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当宠妃那些年: 18、收余恨(十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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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祁言吹完马哨,伸手轻抚着马儿亲昵蹭过来的头,丝毫没在意摔在地上的王裕高和欢喜地跑来的钟思尔。

    “祁哥哥,你刚下值吗?”钟思尔因跑了几步轻喘着,一双幼鹿般的眼睛水盈盈地看着祁言。

    “钟世子慎言,我没有弟弟。”

    祁言漫不经心地回了声,拍拍马的脖颈,那马儿竟似能明白他的意思一般乖乖垂下头回去了,祁言看着它走了几步,也欲离开。

    “祁言!你!你给我站住!你做什么了!你故意的是不是!?”

    王裕高龇牙咧嘴地从地上爬起来,指着祁言一瘸一拐地追了过来。

    祁言停下了脚步,侧头冷冷地看了他一眼。

    王裕高霎时间如同被扼了颈的公鸡一般,被那漠然之下藏着冰冷戾气的眼睛震慑地僵在了原地,慌忙移开眼不敢再看。

    钟思尔趁机追上了几步,攥着拳头给自己鼓气,看着祁言微红着脸说:“祁哥......大将军,我们正在准备马球赛,我仰慕您的马球技术许久了,能否请您和我们玩几场?我......”

    “军中还有要事,钟世子好好玩吧。”祁言对他点了点头,继续往前走。

    钟思尔攥紧了衣袖,看着祁言的背影,失落又不舍。

    只是祁言没走几步,他身后的叶述却是脚步一顿,转身跑了回来。

    钟思尔连忙眨了眨眼睛,充满希冀地看着叶述。

    叶述跑到钟思尔面前,似乎不知道怎么开口似的,挠了挠头,问道:“世子......你......你真仰慕咱们将军的球技?”

    钟思尔一愣,没想到他居然会问这个,立刻点了点头,眼睛还悄悄瞟向祁言。

    “这、你这......”叶述看着他,一脸欲言又止的样子。

    钟思尔被他看得心中惴惴,忐忑道:“叶副将想说什么,但说无妨。”

    “哦,那我就直说了。”叶述抬起下巴指指后面装作自己很忙的王裕高:

    “你仰慕我们将军的球技,怎么还会对王裕高那一球大呼小叫的......跟没见过打马球似的。”

    钟思尔的脸红了又白,胡乱应了几句,最后耷拉着脑袋目送叶述走远。

    “算他跑得快,跟我对上可没好果子吃。”王裕高小跑过来,还想再骂祁言几句,看见钟思尔低落的神情吓了一跳,忙问道:“思尔,你怎么了?是不是......”

    “他没事的,我陪他说说话就好,裕高,你自己先去练一会吧。”崔循在这个时候走了过来,揽着钟思尔轻轻拍了拍他。

    王裕高明白这俩表兄弟是在撵自己,但是钟思尔正伤心着自己也不能强留下来,只能不甘心地说了句:“他有什么好的,不就是个二姓走狗,你们等着有朝一日我把他打趴下来,我来当这个大将军。”

    钟思尔哀伤的神色中多了几分不悦,他没理王裕高,对着崔循挤出一个笑说:“崔表哥,我没事了......我有些累了就不骑马了,我们去看看林表哥吧。”

    方同雪正兴致缺缺地用球杖推着马球,看钟崔二人慢慢朝这边走来便下了马,瞧见注意到钟思尔显然强颜欢笑的样子,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方才钟思尔是冲着祁言去的,可见是又发生了什么惹他伤心了。

    他眼中闪过一道阴翳。

    陛下和钟思尔,这两个世家最为尊贵的人,竟都要和温氏那两个人扯上这样不清不楚的关系,温氏果然......下作卑劣。

    三人一道朝崇政殿走去,各怀心思。

    ******

    林鹤沂坐在书案前,听着林仞禀报那三人的去向,说不上自己内心是什么心情。

    他三岁开蒙,六岁就进了宫,同这些表兄弟、发小只有几年朝夕相处的日子。

    刚进宫那会,确实是想念非常,每每他们得了恩旨进宫,自己都要泪汪汪地同他们待好久再依依不舍地送人出宫。

    后来......后来也不那么黏糊了,虽说这几人在他心中依旧很重要,但因为年岁渐长,因为......因为宫里那个人真的很烦人,烦得他没心思在乎别的事。

    再后来,就是策划夺位的时候,他需要世家的帮助,他与他们不仅是表亲和至交,更是利益相连、同生共死的盟友。

    只是这样的关系,往往在经历最坚固的那一段时期后会变得非常脆弱......

    “钟世子、崔公子、方丞郎,陛下正盼着你们来呢。”

    那三人被贾绣引着进了殿内,一同行礼。

    崔循刚直起身子,望向林鹤沂的眼中满是欣喜,道:“陛下今日气色很好,我总算放心了。”

    林鹤沂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看来在表哥心中,我这几日该气色不好?”

    崔循想到前几日永信侯夫人进宫的事,不忍直接点明,只是说:“我只是觉得陛下日理万机难免操劳,希望陛下日日如此才好。”

    “承表哥吉言。”

    钟思尔怯怯地看了林鹤沂一眼,转头又看见方同雪对自己暗含鼓励的眼神,轻轻点头,抬头看着林鹤沂道:“林表哥,我带了些自己亲手种的茶叶给你,是平阳的旧种,特意来给表哥尝尝。”

    贾绣接过那盒茶叶,悄悄打量了一眼林鹤沂的脸色,面色有一瞬间的古怪,笑道:“世子有心了,小的这就去泡上一壶,这添了兄弟情的茶,想必格外香呢。”

    “有劳贾公公。”钟思尔温声道。

    崔循见贾绣捧了那盒茶叶出去,心里舒了一口气,看向林鹤沂:“鹤沂,思尔对你一向是关心的,我们三表兄弟一起经历了这么多,更该亲如兄弟才是,莫要因一些别的事伤了感情。”

    林鹤沂胸口有一股气慢慢升上来,淡淡的,却沉闷冗滞,压得他透不过气。

    “当然。”他笑了笑,说。

    崔循的眼睛亮了亮,扭头去看一脸受宠若惊的钟思尔,两人相视一笑。

    他伸手刮了刮钟思尔的鼻子:“看吧,我就说鹤沂不会因为这件事和你生气的,你是我们都最喜欢的小表弟。”

    方同雪看了这两人一眼,再悄悄瞥了眼端坐在椅子上的林鹤沂,似乎在垂眸看着奏折,没什么情绪。

    几人落座后,崔循笑眼盈盈地同林鹤沂说着世家的趣事,也会提到近日文会的盛况,说的最多的还是几人童年时的旧事。

    钟思尔时不时往外张望,看自己的茶有没有端来。

    方同雪日日都来徽音殿,与林鹤沂倒是没什么好说的,殿中只有崔循一人在说话。

    有时候他真的很疑惑,崔循是怎么把小时候的事桩桩件件都记得那么清楚的,有些事儿他都不记得发生过了,崔循都能记得每一个细节,还能一字不差地重复无数次。

    崔循说到兴头上,贾绣捧着泡好的茶上来了。

    林鹤沂神色淡淡地喝了口,微微点头:“不错。”

    见他脸上有了笑意,崔循若有所思,说话渐渐慢下来,最后话锋一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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