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后的第十年: 50-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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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话人,那些消息会透过他到他们这些刀子匠耳中,大家伙儿各自做事,素日生意上多有竞争,也是互相看不惯,但这种时候,一般都会默契暂时的放下旧日恩怨。

    “不是个完人了,但到底还是个人,是条命嘛!”

    世俗对这些切了根本的人总有一些不和谐的声音,除了那群太监自己,也便是他们这种深切接触的……到底能理解一些。

    可也仅仅是理解而已。

    他们改变不了什么。

    “嗯呢。”

    麦穗给他递了些银钱做知会的礼,人满意的揣进兜里离开。

    送走她,麦穗唤人进来,给她打水梳洗装扮,之后挂了件大氅,交代道:“待会儿看雨停,便叫春杏和京生在院子玩罢,勿要走远,然后给他俩做点姜汤暖身子,天太冷了,别给病了。”

    “哎,好的。”

    得了应声,麦穗叫小厮过去套马车,便是匆匆忙忙的进城,去了铺子。

    深秋的生意少,早前纪瑄给她又请了一个人,无事她便可以偷些懒,不用过来。

    见到麦穗突然出现,显然人有些震惊,“姑娘,你……”

    麦穗没有理会他的这些反应,只是说道:“去将记名的册子拿过来。”

    “是。”

    雨天的光线很暗,麦穗点了油灯,在灯下一行一行的对着姓名,又用笔一点一点的勾画掉。

    一百六十三的人里头,她这边占了也有二十来个,有些是今岁才入宫的,不过几个月……

    真是造孽啊!

    她就说她真的很讨厌这个地方!

    ——

    成安帝处置了两宫相干人等,这一遭事儿,便暂时算过去了。

    他道:“本来想皇后失仪,叫你摄理六宫之事的,既然你手上有伤,行动不便,就好好的在漪澜殿养着罢。”

    宁妃磕头谢恩。

    心里的伤比于手上的那烫伤更甚,竟然倒不觉得有什么了。

    从前她最是爱美了,伤一点都怕留疤,要哭,都要闹的。

    岁月啊!

    真是个折磨人的东西!

    宁妃望着那渐走渐远的仪仗,再看须臾之间,满宫的人,便只剩下从开始跟在她身边的茯苓还有寥寥几个太监宫女,眼神一点点的凝成霜。

    “娘娘,你的手。”

    茯苓上前,道:“我让人去唤个太医来给你瞧瞧罢,已经过去一夜了,这可不能再拖了。”

    宁妃低头扫了一眼,面无表情。

    “不用了。”

    她要留着这个伤印的痕迹提醒自己!

    这么多年,自己究竟在做什么?

    又错了什么!

    ——

    雨越下越大了,宫道上起了水雾凝了霜,纪瑄跟在成安帝下方,一步一步的往前挪着。

    雨水打湿了他的鞋子,裤脚,风更是在他脸上肆虐横行。

    很冷。

    不过比之更冷的,是那一百六十三条人命。

    他试图挽回,开口道:“皇后娘娘素来仁善,待合宫的人宽厚,她已死明鉴是证明自己,怕不……”

    纪瑄后边的话未曾说完,连那一句“为她积福报”都没来得及,就被成安帝的一记眼刀给杀住了。

    “纪瑄,朕一直以为,你是个聪明人,至少比陈安山聪明很多,但是现在朕不得不重新考量一下!”

    纪瑄:“……”——

    作者有话说:啊!还以为写不完,没想到我又做到了哈哈哈哈哈哈哈看着一排小红花还是开心,还好没断[奶茶]

    第57章 想家

    这是该预计到的结果。

    不过一百六十三条人命换一个赌局, 代价确实有点太过于惨烈了些。

    ——

    今岁这一遭年,又是不好过。

    先前不说感情多好,但到底多年夫妻情分, 杜皇后这一死,成安帝便下令放了杜家一众人,并消说为国母守丧,禁止了一切的娱乐活动。

    这政令一出, 原先还在探论道杜家劳苦功高,怎可为子虚乌有的流言云云之类的话也随之烟消云散,通敌之事亦是不了了之。

    杜家人放出来了, 曾经那些旧部也安分下来。

    道不好过, 却也还是赶着年关, 似乎消停。

    太监被指不干净, 这种罚责, 死都不能像宫娥一般算有个痛快,一杯毒酒了了,在北苑一烧, 骨灰沉井,往后便是前世今生的事儿了, 什么都不知道, 也什么都没有。

    他们被私底下处置, 又都丢了出来。

    麦穗雇了几个人, 同其他刀子匠各自为自己经手的太监敛了尸, 便是聚了一聚,有人不由骂道:“靠,这特么都算什么事儿啊!赔本的买卖,那阉刀的钱, 护养的钱,劳资都还没收回来呢,就没了,早省得如此,当初啊,劳资就该给他少吃些,那小子吃了劳资好几个大鸡蛋呢,猪肝面也吃了不少!”

    “没事。”有人劝:“这一遭,宫中又得缺人手了,左右也不算太亏!”

    “这倒是,怪不得这小麦穗还肯请人干呢,属实也相抵。”

    小刀吴凑过来,问:“小麦穗,你跟宫里头那位掌印熟,你给叔伯几个透个消息,明夕会如何?”

    麦穗打着哈哈,笑道:“几位这可抬举我了,若是我清楚啊,何至于这般久,铺子生意还稀稀拉拉的,不比几位呢?”

    “也就我师傅在那会儿,哎呦他老人家见微知著,别个儿一句话他能琢磨出花儿来,总能赶着趟才好,我是比不了他,不省得的。”

    “哎呦呦哎呦呦瞧瞧,这念过书的就是跟咱们这些大老粗不一样,会说话嘞,见什么……哎呀好听,就是听不懂。”

    麦穗扯了扯嘴角,皮笑肉不笑的接话道:“听不懂啊就该去找个夫子学一下咯,这人啊,就得一直学着,不然那脑子可要生毛病的,糊里糊涂您说是吧?”

    她跟这些人关系并不好,竞争关系为其一,她为女儿身是缘由二,当初晓得师傅收了个女徒弟的时候,还拿此说笑打趣过,话说得尤其难听,后来师傅离开了京都,她自己重新在东街胡同巷子挂了牌子开业,前头事情一件接着一件儿,这些人,也明里暗里的给她使过绊子,道她一个女娃娃,能清楚男儿的事什不,莫要闹出什么人命来如何的。

    恶心死了!

    有人听明白了她话里的讥讽,有人没有,一拍大腿,道:“那些个之乎者也又劳什子意思,劳资到现在连自己个儿名儿都不会写,照样在这京都混好日子,那些念了书的酸秀才,还在我这儿找活计呢,为那几贯钱给我润笔,我一不高兴啊,不给他们也拿我没法子!”

    “那宫里头有皇帝,这宫外头啊,我这也是自己的皇帝,没什么分别!”

    “哈哈哈哈。”

    他的话逗笑了一众人,这事儿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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