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了疯批宿敌的崽: 40-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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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晌,才听见棉被下传来闷闷的、带着点不甘不愿的声音:“不吃了。”

    江临野低笑一声,弯腰捡起苏时行刚刚蛄蛹时掉落到地上的手机,不经意的一瞥,却看见屏幕刚好亮起,有人发来信息——我要走了,我们见一面?

    是沈连逸。

    江临野柔和的目光一下笑意全无,沉落的眸色映射出与刚才截然不同的冷光,他握着手机的掌心微微收紧,仿佛下一刻屏幕就会因为承受不住压力而碎裂。

    直到被团里的人微微动了一下,他才从翻涌的戾气中暂时抽离。

    他没有回复,也没有删除消息,只是沉默地熄灭了手机屏幕,将其轻轻放在床头柜上,低声说,“嗯,好,那就不吃了。”

    苏时行对被褥外的暗流一无所知,只是隐约觉得江临野的声线似乎沉了几分。

    可还没来得及深究,就陷进柔软床铺裹着的暖意里,熟悉气息萦绕在鼻尖,生理上的松弛与心理上的踏实交织着,让他的眼皮慢慢变得沉重,最后毫无防备地闭上了眼。

    当被褥下的呼吸声逐渐平稳均匀,江临野才直起身,他最后看了一眼床上安睡的人,转身走到窗边,拨通了陈墨的电话。

    窗外夕阳刚沉,暖橙色的灯火漫过天际,映在他金眸里却没有丝毫温度。

    “给李耀那边递个消息,就说他上个月在瑞士的私人账户流动,国际刑警内部有人很感兴趣。”他的指尖在窗框上轻轻一叩,“他们知道该怎么做。”

    第44章 痛失三百大洋

    找他报销

    隐约的敲门声似乎响过, 但苏时行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并未留意。目光只落在窗外梧桐树的最后一片枯叶上,看着它打着旋儿飘落。

    光秃的枝桠疏疏朗朗地伸向天空, 风一吹, 枝间凝着的白霜便簌簌往下掉。这冷冽又安静的模样,让他莫名联想到江临野书房那盆同样覆着白霜的蓝湖柏, 连带着心头那些压了许久的疑惑也跟着浮现上来。

    自从出院后,江临野对他的容忍度简直飙升了一个等级不止。无论他刻意提出什么刁钻要求, 那人都丝毫没有任何二话,也不跟他犟嘴, 他说什么就应什么。

    只要不触及原则问题,几乎是予取予求, 甚至称得上百依百顺。

    若江临野始终强势霸道,他大可以心安理得地反抗、筹谋离开;可偏偏是这副处处迁就、将他捧在手心的模样, 让他……难下决断。

    办公室的门被“咚咚咚”敲响了好几遍,静默了片刻后,方言将门推开一条缝隙,探出头担忧地问, “苏监察?我可以进来吗?”

    苏时行这才恍然回神, 点头道, “抱歉, 刚刚在想事情,怎么了?”

    方言抱着一叠文件走进来,轻轻放在办公桌上,“这是林芙那边送来的海关处文件, 有些决断她拿不准, 让您过目。”

    “好, 先放这儿吧。”苏时行抬手揉了揉眉心,试图把飘远的思绪拉回来。

    “还有,后天就是冬至了,需不需要提前发通知?”

    “什么通知?”

    方言愣了愣,试探地道,“往年都是提前两小时下班,还要给大家发小礼品,今年要不要照旧?还有礼品也没敲定”

    “冬至?” 苏时行恍然,原来无形之中时间过得这么快,已经冬至了,“噢,不用改,按往年流程发通知就行。礼品我待会看看,你先去忙吧。”

    “收到。”方言点头应下,刚转身走向门口,办公室的门又被敲响了。门口站着个身材高大的beta,头微微低着,语气恭敬,“苏先生。”

    “嗯,进来吧。”苏时行颔首示意,又朝方言补充道,“对了,小队那边,冬至给他们放一天假,每人从我的私账里多拨点奖金,这次海关处的事情他们也辛苦了。”

    “好的,苏监察。”方言转身经过那个beta身边时,略带好奇地看他一眼,才快步离开。

    这beta叫作陈保亚,江临野派来“保护”他的。

    刚开始苏时行还十分警惕,做事处处防着他。几番试探下来,却发现这人的思维模式异于常人,像一块棱角分明的方镜,透明得令人无从下手。

    他身材远比普通Alpha高大,力气大得惊人,又因是beta而对信息素压迫近乎免疫。

    苏时行那些迂回的试探技巧,落到他身上如同对牛弹琴。他不是在伪装,而是真的无法理解那些言外之意。

    当你问他一个复杂的问题,他那双纯粹的眼睛会直视着你,然后摇头,用最平直的语调回答:“江先生没说。”

    后来苏时行才明白,陈保亚的脑子里自有一套运转严密的逻辑程序,核心只有三件事,并按优先级严格排序:

    第一,执行江临野的任何命令。

    第二,在第一条不被违背的前提下,听从苏时行的指令。

    第三,客观记录并汇报苏时行的行踪与状态。

    他就像一个设置了最高权限的AI,忠诚、强大,且无法被策反。苏时行都纳闷,江临野到底从哪儿搜罗来这些“稀罕人物”,陈墨算一个,陈保亚也算一个。

    此刻,陈保亚站在办公桌前,如实传话,“苏先生,先生问您今晚几点下班,他来接您出去吃饭。”

    “怎么突然要出去吃饭?”苏时行看了眼腕表,已经快六点了。

    陈保亚摇了摇头,“不知道。”

    苏时行也没指望从他这儿问出什么,起身将衣架上的灰色大衣取下穿上,“七点吧。走,跟我出去买点东西。”

    陈保亚默默点了点头,一句话也不多问,跟在苏时行身后出了门。

    之前听俞迟提过,特委会往南八百米有处步行街,十分热闹,东西种类也齐全。苏时行想趁着下班顺路逛逛,给办公室同事挑点冬至小礼品。

    正值下班高峰,街上人不少,但大多是往餐馆去的,步行街的人流不算拥挤。

    十二月中旬的天气已经很冷了,苏时行即便穿的很厚,还是忍不住哆嗦,这体寒的毛病还是之前冬天出任务,在下风处埋伏了整整两天两夜落下的。

    呼出的白气在空气中凝成白雾,转瞬又消散。

    他漫无目的地往前走,突然被摊位上一条五彩斑斓的围巾吸引了目光。

    这围巾也丑得太扎眼了,红橙黄绿青蓝紫凑了大半,像是被人随手丢进大染缸搅了几下就晒干出来卖了,多看两秒都觉得晕乎。

    苏时行心里嘀咕,却忍不住走近了些。

    围巾挂在墙壁挂架的角落,像是被遗忘在角落。也难怪,这年头谁会买这么条这么花哨的围巾?不过摸着倒是毛茸茸的,看着就暖和,长度也够,估摸着围个三圈都不在话下。

    他正琢磨着,身旁的陈保亚已经长臂一伸,把围巾从挂架上捞了下来,递到他面前。

    “哎你”苏时行还没来得及制止,摊位老板娘已经眼疾手快地冲了过来,热情得不得了,“哎哟,小伙子,你眼光可真好!这是我们店里最后一条了,之前都卖断货了!不是姨吹牛,那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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