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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网www.wajiwxw.com提供的《霜落满亭台[京圈]》 20-30(第11/14页)
“想办法。”他只说了三个字。
“是, 李总。我会持续关注票务动态,一有退票立刻锁定。”小陈立刻应道,深知老板的脾气。
挂了电话,焦躁让他无法安心于任何事务。他最终合上电脑,起身去浴室冲了个澡。躺回床上时已是凌晨。万籁俱寂,他闭着眼,睡意却迟迟不来。
脑海里浮现出一些关于齐霜支离破碎的画面。就在他意识逐渐模糊, 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屏幕爆发出刺眼的光芒。
不是电话,是新闻客户端的突发新闻推送。
他不耐地伸手拿过手机,准备划掉这深夜的打扰。然而当目光触及屏幕上那行加粗的标题时, 睡意瞬间荡然无存。
「突发:多称县附近发生6.5级地震,震源深度10千米!」
他坐起身,点开那条新闻。
简讯很短,配图是摇晃的镜头和黑暗。震中位置被清晰地标注在地图上,那个小小的点,与他脑海中强行记下的多称县,几乎重叠。
他没有犹豫,立刻找到齐霜的号码拨了过去,听筒里传来的,不是预想中的接通或关机提示,而是漫长单调的忙音。
一遍,两遍,三遍……始终是忙音。
是信号基站被摧毁了?还是她出了什么事?
就在他克制不住,准备动用其他非常规的手段去获取信息时,手机再次响起,是助理小陈。
“李总!”小陈的声音带着急促,“刚刚地震新闻出来后,系统显示有前往青海方向的航班出现大量退票!现在有了一张早上八点二十五分,飞往西宁曹家堡机场的头等舱机票,需要锁定吗?”
李汝亭没有任何思考:“订!现在就订!”
“好的李总。”小陈利落地回应,随即快速操作起来。
电话没有挂断,李汝亭能听到那头传来确认信息的声响,每一秒都变得无比漫长。
“李总,票已确认出票。行程单会立刻发送到您的邮箱。”小陈的声音再次传来。
“嗯。”李汝亭应了一声,“把我的行程空出来,至少三天。”
“需要为您联系西宁那边的接待和车辆吗?”
“不用。”李汝亭断然拒绝,“我自己安排。”
*
齐霜裹紧加厚的被子,身体蜷缩,白日的疲惫让她很快沉入睡眠,呼吸间带着高原特有的轻微急促。
睡意正浓时,身下的床板在轻微震颤,起初很微弱,像是远处有卡车碾过,她迷迷糊糊地想,这荒僻小镇哪来的重型卡车?然而,那震颤并未消失,反而在几秒钟内骤然加剧,床开始明显地左右摇晃,齐霜在一阵令人心悸的颠簸中惊醒。
她愣愣地睁着眼,在黑暗中感受着身下床板持续的震颤,几秒钟后,她猛然意识到——地震了!
求生本能瞬间苏醒,她从床上弹起,黑暗中她摸索着抓过床尾那件厚重的羽绒服,胡乱套在身上,拉链拉到一半,又弯腰去够床下的雪地靴。
脚趾触到冰冷粗糙的靴内绒毛时,她甚至来不及穿袜子,直接踩了进去,鞋带也只是胡乱系了两下。手机!她跌跌撞撞扑到床头柜前,一把抓过正在充电的手机,拽下了充电线,就在她准备冲向门口时。
“砰!”
一声巨响,房门被人从外面用脚踹开,披着藏袍民宿老板多吉冲了进来。他甚至没看齐霜一眼,大手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几乎是拖着她往外冲。
“我……”齐霜惊魂未定。
走廊在摇晃,多吉一言不发,拉着她在颠簸的楼道里狂奔,他的步伐又大又急,齐霜跟得踉踉跄跄,另一只手死死攥着手机。
多吉半拖半扶着她,几乎是跳着下了楼。民宿大堂里一片狼藉,前台倒塌,供奉的哈达和铜壶滚落一地。多吉没有丝毫停顿,拉着她冲出摇摇欲坠的大门。
脚下的地面仍在持续不断地晃动,让人站立不稳。多吉没有放松,紧紧攥着她的手腕,朝着村子中央那块最大的空地跑去。
齐霜大口喘着气,冰冷干燥的空气呛得她喉咙生疼,她被动地跟着多吉奔跑,路旁,一些房屋已经坍塌了大半,绵羊像无头苍蝇一样乱窜,堵塞了本就狭窄混乱的道路。
不知跑了多久,脚下的震动似乎渐渐平息了一些,多吉终于在一片空旷的平地上停了下来,这里已经聚集了不少惊魂未定的村民和游客,多吉松开她的手,双手撑在膝盖上,弯着腰剧烈地喘息着,齐霜也几乎脱力,腿一软,差点瘫坐在地上,全靠意志力强撑着。
稍微缓过一口气,劫后余生的庆幸和恐惧才后知后觉地漫上心头。她从口袋掏出手机解锁手机屏幕,想要查看时间。屏幕亮起,信号格的位置,是一片空白。
她不死心,举着手机来回走动,试图捕捉到微弱的信号,没有,什么都没有,电话拨不出去,网络连接中断,
多吉直起身,看了看她失魂落魄的样子,又望了望漆黑一片的村庄和远山,用带着浓重口音的汉语,说了两个字:“完了。”
不知是指通讯,是指道路,还是指更多。
齐霜蜷坐在地面上,背靠着一个不知谁家抢运出来的旧木柜,羽绒服的帽子严严实实地罩着头,隔绝着一些寒意。
她胃里空得发慌,带着麻木的抽搐感,提醒着她从昨夜到现在水米未进。
天色就在这种间歇性的惊悸中,从黑夜变成掺着些蓝意的鱼肚白。视野逐渐清晰,也更加触目惊心。
昨夜黑暗中只能凭声音和轮廓想象的惨状,如今赤裸裸地摊开在眼前。齐霜感觉四肢都透着寒气,牙齿忍不住轻轻打颤。
她再次掏出手机,显示着上午八点多,但那信号格的位置,依旧是一片空白。她不死心,点开微信,试图给父母发送消息。但发送键按下,圆圈徒劳地旋转了几秒,再次被红色的警示标志取代。
就在这时,一件厚重藏袍披在了她的肩上,齐霜愕然抬头,是一位面容黝黑的藏族阿妈。她自己也穿着颜色暗旧的藏袍,她没说话,只用那双粗糙的手帮着齐霜将藏袍裹紧,又指了指齐霜冻得有些发青的嘴唇,示意她保暖。
“谢谢……”齐霜还不会说藏语,声音因寒冷和激动而哽咽。
阿妈拍了拍齐霜的手臂,便转身去照看旁边一个正在小声哭泣的孩子。
天光彻底放亮,虽然太阳还未完全跃出山脊,持续的余震依然不时传来,脚下偶尔会有一阵阵轻微的晃动,但再没有发生昨夜那样毁灭性的剧烈摇晃。
空地上聚集的人越来越多,哭声少了更多的是沉默。
这时,几位藏族妇女,包括刚才给齐霜披上藏袍的阿妈,不知从哪里找来了几口铸铁锅,又搬来些砖石和断裂的水泥块,熟练地在空地中央搭起了简易灶台,很快,几个年轻的姑娘和妇人便自发地围拢过去,默契地分工合作。
一些胆大的本地男人,在确认自家房屋没有立即坍塌的风险后,互相招呼着,再次踏入摇摇欲坠的家。搜寻着一切可用的食物,糌粑口袋、风干的牛肉、砖茶,甚至是一些侥幸未碎的鸡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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