衣窝在卧室窗边的米色沙发上刷朋友圈。

    一门之隔,淋浴水声充盈在浴室。

    盛夏夜晚,小楼外的地埋灯亮着朦胧的光,屋里亮如白昼,对比白日,少了许多喧嚣。

    细碎模糊的“沙沙”声隔着卧室门板听不真切,阮栀放下手机,拉开门的瞬间,挠门的猫从他脚边溜进,他一把拦住猫,指尖点着猫脑袋:“雪人,你该回你自己的房间。”

    雪人听不懂,它躲着直戳它脑门的手指,只喵喵叫着往阮栀怀里钻。

    “咚咚咚——”

    阮栀身后,半开的窗户被人敲响,他回头瞄见窗外的人影,顿时顾不得猫,站起身走近。

    星空下,窗外的人递进一支带着露水的白玫瑰。

    “不收吗?算是我们之间的……离别礼物。”K刻意停顿,说着引人误会的话。

    “所以你是来跟我告别的?”阮栀不为所动。

    “不,我是来让你记住我的。”K趁阮栀不备,偷亲了对方脸颊。

    阮栀瞬间皱眉,他抬手,对方动作更快,直接拿玫瑰花挡住攻击,纯白花瓣散落一地。

    K对上阮栀恼火的目光,笑道:“有缘再见了,Roisin。你欠我的报酬,现在抵消了。”

    “我们最好再也不见。”阮栀冷下脸,心里压着说不出的火气。

    “不,我们一定会再见的。”K笑着向后倒,如来时一样消失于阮栀视野。

    “你是怎么说服他的?”

    K走后,阮栀心情恢复平静,他看着空无一人的窗外,好奇地问通话另一头的人。

    都说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商朗穷追不舍,这个时候,总要有人出现吸引走对方的注意。

    阮栀以为K的离开是郁致的主意。

    “我可什么也没做。”郁致也正奇怪着呢。

    “我大概明白了。”

    “你明白什么了?”郁致一头雾水。

    “你可以先猜一猜。”

    “我不猜。”郁致没从阮栀这里得到答案,转头跑去问另一个当事人。

    阮栀看着被利落挂断的通话,腹诽他舅真没耐心。

    将掉落在窗边的玫瑰花瓣处理掉,阮栀开始仔细观察这间卧室,前两次来俪园,他并没有仔细看过师青杉的房间。

    他余光被置物架上的照片吸引,拿起藏在帆船模型后的相框。

    很可爱的构图,幼年版师青杉抱着一只有着银灰色毛发的捷克狼犬幼犬。

    浴室门恰好这时被人从内拉开,阮栀举起合照:“杉哥,这是你小时候?你原来还养过狗吗?”

    师青杉盯着照片,神色恍惚片刻:“已经是很久之前的事。”

    阮栀读懂潜台词:“它不在了吗?”

    “它咬了我一口,然后被摔死了。”师青杉说这话时格外冷静,甚至显得冷酷。

    “是谁做的?”

    “不能是我吗?”

    “我觉得不是你。”

    “的确不是我。”

    “你……难过吗?”

    师青杉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说:“雪人就是那时候来到我身边的。你喜欢狗还是喜欢猫多一些?后院犬舍里有一群猎犬,它们被训练得很乖……”

    “对不起,杉哥,我不该提这个话题的。”

    “你不要难过。”阮栀安慰师青杉,也是在安慰过去那个年幼无力,亲眼看着喜欢的小狗被敬爱的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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