夺她: 2、审讯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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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绯红官袍旁,帽翅横平,神采奕奕,跟着七八个绿袍官员。

    她伸长了脖子想去看清楚来人之貌,可远得好像蒙了一层灰蒙蒙的雾气,似是而非,终究无功而返。

    陈明潜在她耳旁低声道:“那就是新任知府陆礼陆大人了。”

    她的心沉了一沉。是姓陆的。

    他叫做陆礼,不是陆信。

    不是陆信。

    宁洵咽下口中干涩,明明没了味觉,可那苦味仍在喉间蔓延。

    陆礼腰杆挺直如松,步履坚定,头上乌纱一丝不苟,踏入了与他们相隔三四个牢房的拐角,随后那七八个人也都跟着挤进了小小的审讯牢房之中。

    见一群人进了那牢房,再看不到身影,陈明潜低声喃喃:“这陆大人才第一日到泸州,就急着到牢房审讯?”

    【他可有什么亲戚?】宁洵抓起陈明潜的手臂,像是想到了什么,又在他掌心如是写下。

    陈明潜摇摇头,又回忆了片刻,道:“听说有个早逝的兄长。”

    “阿洵你认识他吗?”

    陆信也是姑苏人士,宁洵身子微微发颤。三年前陆信从家中逃出时,在她面前失足落水。听闻他家中因她一事,迁怒于他,最终只是将他草草下葬。

    一想到陆信如此下场,宁洵鼻头酸楚涌出,眼眶霎时含了眼泪,她低头轻拭泪水,比划着道:【我们要快些出去,我害怕。】

    “不怕,我们说清楚就能出去了,定是误会罢了。”

    陈明潜和宁洵听从宋琛的话,跟着马车才来了府上,眨眼间就被衙差扣住了。他们二话不说就将二人打入牢中,说是大人亲审陈明染坊害人一事。

    这样大的帽子,陈明潜自认是戴不上去的。

    相隔了几个栅栏的审讯房中,陆礼的声音平稳淡定,悉数落入宁洵耳中,陌生遥远,又带着些令人窒息的熟悉。

    宁洵屏住呼吸,柳眉隐在额头青丝之下,包头的头巾也纹丝不动。

    “王安六,泸州庐阳县大辉乡长风村人?”

    “正是小人。”

    “李倩,泸州银海县大坡乡炉子村。”他指尖点到二人卷宗上所写情况,又把他们此前招认的内容,一一读了出来。

    那两人都如实承认,十分卑微地揉着双掌,局促不安。

    “你二人既身居贱籍,皇恩浩荡,按照《大周刑律》,需公开审讯,签字画押。如今本官到此,对尔等初审,以官袍、官印为证,尔等不得有瞒,如实相告。可听明白了?”陆礼循例掷地有声地进行情由表明,冷静自持。

    听陆礼逻辑明晰,镇定从容的问话,陈明潜心里一松,他相信这位大人也会秉公办理他们的案子。

    “你二人说不曾见过那个自你家屋后挖出的孤女?”陆礼放缓了语气问,像是在关切他们。

    “正是,我们真的不认得她。”王安六连声喊冤枉。

    李倩也哀嚎起来:“只是见她被狼咬死可怜,这才把她埋了。”

    “一派胡言!”陆礼大喝,声色俱厉地揭发,“我们把她挖出刨肚探案,她所食的分明是你家薯瓜,更有方圆十里,唯在你家种植的紫叶!”

    王安六常年在地里刨食,哪里知道这些断案的手法。突然之间听闻还需将死人开膛破肚,只觉胆战心惊,手脚发汗,面上浮现紫红,一脸不安。

    未等他消化过来,陆礼又厉声道:“莫不是你们见她孤身一人,假意收留,而后王安六你心生歹意,想欺负于她,不料她拼死顽抗,你夫妇一体,见她就要逃跑,便放狗将她咬死!”

    “好歹毒的心肠!你们岂非不知大周律法严明杀人者偿命!”

    陆礼句句紧逼,证据确凿,容不得他们二人抵赖,一声惊堂木下,众人从他口中所述案件画面惊醒,皆是一震。

    王安六和李倩眼前一黑,泣涕涟涟,本还在思索狡辩的话语顿时被堵在口中。

    李倩连连摇头:“大人明鉴!实在是误会!是无心之失啊!”

    她说罢已经哭得泣不成声。

    王安六见妻子投降,也不再强撑,这才道是那孤女来夜宿,吃了一顿便饭。她清晨离去时,走错了道,被山间野狼追赶落了山坡,正落到了他们山后。

    两人本欲报官,只是见她身上有两条贵重链子,这才起了歪心思,想着深山老林把她神不知鬼不知地埋了,也算是做了一桩好事,拿她两条金链不算坏。

    后来天降暴雨,她尸首被冲出土坑,行人发现报了官。他们二人因占了她的链子,也不敢说是曾经留宿的,只想着大雨冲了痕迹,把他二人审讯一二就放出来了。

    “我们实在不敢杀人啊!”王安六大声呼喊着。

    “大胆王安六!在本官面前还敢撒谎,本官再给你一次机会,若还不如实道来,就大刑伺候。”陆礼又是一拍惊堂木,对王安六的回答并不满意。

    若是野狼,早把尸体吃完了,断不会只是咬死离去。

    吴知远亦是一愣,他远以为王安六所说已经属实,不敢隐瞒。

    王安六也不曾想到自己真真假假混着说了出来,这位大人却一个字都没有信。虽看上去温和俊秀,可实际上却是傲雪难近之人。他颤抖着道:“不是野狼,是我家的狼……”

    此话一出,牢中众人皆大惊抽气。

    试问谁能想到就在泸州之内,还有训狼的农民。

    原来那孤女不辞而别,后又复返来取她的包袱,却被夜狼察觉追咬。撕咬之下,那孤女跌落山崖,这才殒命。

    “说来也是我们倒霉,她借宿而来,彼此相安无事,她却要半夜偷偷出走,走了也罢了,又要回来,可不是遇到了丧门煞星?”李倩喃喃道。

    “正因如此,我们也不敢声张,只好将错就错埋了。”王安六眼白如球突出,瞪得老大,诚恳地说,“事情就是这样了。我们真的没有骗人。”

    “野狼性喜杀戮,朝中禁止农民训狼,你们二人独居山野,罔顾禁令,这才导致祸端,竟然还敢推卸责任!”吴知远气得发抖,指着王安六恨铁不成钢的骂道。

    训狼之事,自有朝廷卫兵来做,农民既无工具,也无技能,若是不慎,便只有裹身狼腹的下场。训狼一事耗资巨大,绝非他一人可为。

    吴知远明白陆礼必定暗地里已经查到此时端倪,这才诈他们一诈,他们经不住吓,已经悉数招认。可吴知远连训狼这样的大事都没有查明就把二人报送州府审讯,实在是叫旁人看了笑话,故而他才急急跳出来先声指责此二人。

    此案告一段落,几人出了牢房,在长廊处旁若无人闲谈。吴知县红着脸道:“大人初来泸州,便如此受累,下官惭愧,还请大人到酒楼一聚。”

    “你未明真相,却也不曾动用大刑以得证供,总算慈爱百姓,不愧圣恩。”陆礼冷峻的脸上依旧无波,出言称赞起吴知县。

    知县点头答应着,却是满脸尴尬,训狼一事还有待处置,听陆礼的意思是从长计议,待到寻到了那孤女的家人再由庐阳县加以抚恤,也不必王安六二人承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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