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派守则(重生): 17、清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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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天无需上朝也无差事,关山越姑且将此次会面当作私人邀约,并和系统口嗨:“他绝对是想我了。”

    系统面无表情,对此类话术早生不出半点波澜。

    将传话的李公公好生招待,又麻烦他等了一小段时间,关山越迅速地完成沐浴焚香穿新衣等一系列孔雀开屏的流程。

    拿檀香仔细熏过的丹黄色锦霞纹长袍,头戴玉瓣莲冠,香囊玉佩荷包扳指恨不得全能挂在身上。

    系统看破还要说破:“宿主,你紧张了。”

    关山越哼笑一声,懒懒地反问:“我紧张了吗?”

    系统不和他抬杠,像什么“你有”,“我没有”,“你就有”的废话直接被咽下去,只在关山越去拿那把银鎏金烧蓝乌木扇时幽幽提醒。

    “今天立冬,你真打算拿把扇子出门?”

    在看起来好看但脑子不正常和看起来略微逊色中,关山越忍痛选了后者。

    为了这一身精心搭出来的漂亮衣服,他今日并未佩刀,从管家手里接过追云时,怕风吹乱发型,破天荒问了句:“要不我今日坐马车吧?”

    ???

    系统心里疑惑,前段时间那么劝说,关山越铁了心要骑马,硬是怕马车杀了他的威风。

    今天倒是不知道哪根筋搭得不对,追云的马鞍都装饰得漂漂亮亮后,临了提出要换一种出行方式。

    关山越牵着缰绳犹豫,李公公也没急,一言不发恭敬等着,并不催促。

    倒是系统提醒:“皇帝等着见你呢,你还在这磨蹭。”

    寥寥几句听得关山越眉目舒展。

    听听,听听系统这几个字。

    ——皇帝等着见你呢!

    真是一听就神清气爽,一想就眉开眼笑。

    他一时想天天听这话,天天尝到被惦念的滋味;一时又恨不能缩地千里,一刻都不舍得让文柳等。

    关山越还是选了骑马。

    一路风驰电掣纵马疾驰,将李公公远远甩在身后,跑着去赴这一场三生以来对方第一次的主动邀约。

    在狭隘宫墙中一阵风似的,关山越走得稳当合规矩,袍角却生了花般翻飞。

    他还没进殿门,在外让人通报的交流声隐约传入殿内,文柳坐在书房头也没抬,一听这声音也不压低的动静就猜到是他。

    关山越今日穿得耀眼,丹黄色亮得像是殿内一束丹霞,进门时衣袂飞扬。

    文柳抬头时正瞧见此人展颜一笑,酷似一枚打着旋飘摇的金桂。

    视线往下一转,文柳放下和田玉笔,笑着靠上椅背:“关卿这是要去做买卖?”

    怎么挂了一腰带配饰。

    关山越目光跟着他瞧见了腰间一大串,丝毫不掩饰自己在这方面的努力:“面见圣上,自然得格外隆重。”

    这话可以说是拍马屁,也能说是甩锅给皇帝,单看文柳想拿还是想放。

    文柳起身走到关山越面前,揪了两个香囊一个荷包一对玉佩下来,又取了自己腰间玉珩给他挂上。

    “下次不必把腰带缀满。”文柳只觉好笑,“也不闲坠得慌。”

    关山越这时候显得嘴拙:“都是些小物件,不重。”

    文柳带着他回了乾清宫,说要换一套衣服,还问晚间关山越要不要与他一起出宫,逛一逛夜市。

    关山越都有些怀疑自己的耳朵。

    他没听错吧?!

    一个满心除了奏折除了百姓安康国家稳定外什么什么都不想的男人,现在主动约他上街?

    “陛下传召,只是为了出宫同游?”

    文柳已然换上鸦青色飞鹤纹长衫,在宫女们的服侍中侧过头,给了关山越一个眼神:“不然呢?”

    不然呢?

    关山越也不知道。

    他失了声似的,从前再怎么能说会道,今天攻守易形,面对完全陌生的行程与安排,难以把控节奏。

    文柳没急着现在出门,留关山越用过午膳后又对弈几局,等太阳还剩下一点金边时才带着他走上提前备下的马车。

    “今天还是骑马来的吗?”

    关山越:“嗯。”

    “寒风还不避,是等着朕赐你车马?”

    “陛下恕罪。”关山越熟练请罪,“臣不敢。”

    不敢?

    这话文柳可不相信。

    跪在眼前这个人可是连喜欢他都敢直说的人,文柳觉得他没什么不敢。

    他伸手,勾住关山越下巴微微抬起来,仔细辨认那句“不敢”的真伪。

    “起来吧。”文柳松开手,语气淡淡地,“车马而已,你若是想,加九锡也未尝不可。”

    九锡,天子使用之物,赐给臣子乃是最高礼遇。

    古往今来,但凡大方接受九锡的臣子,几乎可以被认定为既有能力又有反心。

    是试探吗?

    关山越正跪在地上,磕起头来也容易,他双手一抬准备请罪,额头还没低下去就被文柳托住。

    “刚才是实话,没逗你。”

    关山越垂着头,是实话就更恐怖了。

    如果只是试探或者忌惮,他还能尽力表忠心,或是办点什么难事展现价值。

    如果那位极人臣的含义是真话……

    文柳此人,谈起信任必然是没有的。

    他不信任人,只信任人性。

    他喜欢靠弱点来认识人,判断价值、再权衡利弊把不同缺点的人放在合适的位置。

    ——认真但固执的人、板正但迂腐的人、圆滑但精明的人、老实但木讷的人。

    文柳喜欢他们的缺点,缺点意味着软肋,意味着可拿捏。

    而十五岁以前的关山越,是个找不出一处软肋可供拿捏的人。

    直到文柳看穿少年人的心动。

    他知道之前的关山越无依无靠了无牵挂,也知道现在的关山越因为喜欢自己而无条件服从。

    文柳不通情爱,却也因为这份感情欣喜。

    在缺乏一道联通他和武将的桥梁时,关山越适时出现,带着对他坚定而无底线的喜欢,堪称雪中送炭。

    这份感情来得太好太妙,以至于文柳都不想让此人移情别恋。

    从始至终他都知道,关山越这柄刀,对他的感情一旦有一丁点改变退却,便只能折了。

    不仅文柳这么想,就连关山越也有此认知。

    而现在,文柳说让他加九锡是实话,给了一把刀噬主的可能。

    ……是为了折断吗?

    关山越沉默不语。

    文柳披着大氅与他走在街上,正是做晚饭的时候,各个摊位上没有太多顾客,零星的几位也多是只问不买。

    文柳并没有因为这稀拉多人群而低落,“关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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